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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考试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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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唬谁啊,再说一遍咋啦?跟猪似的,你能把我咋地?”这小城里很缺善茬嘛。
“没事,就是想教教你说话。”林响一拳就直接呼在了那人的脸上,直接趴桌上了。
郝辰和李皓看傻了,江由还算理智。
“傻*,跑啊。”江由拉起这俩货拽着林响就往外跑,
那俩人也是被打的有点蒙,反应过来时,四个人已经冲出了店。
“日,吃个肉都能打起来。”李皓边跑边抱怨道。
“你,刚才,咋不骂啊。”胖子吓得不轻,颤巍巍的声音。
林响在前面带头,拐进了一个小胡同。他是混混嘛,这种被追杀的情况早就屡见不怪了,怎么保命,没人比他更清楚。
“嘘,不想被揍,就他妈的闭上嘴。”他像个大哥,像个真正的班霸那样,凶狠的眼神最能彰显身份。
李皓和郝辰顺从的捂住各自的嘴巴,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
“林哥,你蛮有经验的嘛。”
“你有病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事说笑。追咱的可是混社会的主儿,跟学生不一样。”林响一根手指抵在江由的心口处,带着恐吓意味。
夹道很窄,根本站不开四个人,他们只能两两紧挨着才勉强挤进去。
“你吸点气,我快被挤死了。”李皓嫌弃地用手推开胖子横肉的肚皮。
江由紧贴着林响,眼睛正好看到他的下巴磕,那颗喉结急促的上下移动。他看不到林响是怎样紧张的口干舌燥,只能不停地咽口水,是恐惧,是紧张,还是悸动。两个人的胸膛莫名和谐的律动,沉寂中只能听到四个人的心跳声,林响的最快。
那个下午,他们没有被找到,却因为无故旷课被海涵罚了一个月值日。
这所号称全城教学水平最高的中学,最出名的就是考试多,周考,月考,期中期末,随便一场都够头疼几天的。
“我听李皓说,咱这周五有考试。”
“是啊。”林响一脸关我叼事的冷漠,继续背过头去睡觉。
江由一定是疯了,竟然会以为一个班霸会对考试上心,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翻开书本满无目的地翻阅着,政治,历史,地理一门比一门头疼,早知今日,当初何必作死赌气选文科。
“哎,江由,你原来成绩好不好啊,考试的时候帮帮我呗。”郝辰抱了一堆零食,真诚的眼神。
“胖子,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那个?”江由小嘴一撇卖起了关子。
“先听好的。”他一脸兴奋,肥嘟嘟的脸蛋泛着红晕。
“好消息就是,你保住了这堆零食。”江由两手一摊,无奈地打发他回去。
胖子失望地当场打开一包薯片就吃了起来,去求助别人了。
“喂,班长,你不担心考试吗?”他拍拍前桌正在偷偷摸摸看小说的李皓。
“妈的,想吓死我啊。”他吓坏了,小个儿窜了半米高,见是江由才长舒一口气,淡淡地说“担心?那都是差生担心的事儿,学霸都是淡定的。”
“呦,看不出来我们大班长还是个学霸。”江由奉承着打趣道。
“啥意思啊,啥叫看不出来,你不信啊,出成绩你就信了。”说完不再理他,把头埋在桌子里看起了小说。
早该想到的,李皓再爱耍贫总归是个班长,是个学霸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日子还过的真快,周五跟赶火车似的争着往前靠。
“卷子从前往后传,少的到讲台来拿,本次考试希望大家都诚实应考,老师就是了解一下大家的学习情况,不要有心理负担哈。”语文老师一向存在感很低,江由甚至到现在都记不住长的什么样,当然还和别的老师一样鬼话连篇。
郝辰心虚地看看老师,谨慎地掏出准备好的小抄,这家伙八成是打算自救,抄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江由语文还算可以,勉勉强强也能做下去。就是前桌奋笔疾书的李皓让他感觉心理压力很大啊。扭头看旁边的林响,翻来翻去不停地打量着试卷,摇了摇头,便放在一边不再理会。这货是要交白卷吗,江由有些吃惊,但还是打算先自保。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
“叮铃铃”休战。
“好了,时间到了,大家都放下笔吧,最后一个同学从后往前把卷子收起来。”
叹息声,嘻笑声,抱怨声,一下砸开了锅。
“哎,考得咋样?”李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打算幸灾乐祸吧。
“还好还好,你还是去关心一下我们的班霸吧。”江由苦笑着指了指林响。
“好,我去问问。”这家伙还真是不怕死,可能高估了自己和林响的交情吧。“林响,考的咋样啊?”
