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个基佬朋友》酒肉道长

6、报复不成反被强吻

　　江由扶着王女士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想问些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
　　“对不起啊，江同学，刚才失态了。”她擦干眼泪，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假睫毛，用纸巾擦掉晕开的眼线，补了下妆，遮住脸上的印记，又变成了那个精致的女人。
　　“我要先走了，晚上回去要小心点，明天学校见吧。”她面带微笑，好像刚才那个被甩的女人不是她。
　　江由看的有些懵，要送送她。但王女士显然并不想。
　　“江同学，我希望你可以把今天的事情保密呦。”她突然回头，笑容有些扭曲。
　　江由点点头。“呵，女人。”
　　夜幕那么沉，星月和霓虹也驱不散的黑暗里，可以掩盖掉人最不想暴露的面孔。脆弱，强大，精致，落魄。哭声和笑声都没有回响。
　　“江由，我给你讲，跟着林响混没前途的，就他那样，他家里乱的很。”孙同拉江由入伙的心思还蛮执着。
　　“哦？怎么个乱法？”江由眼睛一侧，颇有兴趣。
　　“我告诉你……”欲言又止，“不行，我告诉你，你再告诉林响是我说的，妈的，我还活不活了。”难得智商在线一回。
　　“可以啊，还挺智慧。那我跟了你有什么好处？”
　　“这个嘛，你跟了我，我叫几个兄弟帮你报仇，教训一顿林响。”孙同坏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的啥，江由最清楚。
　　“你，从哪弄的？”
　　“还装啥啊，我心里清楚，你不就是想报复林响出一口气吗？哪用那么麻烦，还假模假样的做兄弟，我直接就帮你实现了，怎么样？”
　　“放屁，我……”江由的小心思一下子被孙同捅了出来，反正是见不得光的。
　　“你考虑考虑吧，同意的话，明天下午放学，你跟林响走上次的小胡同，我找人截他。”孙同很高兴，只要对头不痛快他都高兴。
　　有仇必报和开朗好像并不冲突，江由原本就是个喜欢用手段的人。
　　林响一上午都没有来，中午江由忘了带书，回学校时，碰巧撞上了林响在走廊里抽烟。
　　“林哥？”
　　林响抖了抖烟灰，淡淡地看着他。
　　“你中午不回去吃饭的吗？”
　　“吃过了。”
　　“你上午干嘛去了，咋请假了？”
　　“家里有点事。”他又猛抽了一口，吐出一阵烟圈，在阳光里消散，明暗变化，一边天堂一边地狱。
　　“那个海老师让我告诉你……”
　　“好了，我知道了。”
　　“可我还没说呢。”
　　“你他妈烦不烦啊，你以为是老子女朋友啊，管这么多？”林响一激动半根烟从指间滑落，缕缕青丝，点点星火，一下敲到了中止键，瞬间陷入缄默。
　　江由有些惶恐，但很快又恢复了笑脸，摆摆手下楼去了。
　　“对了，林哥，下午放学我们一起走吧。”他突然回头，瞳孔正好对着光，熠熠生辉。
　　林响没有回应，只待他走远后，一脚踢在墙上，“妈蛋。”
　　江由本在犹豫，但走廊一遇算是摸清了这混混痞气难收，最后一点点负罪感也荡然无存了。报复，更何况还有孙同这把刀。
　　下午的数学课王女士请假了，海涵说是生病了，江由也觉得这理由无可厚非。
　　林响这货一下午就没动过，江由甚至怀疑他畏罪自杀了，还是服安眠药那种。
　　快放学了，江由小心的趴过去细细打量着他，鼻子还有气息，睡着了还眉头紧锁，哎，这是多大的火气啊。眼睛睁开了？
　　“靠，你干嘛？”
　　江由吓得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你这货想看老子就光明正大地看嘛，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的？”一个坏笑，显然怒气已经消了。
　　你要不要脸啊，破口大骂？一定要沉住气，马上这小混混就有人收拾了。江由自己站起来，并不理会林响。
　　“走吧，林哥咱一块回去。”江由收拾好书包。
　　“行吧。”大哥是不写作业的，书包？不存在的。
　　“哎，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趁我睡着偷看我干嘛？我可是只把你当兄弟啊，不要有别的想法，当然，看你生的可爱，大哥勉强也是可以收了你。”林响色色的眼神，像在青楼选姑娘。
　　江由不管他如何挑逗，就是不给回应。
　　“今天，你咋话这么少？难道还是因为中午的事儿？”
　　话少？江由不说话是因为想说的全是脏话。这小伙为了自己的复仇大计也真是可以了。
　　“林哥，你高兴就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眼神却都在躲闪。
　　“等哈啊，我去买瓶水，你在学校旁边的胡同口等我一会啊。”
　　“一块去呗。”
　　“不用。”
　　“那行吧，你快点啊，大哥我可不喜欢等人。”
　　江由往小卖部去了，林响看着背影，脚踢着路上一个易拉罐徘徊在胡同口。
　　“林响，好久不见啊？”孙同从旮旯里出来招呼了一声。
　　“日呦，孙子儿，上次的揍不过瘾？还敢来招我？”林响抱了抱拳头，上前想教训一下。
　　“单挑你是哥，但我这回想试试群殴了。”他一招手，身后出来三四个，一看就不是啥好鸟。
　　“可以啊，今天爷爷就跟你们比划比划。”
　　别说哎，林响这练过的就是不一样，五个人也占不到一点便宜。
　　江由本想着一走了之，但不放心还是打算回来观望一下。林响眼神好的很，老远就识出了他。
　　“小弟，跑啊。”近乎是嘶吼的一声。
　　“靠。”心揪了一下，江由啐了一口唾沫，算是彻底栽他手里了。
　　“还顾别人？就是你小弟找我们来教训你的，傻*。”孙同也是出口恶气。
　　林响一分神，肚子上挨了一拳。
　　“妈的，给我造死里打。”孙同早就看他不爽，想一次把气撒干净。突然后背被人敲了一棍子，是江由。
　　“我日，想死啊咋地？”刚想还手，腿上又挨了一棍，一下瘫在地上，其他混混忙过去看他。
　　“跑啊。”江由大喊一声，拉起林响撒腿就跑。
　　“日，算了，今天先散了吧。”两败俱伤，孙同也不想追了，索性就这样吧。
　　“别跑了，没人追。”林响一下甩开手，停了下来。
　　江由喘着粗气，一手撑着墙，弯着腰，体育不好，腿短的痛。
　　“孙同把你卖了。”林响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靠，这孙子。不是，那个，哥，你听我解释。”江由吱吱唔唔，不停地往后退，后面是墙。
　　“擦，算了。你揍我一顿吧。”想必狡辩也没啥意义了，他索性眼一闭，不解释了。
　　他感觉林响一点点靠近，他听得到那铿锵有力的心跳，他的眼闭得更紧了，混混下手没轻没重他是清楚的。
　　林响一只手支在墙上，脸慢慢贴近，吻在了江由的唇上。
　　江由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脸，唇间感受着一股温热，两颊竟控制不住的滚烫，懵住的一瞬间竟然忘了挣扎。一阵风吹过，江由推开林响拽了拽衣服。
　　“我还有事，那个，我先回去了。”
　　“书包。”
　　“谢谢啊。”江由从他手里接过书包，不敢看他的眼睛，就匆匆跑掉了。
　　望着惊慌失措的江由，林响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天气越来越冷，冬季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后面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