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暗度陈仓3 翌日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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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街头巷尾都在讨论昨夜从第一玉矿传来的消息——开采出了大块的帝王绿！
这种珍品难得一见，虽然最终肯定是上贡入宫，但也难掩大大小小商贩的热情。因此从鉴定后消息就传开了，今日一早已有不少人慕名前往，不过都被官兵拦阻在外。
虽然失望而归，但也不能阻挡大家讨论的热情，皆因官府决定三日后举行一场鉴赏会，让大家亲睹帝王绿的真貌。
“阿峥，你说这么大的事马贼会不会来凑热闹？”
“会。”
“这么肯定？不过阿峥这么说肯定有理由。”
“这难道不是你的手笔？”顾峥斜睨了他一眼。
凌成云表示很无辜，“阿峥你太看得起我，我一个江湖人士怎么请得动官府出面。这个刚开采的帝王绿不知真假，我看这次他们是诚心要来个瓮中抓鳖。”
“这群马贼作案时间不定，有时两三天来一趟，有时却七八天才来一趟。每次皆是乔装进城，却又张扬离去。所劫去的财物多是商人买办的玉石，而且不是大肆掠夺。”顾峥道出了昨日里打听到的消息。
“若是为财，劫后最好是安静离开，偏偏大张旗鼓。所以我判定这群马贼并不是普通的莽夫，而是由契国官府授意的。目的嘛，扰乱民心。”
这种看似小打小闹的抢劫，一次两次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时间一长，官府又抓捕不到人，自然就会人人自危。
此地来往商人居多，这种消息自然很快传至各地，所引发的恐慌是十分强大的。人们就会质疑官府的力量，同时又畏惧于马贼的强大。所谓输人不输阵，自乱阵脚后果是很严重的。
顾峥沉吟一会，“这种作法有点似曾相识，宋盟主和师父都有提过，就是三十年前成帝登基时的内忧外患。”
“现在的局面正是往着这个方向走。武林盟一片混乱，边关乃至一些周边地方人心惶惶，循此以往，只待乱象足够，开战就是一触即发。”
“所以说这群马贼对我们的行动没有影响？”顾峥说的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态。
“阿峥，别这么冷漠嘛。或许有，或许没有。这群马贼，还有另一种用处——密探。”
‘暗’的行动相当缜密，哪怕负责暗中盯哨他们的人行踪暴露了，被杀或被甩掉，他们到了关口，依然会因为不知情况而再次被发现。
确实，这群马贼要先解决了。
只是可巧不巧，之前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偏偏他们来了之后就有了对策，这不得不让顾峥感到怀疑。
凌成云这个人，越是跟他相处，心中的疑惑便越多。且罢，就看看他想折腾出什么来。
距离帝王绿展出又过去了一日，这日坊间不仅是对这块玉石的各种讨论，言论更是往了另一个方向而去。
也不是是谁先提起，还是大家心中就存了猜测，这群关外马贼会不会打帝王绿的主意？毕竟这数月来饱受被劫的煎熬，很多人都不嫌事大地起哄起来，以致这事的讨论度更是盖过了能亲眼目睹帝王绿的喜悦。
“这些马贼劫的都是来往商人的钱财货物，我就不信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劫官府的东西。”这个彪型大汉自在地磕着瓜子，看来对官府还是颇有信心。
坐他对面的同伴却不甚认同，“这里的玉石多是卖给普通百姓，要不是珍品县衙怎么会上贡，没有上贡就没有出运，马贼想下手也没地儿不是，我看他们这次肯定会来抢。”
“这帝王绿本来可以秘密运送入京，县衙却偏偏要开放观赏，这不是引人入局么，那群马贼会这么笨？”旁边桌上的人听了几句，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
“嘿嘿，没成想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这群马贼作威作福那么久，这次极有可能给官府来个更大的下马威。”
你一句我一言，最后竟成了场赌局。掌柜的自然不会放过这赚钱的好机会，立马开局做庄。