林响想放他一条生路,并不理会。“哎,考的咋样啊?”这小子也是命短,非要往枪口上撞。
“妈的,老子交的白卷,高兴了啊。”一把拽起了李皓的领口,拳头停在了离脸只有几厘米的位置。
见他被吓坏了,林响松开手,自己出去了。
“让你显摆。”江由在一旁看着李皓像个虎口逃生的小羊羔的样子,捂住脸笑了起来。
林响倚着栏杆,望着远方,心里涩涩的,又觉得掉眼泪太娘气,就是呆呆地望着。
学校西面是家在建的化工厂,也是城里唯一的重工业,拔地而起的大烟囱像是个传声筒,大地通过它向天上的云说着什么,云听不清,只是像往常一样静静地对望。
“林哥,你考了倒数第一哎。”江由拿着那张空白的卷子,郑重的口气好像在宣布病危一样。
“奥。”他一把拿过卷子塞进了桌子里,江由瞥到,那里面全是白卷。
“你考的咋样啊?”忽冷忽热的林响。
“一般。”江由摸着后脑勺竟然有些害羞。
“前十,还一般啊。”李皓神出鬼没般出现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呦,可以啊。”林响又背过脸去,不理会他们。
江由也不高兴,回到座位上不说话。李皓看这俩,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嫉妒我考了第一吗?
“林哥,老师说卷子要让家长签字哎。”江由小声地说。
林响拿出刚才的白卷,自己在上面签了名,“林武。”
“你爸爸?”说完就后悔了,江由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亡父。”冷冷一句,没有任何情绪。
听到这,江由的脑海里迅速就构思出了林响和妈妈两个人如何艰难地生活,招了多少白眼,一个男孩为了保护妈妈才变得混蛋的悲惨故事。甚至心底漾起了一丝同情,但他摇摇头,打消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自己的计划就进行地差不多了,可不能功亏一篑。
晚上放学回家。
“由,回来了。”老江正抱着江煜在客厅里玩积木,乐得前仰后合。
“这个试卷,要家长签字。”江由看着他,把试卷放在桌上,便上楼了。
“好,就要吃晚饭了,一会下来啊。”他单手抱着江煜,随手拿起笔在卷子上一挥,便不再看了。
饭吃到一半,老江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一大桌子菜,江由和苏玲都不说话,静静地吃。江煜哭闹的厉害,苏玲进了卧室,江由就把餐桌给收拾了,刷完碗,想去告诉她自己出去一下。
刚走到卧室门口,听见苏玲在打电话。“哎,妈,你就是瞎操心,人家来找自己亲爹我管的着吗,争家产你这都是电视剧看多了,就上次那拖鞋的事儿,我都觉得磕碜,你以后可别叫我干这事儿了,啥啊,你根本就是想多了,小宝挺好的,我啊......”苏玲娇柔的声音此刻听着有些刺耳,他没敢进去,穿好衣服便出门了。
街道只隔很远才有一个路灯,光明与黑暗相互交替,清冷的月光在厚厚的云层里显得无力,就要秃顶的梧桐树在风里企图保住最后一丝尊严。这座城市在夜里更是萧条,稀稀拉拉的霓虹灯,几家通宵达旦的KTV也掩盖不住的荒凉,夜里行走的人都是可怜人,无家可归的,前途未卜的,借酒消愁的,还有。
前面有对情侣在吵架,吵得很凶的样子。男的要走,女的一把拉住,男的甩手打了女的一巴掌,
“操,打女人,混蛋站住。”江由还是爱管闲事。
男人一看有人,跑的可快了,江由见追不上,只好转身安抚哭的泣不成声的女人。
“你别哭啊,这样的男的,我告诉你,”这长卷发,这短裙丝袜,江由吃惊地差点要喊出来。
“王,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