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归还 袁亮，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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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姜气喘吁吁地回到教室，教室里人很少。她把东西撂下，到女厕所给木星竹打电话，简单地说明情况，打算去她寝室去换一条裤子。
木星竹爽快答应，报了地址，她的室友是三班的陈翘，今天中午没回来，寝室里就她一人。
齐姜腰上还系着那件蓝白色的校服，她已经恢复了镇定，十分钟就赶过去了。
齐姜在浴室里收拾了一会儿，换上一条木星竹的牛仔裤，上身的白色衬衣下摆有些发皱，她只好扎进裤子里。把袁亮的衣服和弄脏的裙子叠好，才走出去。
“我靠！你穿上太显腿太长了你！”木星竹满意地看着齐姜，“我以后都不好意思穿这条裤子了。”木星竹是化学课代表，老是跟齐姜一起去办公室交作业，俩人关系还过得去。
“这是哪位仁兄的衣服啊？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木星竹拿着袁亮的校服，好奇地问。
齐姜没正面回答，“我洗下衣服。”借了木星竹的盆和洗衣液，她没想到还可以用洗衣机，直接在阳台上手搓。
齐姜倒了太多的洗衣液，木星竹看见满盆的泡泡和齐姜生硬的动作，“齐姜，你不会洗衣服？”
齐姜赧然，不好意思地承认，“我真不会。”她真的从来没自己洗过衣服，好像挺简单的事啊：打湿，加洗衣液，搓一搓，冲干净，拧干，晾干。为什么操作起来就这么难呢？
“我的神啊，服了你了。”木星竹着实吃了一惊，“我帮你吧。”
齐姜觉得太麻烦人家了，“不用不用，我已经学会了。”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
洗衣服的时候，她发现袁亮的衣领上写着他的名字，字如其人，很张狂。她胡乱地揉搓着他的衣服，心里又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洗衣服啊。
好在齐姜倒的洗衣液够多，在她乱搓了几下以后，也勉强洗干净了，清了半天才清干净泡沫，齐姜拧不干，管木星竹借衣架的时候，木星竹好心提醒，“齐姜啊，走廊那边有烘干机。”
“那太好了。”齐姜喜出望外。
十分钟后，她终于把衣服烘干了。齐姜抱着暖和的衣服，心里竟然充满了成就感。
回到木星竹寝室，她把袁亮的校服搁在一个凳子上，去浴室换回自己的裙子，等她换好衣服出来，看见寝室里多出来一个人，应该是木星竹的室友，那个女生看见齐姜也挺吃惊的，齐姜先开口，“我是齐姜，木星竹的同学。”
陈翘点点头，她是回来拿课本的，“我是陈翘。”她脸色不太好，指指那件放在她凳子上的校服，说：“这是你的吗？”
齐姜赶紧拿过来，“嗯。”
陈翘深深地看了齐姜一眼，木星竹推门进来，她刚去旁边的寝室串门了，“翘翘，你回来了？这是齐姜。”
“我们已经认识了。”陈翘语气不太好。
木星竹大大咧咧地没发现，齐姜倒是听出来了，不知道陈翘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她没理陈翘，对木星竹说，“快迟到了，我们快走吧。”
齐姜抱着衣服走了，没看到陈翘盯着她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嫉妒。
木星竹跳起来，“快走！”边关门边说，“翘翘，你也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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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齐姜一进门就激动地喊人。
齐儒铭从庭院里走过来，“笑笑，爸爸回来了。”齐儒铭前两周去了杭州视察，今天上午才回来的，刚到家没多久。
齐姜把书包背到楼上去，小心翼翼地把袁亮的校服藏到衣柜里，这才掏出包里的数学和物理练习册，放在桌上。
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楼吃饭。
吃饭的时候，没人讲话，齐姜憋了一肚子话想跟爸爸讲，都只能等到晚饭后。
“爸爸，这学期期末就要分科了，我想学理科。”齐姜说完，就密切注意父母的表情，“我理科成绩比文科好得多。”怎么样？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顾琰果然很不认可，“女孩子就该学文科，将来再学个文学。”她心目中的女儿，应该是她自己的升级版。
齐姜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转向齐儒铭，“爸爸，您觉得呢？”她期望地看着他，老爹，你一定要支持我啊啊啊！
齐儒铭看着屋子里一大一小两个人，“那就依你吧。”齐姜心花怒放，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太好了！”
“不行。”顾琰依旧是淡然的，轻声细语，但说出来的话叫齐姜心里压抑，“这件事没得商量。”
齐儒铭的眉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累，她永远都有办法让别人照她的想法办事。