“各位兄弟，我说赌马贼来不来抢实在太没意思不是。”本来在一旁闲闲喝茶的凌成云站起来大声道，“不如我们开三个赌，‘马贼没来抢，来抢了但抢不到，来抢了又抢到’，是不是更加有趣了？”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一致的认同，于是这场赌局的开赌结果就定在帝王绿开展当天的凌晨。
凌成云这个提议者当然也下注了，注额还不少。“小弟，你也下点注，稳赚不赔。”
顾峥本来不想掺合这种事，不过在凌成云再三劝说之下，竟鬼使神差地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他。
帝王绿展出当天，很多人一早就聚集在县衙门口。还没开始入场，众人已在热烈讨论起来，不过内容却不是关于这块玉石。
只见县衙门口挂着一横幅，上书“没胆狗贼，敢来就能抓你”。
这赤裸裸的挑衅也是没谁了。
今天参展的人数太多，为了确保玉石的安全，要求每次进去参观的的人只限五个，观赏时间为一刻。
县衙门口有两名守卫，而县衙内则有十名守卫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这样的守备对付寻常小偷小贼该是足够了，只是这些诡计多端的马贼能不能被拦住还真是两说。
一直到了午时，展出还是很顺利，没有丝毫会发生什么混乱的征兆。
这种寻常的平静被很多人看来是暴风雨来临之前兆，大家还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在等待。
然而一直到太阳下山，展出也接近尾声，依然是一派风平浪静。
今日顾凌二人皆留在客栈，并没有到现场凑热闹，吃过完后也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在大堂点了壶小酒慢慢喝起来。
一些人也是来客栈等待，茶余饭后自然是说起今日展出的玉石，也有人分析起县衙的擒贼布局。
凌成云啜了一小口酒，神色颇为慵懒，“这悠闲的小日子多舒适啊。”
顾峥瞥了他一样，并没有回应这没甚营养的话。
凌成云对他的态度也相当习惯，微叹一下，“待其他兄弟到了又要开始劳碌，生活不易。”
“你不是相当习惯了吗？”
原来打算继续自弹自唱的凌成云没想到会有回应，憋着一张易了容的脸，果真有几分苦相。
“我在家可是好吃好喝的呢。”凌成云凑近顾峥低声道，而后又快速离开。
“是吗？那可要邀请我拜访一下你的生活了。”顾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虽是易容了，但那双好看的眸依旧顾盼生辉。
这一声传音入密颇让凌成云意外，嗯……原来阿峥很能说笑的？
“无限欢迎。”
时间已经接近子时，这一日也只剩下一个时辰了。客栈内的人也从高谈阔论到了安静喝酒，这场赌局每个赌注皆有人下注，可想而知现在众人内心的喘喘不安。
“好消息！好消息！马贼抓住了！”
县衙传递消息的人从远跑来，看来是有心让整个小镇的人都知道。有些本来已睡下的人也走到门口，与邻里庆贺马贼被擒的好消息。
毕竟小镇的居民以及来往商人饱受马贼的抢劫之苦，此时听说马贼被擒住，哪怕是赌局中输了钱的人也都高兴起来。
众人不约而同向着县衙门口聚集，而县衙也早已灯火通明，县衙知府也再次通报了这个好消息。
“各位，这数月来的抢劫苦了大家，明日一早，城门头审问马贼！”
群众自然予以热烈的呼声。
兴奋过后，人群散去，但也有不少人余兴未尽，找了些做夜市的客栈或小吃摊继续道说马贼如何被擒。
原来早上玉石展出时，便有三个马贼乔装成当地人，混在人群中进去参观过帝王绿，这是在踩点。
玉石只展出一天，晚上会存放在衙门内，明日一早便秘密运往京城。因此太阳一下山，这群马贼便开始作案了。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偷走了玉石却无人发现，其实早已被暗中盯哨的捕快跟踪着。一直跟踪到关口外，三个马贼与他们的队伍汇合后，衙门捕快与边关守将合力，来了个大追捕。
这次的诱捕行动非常成功，一众马贼悉数被抓。
据说几个马贼想冒死保住他们头头，意图杀出一条生路，却被魏少将一把擒拿，一场抓捕就此落幕。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暗度陈仓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