《何以甜》蒜苗菌

9、南方 状元大人会

　　序

　　状元郎遇见了个姑娘，姑娘的祖籍在南方，但她从未去过真正的家乡。

　　01

　　南洙还在赶往京城的路途中，这会儿天便要黑了，他寻思着找了家客栈住下，明日再启程。

　　“一间客房，给我再来两碗小菜。”南洙如是说。

　　一个清丽的女声响起：“要什么小菜？”

　　南洙打眼看去，方才未注意，柜前站着的竟是位姑娘，这姑娘正值碧玉年华，一双妙目生的不大，却温柔似水，鼻梁不高，琼鼻小巧，樱唇不大不小，这时抿着嘴看着他笑。

　　像是个南方的姑娘。

　　南洙微微失神，险些脱口而出：姑娘是何方人士？

　　他自知失态，撇开视线，轻咳了两下，“姑娘看着办。”

　　“那便给你来碗我做的葱油拌面好了，这时节吃也不算太腻。”方恬不察他的窘态，招呼着他上座，挽起袖子就往后厨走。

　　“有劳姑娘了。”他只好讪讪笑笑，拘谨地坐下。

　　片刻，方恬端来一碗飘着淡香的面，放在他面前，也如他方才一般拘谨地坐下：“公子请。”

　　南洙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拿起筷子开始品尝。

　　“公子这是上京赶考？”方恬这才开口。

　　“是。”南洙抬眼看她。

　　这姑娘眉眼好看极了，就这么笑看着他，便是说不出的温柔。

　　南洙自诩是个正人君子，不敢多看，低下头埋首面中。

　　过了半晌，他才敢试探开口：“姑娘，是南方人士？”

　　在柜前整理东西的方恬手一顿，停下来看向他：“是，我祖籍应是在临川的，不过我从未去过那儿。”

　　她扬起笑脸：“过几日说不定会回去。”

　　“姑娘，要如何前往？”南洙贸然开口。

　　“还没想好，不过迟早的事。”她眼里好像闪着向往的光。

　　……

　　2

　　南洙原说是只住一晚便上京，不知怎的硬是多住了几晚，这几日，倒与方恬有些熟捻了。

　　是第二日知晓她的姓名。

　　“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姓名。”南洙生恐自己唐突了她，他不会用芳名一词，这词倒像是登徒子的话。

　　“我叫方恬，不是什么好名字，不足挂齿。”

　　“方恬？恬静的恬？”他就觉得这名字极衬她的气质。

　　“是。公子可要来碗梅子汤？”方恬看他面红耳赤，应是被天气热的，忙给他盛汤。

　　“方姑娘叫我南洙吧。”

　　“好。”她眉眼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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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可识字？”

　　“家父在时教过些许，只是不精。”方恬点点头。

　　“令尊？对不住，方姑娘。”南洙有些歉意。

　　“公子误会了，家父与家母只是游历四方，还未故去。”方恬有些好笑，和他解释。

　　“是在下误会了，在下不是故意的，姑娘见谅。”

　　“不打紧。”

　　南洙觉得，自己喜欢上方恬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因为这姑娘性子好。

　　过了两三日，两人自是各自了解了许多。

　　3

　　南洙呆的再久，到底还是该上京了。

　　临行前，他向她开口：“方姑娘，先别回南方，等等我吧，也许……也许……”他编不下去了。

　　“好，我知道了。记得回来，我还给你做梅子汤喝。”她笑了一下。

　　是两个人的心照不宣。

　　4

　　“出榜了，出榜了！”百姓奔走相告。

　　金榜上题名的状元，名曰南洙。

　　这两日，状元郎好不出名，大殿之上得陛下赏识，钦点为状元。

　　是时候给学子们几个官做做了，而这早已风靡全京城的状元郎却自己请缨要去临川做郡守，朝中那是一片哗然。

　　新皇实是欣赏南洙，忍痛应允了他，只事后问他为何。

　　南洙说：“臣心悦一位姑娘，这位姑娘的祖籍在临川，臣想带她回去看看家乡。”

　　字字诚恳，新皇无以规劝，放他离开。

　　5

　　南洙走了两三个月了，方恬隐隐约约地从京城出来的人们听来状元郎是南洙，真是要高兴坏了。

　　后来又听闻他要皇上派他到临川做郡守，平日里只会微笑的姑娘险些就要笑傻了。

　　今日天气好啊，不知他到哪了。方恬如是想。

　　晌午，艳阳高照，方恬就要趴在柜上打个小盹，突然，外面一阵锣鼓喧天声，方恬起身去看，状元郎回家的架势，怎地来了她这儿？

　　“方姑娘。”一身红衣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南洙朝她拱了拱手。

　　“姑娘。”南洙禀退了他人，唤了她一声。

　　“前些日子承蒙姑娘照顾，不知姑娘，可愿换在下照顾姑娘余生？”

　　“自然，是愿意的。”

　　“南洙往后为官，在其职，谋其位，将来一穷二白，唯有一颗赤诚之心来欢喜姑娘的。”

　　“这样吗？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不知郡守大人，可愿意？”

　　“决不后悔。”

　　初初见你，温柔似水，从此画地为牢，决不后悔。

　　6

　　临川来了位状元郎父母官，正直善良，为百姓做尽了好事，偏这样的人，与郡守夫人感情甚笃。

　　腊月廿四，黄道吉日，郡守成婚，婚后夫妻二人如蜜里调油。

　　来年芳菲四月，郡守夫人诞下一女，名曰南晴。

　　你笑的日子里，都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