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殇歌》木羊

63、尾声（8）

　　床上两人浑身赤裸地翻滚在一起，发丝凌乱，叶离翌身上那些青紫色的吻痕触目惊心，上面那个男人全神地低着头允吸着他的颈侧……

　　萧然无法相信自己心急如焚地赶过来看到的竟然会是这样一副情景！
　　这一切都是幻觉！一定是他看错了！他的小翌不可能会这样！
　　过大的惊愕让萧然呆愣在那里无法动弹，仿若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的两个人，没有一丝反应。
　　“你们在做什么！”许久，萧然才找回自己的神志，怒吼着冲上前去扯开了床上那两个□□之人。
　　被打扰了好事的男人也不恼，淡淡地看了萧然一眼，也不穿衣，慢吞吞地下床，径自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悠然自得喝了起来。
　　萧然没有任何精力理其他人，他只是看着叶离翌，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惊愕，连说话也变了调，颤抖地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叶离翌抿着唇没有说话，慢慢地起身随手拿起一件衣袍披在了身上，在下床时却腿一软直直地跪在了地上，他咬了咬牙不吭一声，扶着床沿慢慢地站起来，踱到萧然身前，瞥了一眼坐在桌前喝茶的男人，又回首看向萧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正如你所见。”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屋内的三个人听见。
　　那个男人笑笑，不可置否，继续喝他的茶，看他的好戏。
　　而萧然的脸色逐渐发青，继而又涨成红色，连脖子上的青筋也冒了出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自己的拳头，连手心被尖利的指甲刺出了血都不曾察觉。
　　他竟然真的背着自己跟其他男人苟合，为何会这样？
　　小翌不是这样的人，他那样地爱自己，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被逼的，对，一定是这样！
　　“告诉我你是被逼的！”萧然瞪着血红的眼睛突然扯住叶离翌的衣襟嘶吼着，“说你是被逼的！告诉我……！”
　　叶离翌一僵，闭上眼睛，紧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可是他的脸色却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候都要苍白。
　　许久后，叶离翌重新睁开了双眼，轻轻地拿开萧然抓在他衣襟上的手，只是在碰到萧然手的一刹那，他的身子微不可闻地抖了一下。
　　而后头也不回地走到坐在桌前的那个男子跟前，倚在他身上，然后伸出食指摇了摇：“不，我是自愿的”

　　仿佛怕萧然不相信似的，他又俯身在那个男人脸上轻轻地啄了一口，继而抬头又伸出食指指着身旁的男人，吃吃地笑了起来：“看见了吗，我现在爱的是他”
　　萧然仿佛听到了脑中有什么东西突然碎裂了开来，他的小翌，他爱的小翌，背着自己跟其他男人苟合不说，竟然还当着他的面如此残忍地告诉自己他爱其他的男人！
　　为何会这样？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为何小翌突然会变成这样？
　　前几天他不是才说会一直爱他的的吗？为何才过几日，所有的一切都不对了？为何他觉得完全不懂了？为何他觉得那样糊涂？
　　“你之前不是说会永远爱我的么？”萧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永远？爱？哈哈哈哈……”叶离翌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笑了起来，甚至笑地直不起腰，笑地流出了眼泪：“萧然，你太天真，这个世上怎会有永远的爱？”
　　“即便真有这样的爱情，他们也不会长久，终究，逃不开宿命的安排，最后也不过是分离的结局。”说这一句时叶离翌不再笑，而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轻轻地，微不可闻地。

　　“为何要变心？之前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吗？为何你要去爱别人？”
　　“你还不知道吗？”叶离翌挑起眉毛，冷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何况我接近你也无非是为了财。
　　以前你是尚书家的大公子，有钱有势，我自然爱你；如今你既已决定离开萧家再也不回去，如此现在只不过是一介平民百姓，既无钱无权又无势，这样的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喜欢值得我爱？”
　　“无钱无权由无势？”萧然大笑，往后退了数步，靠着门沿：“这就是你叶离翌的真是想法？你当初就是用这个标准来找你所爱之人？”
　　叶离翌不可置否地看了他一眼。
　　“既是如此，那你我初遇时并不知道我就是父亲就是尚书，又为何会爱上我？”
　　叶离翌笑笑：“当初虽不知道你家世显赫，但你那时所穿衣物和佩戴饰品无不奢华精致，只要不是瞎子，论谁都可以看出来你并非出自于普通人家”
　　“所以你才故意接近我？”
　　“是”
　　“可你我在一起并未曾用过我一两银子，非但如此，之前的吃穿住用都是你来花费，为钱财之事，又从何说起？”萧然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那只不过是为了能够获得你的认同的一种手段罢了，无非是为了以后可以得到更多的回报——虽然似乎这笔买卖还亏了”叶离翌摊手：“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好啊，很好，好的很，不惜下这么大的代价来骗取我的感情，很好很好”萧然惨笑：“如此说来，那前几个月的不安也并非为我了？”
　　叶离翌一愣，脸上有一瞬而逝的黯然，半响又嗤笑道：“这还真与你有关呢。那时候我在忧愁，万一有一天你跟我说不要权势不要钱财，放弃你现在这个令无数人所羡慕的身份，做一个贫贱百姓，跟我双宿双飞，那我之前的准备都付之东流，做了这么大的一笔亏本买卖，不知如何是好”
　　他直视着萧然：“不过，总算是有人为我解决了难题”叶离翌指指身旁的男子：“两个月以前我遇见了林公子，虽说他并非官场中人，可他的家财并不比你们家的少哦，而且林公子是一个明白之人，出手阔绰……前几日他还送我一枚价值千两的美玉，啧啧，真是漂亮，所以，我当然会爱上他选择他了，良禽还择木而栖，更何况……”
　　“住口！”
　　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呵呵，自己还在为因不能时常陪伴在他身旁而愧疚不已的时候，他的小翌想的竟然是怎样离开自己，想的是为自己的假意付出不能得到钱财的回报而忧愁，荒谬，荒谬至极！
　　胸中突然一阵火烧般难受，喉咙一阵腥甜，萧然捂不及，一口血猛然涌出了嘴角。
　　叶离翌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叫出来，脸色比先前更加苍白，白的没有丝毫血色，他伸出手想过去扶住萧然，可终究顿在了原地。
　　萧然伸手随意地擦了嘴角地血迹，指着叶离翌惨笑：“我竟然会为了你这样的贱人放弃自己的一切，竟然会那么傻地爱上你这样不知廉耻的贱人，呵呵，真是可笑，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叶离翌只是看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让我说对了？无话可说了？呵呵”萧然大笑退至门外，盯着叶离翌，目光阴冷狠毒：“我萧然再此发誓，今日你诸加在我身上的耻辱，总有一天我会十倍奉还！我会让你尝尽背叛、受尽欺凌，世世不得真爱！……”

　　萧然狂笑地离开叶离翌的住所，之后再也没有去找过他。
　　几年以后萧然失踪，自此，九世轮回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