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散》ZOMO

4、受锤

　　近来受锤得厉害。

　　刚在输入法里竟然半天没看出“受锤”的“受”是哪个“受”。只怕是被锤得发懵。

　　还记得四五个月前写白栾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出于好奇翻了翻自己前些年写的东西，翻出心头一点震撼。震撼于自己早年的凶猛。

　　我现在回看白栾这个故事，又觉得震撼。震撼于自己四五个月前的柔情和耐心。一个瞎故事而已，我当时竟然还有心思去想形容词，还有心思去想动作，还有心思去写景物，还有心思去掰一掰心思。

　　生活的锤来的缓慢，宏观的萎靡落到微观上倒也不确切了，至少不足以让我捕捉。且又，我的迟钝与萎靡齐头并进，互为因果。与日俱增的那点萎靡在我庞大的萎靡基数面前过分渺小，我捉不住，捉住了也只好感叹一声“算了”。

　　从说话的欲望开始，再是行动的念头，最后是思想的内容。曾经是不屑于说，最后是无话可说。切莫再告诉我沉默是金，切莫再告诉我多说无益，这些话我安慰自己的时候说的够多了。但不是的，朋友，真的不是这样。我曾经以为我只是说的少了，却没想到这是枯萎。再张口的时候早就声音沙哑，语无伦次，口干舌燥。

　　生活的另一个锤是羞耻心给的。它告诉我，莫要拿干枯的思想摩擦别人了，别人还娇嫩。

　　正好两锤。一锤让我不能说，一锤让我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