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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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是这样的，这不是真的……”萧然望着早已恢复光华的往生镜极力地摇着头。
这算什么？坚持了那么久的信念，恨了那么多世，报复了那么多世，然后最后却告诉他弄错了，告诉他一开始所见的那些背叛欺骗都是假的？
多么可笑，多么荒唐！
不，事实不该是这样的，不对的，一定是冥王大人故意做了手脚才会如此，一定是这样！
萧然怒视着冥君彦，都是他搞的鬼，一切都是他动的手脚！
“往生镜只记录事实，我并没有能力操控别人的经历”冥君彦却仿佛知道萧然的想法似的，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冷声开口：“所以，不要妄图为自己的过错寻找借口，错了就是错了，是个男人就应该勇于正视自己的错误，而不是极力推卸责任！”
萧然脸色一僵，闭口不言。
往生镜是按照既定的事实而显现的，他也知道根本不可能作假，自己刚才的失态只因为对发现的事实太过于震撼，只因为自己无法忍受这么多世无意义的报复，这么多世错误的愤恨，所以极力地为自己的错误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可是接下来他该怎么办，他该如何面对深爱的小翌，如何面对被自己伤害了这么多世无辜的小翌……他完全没有了主意。
大厅里的一时气氛冰凉至极点，一直看着往生镜默不作声地叶离翌突然开口：“其实，那一世你的父亲说的没有错，你对我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小……翌”萧然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发干，努力地吞咽了几口口水，才开口：“我……我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当时，那是我……太生气了，所以没有仔细去想其中的不合理……我……”
“我指的并不是这一件”叶离翌打断他的话：“倘若你真的爱我至深，便不会不相信我，也不会只凭当时的我的只言片语便盖棺定论，之所以会造成后来的结果，只因为你的爱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深罢了。”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萧然拼命摇头：“就是因为我爱你太深，刻骨铭心，太过于信任，才会在亲眼见到那样的场景又亲口听你说这样的话后对你所说之事深信不疑，所以才会愤怒至斯，才会不惜一切代价……”
“呵呵，是与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义与想法，我不否认你的说法，也许在你认为是因为太爱才会如此，只是我并不认同罢了”叶离翌摆摆手，说道。
“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听什么人说过这样的话，他说‘如果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是不应该有误会与不信任存在’我特别喜欢他说的这一句，因为在我认为，相爱的两个人会有误会存在，只能说明他们爱的不够，亦或者说不是真正的爱情”叶离翌淡淡地笑：“其实我觉得，即使在那一世里你的父亲同意了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到最后也还是会有其他的问题出现，因为——你并非真的完全信任我。”
原本以为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叶离翌会怒不可遏，结果他却如此风轻云淡的表情，大大地出乎了冥君彦的意料。
萧然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驳。
叶离翌说他爱的不够深，他自认为没有人比他跟爱叶离翌，可是，若真的爱的话，为何那时候只是听他如是一说，甚至没有去查证的情况下就确定他真的是背叛了自己。
其实那个时候自己不是已经看到他的表情是如此的不自然，看到他的眼中是无尽的不舍与哀伤，自己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可是为什么却不去想原因？却不想这其中或许是有隐情，而是宁愿去相信他背叛了爱情，背叛了自己，是一个卑贱□□的男人？
难道真的是因为爱的不够吗？
当真是如此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曾经那份深信不疑的感情有了不确定的因素。
“小翌……对不起”萧然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吐出这几个字。
一句‘对不起’三个字包含着的意思。
为自己当初的不信而让无辜的他受了这么多世的痛苦而内疚，对不起他；也为自己无法确定是否真的爱他至深足而彷徨，对不起他。
事到如今他已别无所求，只希望叶离翌可以原谅他过往所犯下的弥天大错，让他得以安心，让他心灵得以解脱，其他……他再也不敢奢求。
想得到叶离翌的那一句原谅，即使对他来说也许只是妄想，只是痴念，可他还是希望可以从叶离翌的口中说出，所以他不顾一切地试探。
“你……能原谅我吗？”
“哈哈哈”叶离翌听后没有回答他，反而却大笑起来。
冥君彦也靠着柱子，冷冷地笑着。
“小翌，你这是？”看着这样的叶离翌，萧然觉得慌乱无比。
“萧然，我笑你很天真”叶离翌收住笑容，冷冷地开口：“方才我没有失态并不表示我对你做的事情不生气，并不表示我可以原谅你犯下的错误。
