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最后的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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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王杰希把许秋言送回了住处，还好微草和自己住的地方挺近。临别似是想起了什么，王杰希思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问了出来，“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说用的是战法，怎么去十区玩儿神枪手了？”
许秋言笑了笑，“十区热闹啊，最近不是有人在那儿风光嘛，去凑凑热闹。至于玩儿神枪手吗？想尝试不同的吧。”
王杰希了然地点点头，那个风光的要命的人是谁，他不是不清楚，为了给几个成员提高水平，中草堂仓库都要被那位兄弟搬空了，最后还是车前子跑过来求他才暂时中断了。
王杰希看了身边的女孩一眼，“许秋言，有句话我还是想直说，虽然你神枪手玩的也不错，但我觉得你更适合战法，至少在操作意识方面，你用战法才能把你的能力彻底发挥出来。”说完还是加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
和王杰希告别，他去了微草，这个时间点，估计早训要开始了。训练，多久没有出现的字眼了。
许秋言就自己在小区的鹅卵石路上走着，时间也不早了，路上也有了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的上学，有的上班，总之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王杰希的话一直在许秋言脑子里，其实也不用王杰希提醒，这个问题，叶修也和她提过。哪怕是她自己，也能感觉到。曾说自己二十四职业全精通其实也只是个玩笑，许秋言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二十四职业全通她完全可以做到，但是全精通，许秋言知道自己没这个本事。
换句话说，自己能玩神枪手，能玩儿得很溜，也能拿着这个职业去虐倒一大批人，但终究没有战斗法师来得得心应手。
战斗法师，才是最适合自己的角色。
许秋言有天赋，但绝对不是什么天才。甚至让别人羡慕的手速和战术思维，许秋言也是通过了后天的努力让其变得更强。
想起当时努力在战队训练与学校学习之间平衡的自己，真的很幸苦。最后，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以两全其美的时候，许秋言选择放弃了开始不到一年的大学学业，这也是后来和家里闹翻的导火索。
二十四职业全精通，还真的挺酷的，对吧？所以叶修啊，非人哉！
思绪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许秋言估摸着也知道是谁，找了个石凳坐下来，不远处还有一群大爷大妈早锻炼。
“喂，言言，你现在在哪儿呢？”沐橙软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果然刚刚还有点压抑的心情都变好了。
“我？回家啦，怎么了？”
“你刚和王队分开？”
许秋言总感觉这姑娘说话的时候身后还有个小尾巴在摇着摇着。
“对啊，微草离我住的地方挺近的，他就好意送我回来了。”
“噢，这样啊！”
许秋言都快被这种语气给逗笑了，“你到底干嘛？一大早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个？”
“没有没有，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去S市看全明星赛。”
许秋言想了想，“全明星赛？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投票前二十四的选手与民同乐的活动？”
“嗯嗯嗯，你想去吗？”
“这票应该不好买吧，这也没几天了，估计都被抢完了吧？”这种人气类的活动，抢票的速度可不亚于偶像见面会，许秋言在伦敦也会有类似的活动，套路还是懂的。
“没事儿啊，我这有多的票，就给你了。”电话另一头的女孩说话的声音飘飘的，看样子最近心情不错。
“那好，到时候我去看看。”许秋言倒是答应得爽快，可转念一想不对，苏沐橙可是选手啊，哪里需要买票，更不可能有多的了。