对于你来说，九世的轮回更多的是畅快，报复成功的畅快淋漓的快感，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每一世都宛若生在地狱，痛彻心扉。因为你的冲动，因为你的轻率，造成了我整整九世的绝望”
叶离翌的目光如一柄冰刃，直射进萧然的眼中，让萧然蓦然一抖：“每一世，我都全心全意地爱着你，每一世我都耗尽自己所有的心神，可是结果呢？死亡，绝望，欺骗，背叛……呵呵，你知道那种滋味吧？很不好受是不是？
然后你以为这所有的一切只凭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完全一笔勾销了？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我……”萧然后退了几步，痛苦地闭上眼。
“当初你以为自己被我背叛便甘愿用自己的灵魂换我九世的痛苦，那你说——”叶离翌走近萧然，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颚：“我是不是应该也跟你一样再用九倍的痛楚还给你才算是公平？”
萧然脸上的血色褪尽，报应，这是报应吗？当初自己这样残忍地对待他，如今他也要以同样地方式来报复我？
因果循环，终究要轮到自己了吗？
罢了，罢了，自己欠他的，也应该要还他不是么？
萧然苦涩地笑：“若你觉得那样会让你消气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我……”
“你说的可是当真？”叶离翌狡黠地看了他一眼，脑中忽然有了主意。
“当……然”萧然咬着嘴唇。
他叶离翌从来便不是一个大方之人，原本之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才会对萧然的残忍报复如此认命，可是到最后却发现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乌龙，自己所谓的背叛，所谓的欺骗都只是当初为了救萧然不得已而为之。
原本以为是可以被原谅的事情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虽然在这个错误里，萧然也是一个受害者，他也是不知情的那一个。
可是，叶离翌就是无法忍下这口恶气，若是萧然再多给他一点点的信任，结果也许就会完全的相反，可是他却没有！
想让他消气？想求他原谅？呵呵，那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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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奈何桥上每隔一段时间总会站着这样一个人：这个人每次在领到阎王的转世令后并不像其他的鬼魂一样欣喜，立刻进入轮回之门投胎，反而总是安静地站在奈何桥上，目光投向远处的冥王大殿，忧郁而哀伤，看他的样子似乎在等待一个什么人。
每一次轮回前他都会在桥上站那么一段时日，直到转生的最后时限，他才带着满腹地忧伤喝下孟婆汤，进入轮回。
一世又一世，他的守望就如奈何桥边孟婆手中的工作一般，从未间断，从未停止。
那个人又一次站在桥头，孟婆终于奇怪地询问：“每一世都见你如此哀伤忧郁地站在这里，难道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事吗？”
那个人回头，淡淡地笑：“是啊。我在等一个人的原谅”
“既然如此，为何不求阎王让你们见面？每次只在这里等又如何等的到？”孟婆说：“也许每次你们投胎的时间头错开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永远也等不到他”
“不，”那个人指指冥王殿：“他没有投胎”
孟婆顺着他指着方向望了一眼，不说话。
那个人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很久以前我犯过一个很大的错误，伤他很深……他曾说过如果什么时候他原谅我了便会到这里来找我。
所以每一世轮回之前我都在这里等他来，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原谅，让我得以真正的解脱。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已经轮回了次，前世的种种已经全然不记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喝过孟婆汤，投了胎，我却仍然清楚地记得我与他的种种往事，记得自己曾经犯下的错。
因为记得，所以内疚，所以不安，所以痛苦，这件事就如一根肉中刺，生生世世地长在心头，化不去，拔不出。
……所谓永世不得安生，大概讲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那个人还是淡淡地笑，声音听起来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孟婆分明看到了他眼中慢慢升起的淡淡雾气。
孟婆长叹一气，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转生令，递过那碗冒着腾腾热气的汤，汤色清冽，无影无味：“时间到了，喝了它去投胎吧，我想这一次他也是不会来了。”
那人眼神黯淡了片刻，又逐渐恢复清亮：“没关系，一世一世地等待……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原谅我的。”
再回头看了一眼冥王殿的方向，微笑着接过孟婆汤，一饮而尽，从容地进入又一个轮回。
下一次当我站在奈何桥上时，你，是否会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终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