在许秋言逼问下她倒是也实话实说，这票本来是打算送给某个在网吧打工的叶某人的，可人家和网吧同事一起去了，票有他们老板报销，所以才多了这么张票出来。
许秋言打趣道，“他还要去看比赛？一把年纪真是不怕受刺激。”
“言言，他说他会回来的。”沐橙的声音突然低了。
“嗯，他会回来的。”许秋言应着。
因为，他是叶秋，他是叶修。
女生的聊天总是能因为一个话题变得沉默，同样也能因为另一个话题变得热闹，立马两个女孩默契地转换了话题，刚刚还有点伤感的两人，又开始没心没肺地笑着。
和沐橙煲完电话粥的许秋言回到家，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上午，迷迷糊糊中被一阵电话吵醒。
“是许小姐吗？我是XX快递的，这里有你的一份包裹，您在家吗？请您签收一下。”
许秋言无奈叹了口气，这快递来的不是时候啊，对着镜子抓了几下头发，确保这形象不至于吓到人，然后才去开门。
把快递签了，许秋言下意识看了一眼寄件地址，B市C区？许秋言这时才发现不对劲，一开始只以为是沐橙提早寄的全明星赛的门票，但看着厚厚的包裹怎么看也不像只有一张门票。
现在看来，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沐橙寄来的。这寄件的人明显是知道自己的手机号，可自己的手机号至今也没三两个人知道。
难道，是王杰希？
这应该是许秋言想到现在唯一可以推测到的对象。
可当打开包裹的一瞬间，许秋言就知道，这和王杰希一点关系也没有。
打开的包裹中，躺着一个做工精致的盒子，如果是这样，倒也不足为奇。可它上面的烫金logo实在太过显眼，那是荣耀的标志——“Europe Glory”。
这是欧洲荣耀联盟的象征。
至于里面装了什么，许秋言当然也知道了，那是一条充满了无数记忆的项链。
这条项链赠予的对象，是许秋言。一位连夺四年欧洲荣耀超级联赛冠军，两次mvp的战队队长。
其实这条项链只是一种对个人的嘉奖，并没有什么特别设立的奖项，含金量也不如冠军戒指来得高。但因为这是欧洲荣耀联盟唯一一次特别订制赠与个人的奖励，所以显得尤为珍贵。并且因为有了前者，获得的标准只会高，不会低。至少现在，获得这个荣誉的，只有一个人。
毕竟，四连冠，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是在如今职业圈商业化如此严重的欧洲。
这条项链其实十分简单，荣耀的图案，欧洲荣耀联盟的标志，以及，背后刻着的许秋言的名字。
许秋言把项链放在手里慢慢摩挲，指腹拂过图案上的不平整。盒子中，除了项链，还放着一张卡片，送来的人很小心，是打印出来的字，看不出笔迹。
“我可从来没输过。”
只有这么几个字，可许秋言明白了。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句话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可许秋言知道，这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挂在嘴边的话啊。
我可从来没有输过。
是的，许秋言用她的实力证明了这不是一句空话。自战队参加职业比赛以来，许秋言一直保持着自己个人赛、团队赛无败绩。
从个人联赛战绩层面上来说，她确实几乎没输过。
许秋言看向窗外，大雪后的世界，是那么干净。如果，能一直那么干净就好了。
许秋言在看到叶修得到第一个冠军后听从家里的安排出国读书，她是在英国遇到的这些人。
有的是在学校里的高材生，有的是自己勤工俭学时认识的收营员，还有酒吧里的调酒师，还有很多很多。有的人永远也不会相信，就是这样一群怀揣着梦想的年轻人，他们有天赋，有实力，有对荣耀的热爱，他们创造了欧洲荣耀史上的最高战绩，至今无人超越。
虽然许秋言不得不承认，当时的自己对荣耀并没有他们那样的热爱，自己，还是带了一点私心，一点执念。
不过，想想当时的路易斯，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一个刚赚了第一桶金的职场青年，把所有的钱都拿来投资战队的建设，没有分毫保留。这样一群人，曾经居无定所，曾经一日三餐都是泡面，曾经东奔西跑找兼职，为了战队的组建，把所有的一切给了荣耀。
欧洲荣耀职业化起步得比国内早，在许秋言等人刚组建战队时，正是黄金阶段。许多年轻人就凭着自己的热情投入到荣耀中。有资金的，就自己组建战队，没资金的，就通过自己的努力，加入训练营选拔。
那时的联盟，还没有如此严重的商业化。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这是一种发展趋势，避无可避。
但那时的他们约定，绝对不会成为商业化的工具，做自己的战队，自己的俱乐部。赞助与投资保持绝对的自主选择权，永远是一个独立的战队，不依附于任何人。
一开始，他们的确做到了。在获得冠军之后，更是风光无二。
他们知道，会有人不满意。毕竟没有人愿意只看着一棵摇钱树，而不能去碰。
只是，他们低估了这种力量，这种对利益的渴望。有人不满意，自然会有人出手。特别是他们之中，路易斯的妥协。
路易斯这么告诉许秋言，等正式把俱乐部签给财团之后，战队的成员年薪会翻倍，队长更是有丰厚的待遇，俱乐部的宣传以及训练投资也会有人全权负责。你们，只要负责拿冠军就好。
你们，只要负责拿冠军就好。
一开始，许秋言妥协了。或者说，不得不妥协。毕竟路易斯一手包办了一切，除了每个成员的账号卡还是有签给战队或掌握于个人的自主权，一切已成定局。
曾经，大家有过希望，或许一切，不会那么糟。
可渐渐的，银武升级，居然先要考虑视觉效果后考虑属性提升。团队赛，还要符合大众口味。比如粉丝喜欢神枪手与战斗法师的组合，任何时候都要把他们绑在一起，炒话题、带热度。
这是在干什么？表演吗？
许秋言承认，从那以后，战队的资金投入相当充沛，做任何事都不用考虑钱的问题。可在每一场比赛前，每一个升级方案决定前，考虑的却都是钱，怎样赚钱。
那不是许秋言想要的，也不是许秋言的队友想要的，他们都没有忘记曾经的决心。
可这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主流，放眼联盟，除了少数不愿随波逐流和资金链足够强大的战队，俱乐部直属于财团并由其全权管理已经成为理所当然的事。
一条巨大的产业链已经让这个曾经充满活力的荣耀职业圈不再干净，比赛依旧举办，战队依旧训练，战绩没有下降，但有些东西，却在悄无声息中改变了。
经历了战队重组、队员外流，属于许秋言的最后一个赛季结束了，可以说是完美谢幕吗？在许秋言看来，不过是又一次的妥协罢了。
目睹着领导集团想要全权掌控战队，使出那些下三滥的手段。遣散俱乐部核心成员，逼走战队主力，甚至背后插刀让其退役。其实这一切，许秋言都看在眼里，她也曾对领导集团有过希望，可最后，只有失望。
尽管以许秋言当时的实力完全可以在荣耀联盟里横着走，她完全可以选择反抗。可面对这样的的形式，许秋言已经想明白了一切。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或两个人的问题，而是发展的必然，这是在最初许秋言等人就已经预料到的状况。
许秋言尽可以动用自己的手段挽回这个局面，可又有什么用呢？时代已经不是原来的时代，战队也不是原来的战队，自己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呢。
终于，许秋言选择了最后一次妥协——退服。其实许秋言明白，他们并不会真的让FEI战队毁于一旦，他们也需要战绩，需要优秀的队员。唯一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原来的某些核心成员再留下来，因为，不够听话。
许秋言等人在战队以及联盟中的足够威信已经影响了财团的绝对权力的发挥。更重要的，是他们拿不到自己所需要的最大化的利益。
在荣耀职业选手这个圈子里从来不缺人才，今天是你，明天就有可能是别人，更何况，俱乐部训练营里的很多新人已经崭露头角，重建一个战队，完全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给他们一些时间，他们完全可以重组一支不需要许秋言的FEI，一支在他们看来两全其美的战队。
其实说到底，只是还有些不甘心而已。不甘心多年的心血拱手于他人，不甘心明明当打之年的队友离开赛场。
也担心那些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新人会因为自己受到影响，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对他们的考验，是他们自己要走的路，自己的最后一点希望，就留给他们吧。
我可从来没输过。
其实，我输了。
输给了现实，也输给了自己。
许秋言站在落地窗前，热热的液体一直在眼里打转却没有留下来。不甘、委屈、后悔、怨恨，这些许秋言从不肯表露的情绪，但并不代表没有。自己并没有那么大度，可以坦然面对一切。
勾起自己回忆的那条项链依然被自己紧紧攥在手里，把皮肤硌得生疼。
而这个神秘包裹的寄件人，此时也一点都不神秘了。
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吗？
果然还是沉不住气的姑娘啊，许秋言这样想着。嘴角却已有了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最后的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