“妈妈……”齐姜抱住顾琰的手，开始撒娇，“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顾琰无奈，“你这孩子，怎么就喜欢这些东西呢？自小不喜欢练琴、画画、芭蕾，就喜欢鼓捣一些男孩子的东西。”
齐姜小时候，老师布置的很多手工作业：小孔成像、简易发电机、凸透镜聚光……她都完成得很认真。
而钢琴、芭蕾那些则是敷衍了事，几乎都是能不练就不练的。其实顾琰自己也知道，齐姜这孩子弹钢琴一点感情都没有，怎么练都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可是顾琰坚持要齐姜学，最后她也练下来了。
“妈妈，”齐姜决定赌一把，“如果我期末考试考了年级第一，你就让我学理科。”
这句话一说出口，齐儒铭和顾琰都是一愣，他们知道齐姜成绩好，但要在青理中学考第一名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顾琰还是有些犹豫，齐儒铭帮着齐姜说话，“笑笑实在是喜欢，你就让她学吧，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吧，我答应了。”顾琰说，“你要是没考到第一，就得乖乖学文科去。”
“好。”这简直就是军令状，宝宝心里苦啊。齐姜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不过顾琰现在好不容易松口了，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爸爸妈妈，早点休息。”齐姜要回屋去学习了。
“嗯，笑笑也是，别熬夜。”齐儒铭交待。
“知道了，爸爸。”齐姜趁顾琰不注意，对齐儒铭做了个鬼脸。齐儒铭开怀地笑，他家笑笑就是可爱。
顾琰正要回头说她，齐姜迅速转身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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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第四节课是英语课，齐姜没听，她的英语很好，毕竟一大家子人都是喝过洋墨水的，她抓紧时间迅速把上午的学习任务完成了。
第四节课一下课，她很镇定地背着书包走了。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把第五节自习课翘了。她知道老班今天上午会提前走，因为今早晨去办公室交物理作业的时候，她亲耳听见姚不群说他们几个老师要一起去喝高二两个老师的喜酒。
齐姜来到那堵墙面前，心里有些发怵，自己能不能hold住？尼玛，拼了！不就是翻个墙吗？
十五分钟过去了。齐姜还没翻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了。齐姜还没翻过去。
再磨蹭一会儿，就放学了，齐姜今天上午的计划就直接毁于一旦。她没办法了，豁出去衣服不要了，她跟一条砧板上的鱼一样，那堵墙就是砧板，她的身体像一尾鱼，扑腾了半天，她终于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用尽全力爬上去了。
跳下去的时候，为了避免上次的悲剧再次重演，齐姜很认真地瞄准了一个平坦的落定点。
哐当！还是摔了。
尼玛！齐姜看着自己一身的灰尘、苔藓，白衬衣上沾上黑色和绿色的污渍，膝盖也是擦红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走的话，待会儿就不能按时赶到大门口了。她随意抖了抖头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朝着第一家网吧去了。
推门以前，齐姜做好了被熏的心理准备，开门以后还是成功地被熏到了。
第二次来这里，齐姜又成功地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她还是没管其他的，一路向前，在同样的位置找到袁亮。
他好像很喜欢穿黑色，而且黑色也很适合他，衬得眉眼越发清隽精神，齐姜觉得只有他能驾驭得了这个颜色。
有的人天生就属于黑暗，而他身上有一种东西对她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她很明白，有些东西不能碰，应该早早远离，她不停地告诉自己：只是为了还他的衣服而已。
齐姜看到他以后，松了一口气，其实今天她也是赌一把，并不是很确定他一定在这儿，只是有一种感觉。
“袁亮。”齐姜走到他旁边。
袁亮抬头看她，表情分明在说:你看，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你这么快就来了。”
她看起来有些狼狈，眼神亮晶晶的，黑瞿石一般的眼眸里映着两个小小的他。
齐姜有点不好意思，从书包里掏出他的校服，递给他，“昨天谢谢你。”有可能是洗衣液倒得太多了，衣服散发出一阵香味，可能是茉莉花型的，在这空气污浊的网吧里，显得格外清新，以及突兀。
袁亮不伸手接，“怎么谢啊？”语气里有一丝玩笑的成分。他站起来，齐姜的身高刚过他肩膀，头差点撞上他白净的下颌。
齐姜倒没想到这茬，她知道他在逗她，心里反而冷静了，切！怎么样，我怕你啊？“你说我要怎么谢？”她不看他，反而看向旁边下巴都要掉了的徐骁。
“你的电话号码。”他好似漫不经心地说，嘴唇快要亲到她的耳朵。
周围有人开始起哄：
“阿亮，又有新女朋友啦？这妞不错。”
“啧啧，妹妹，青理的吧？这校服弄的呀，待会儿可别被老师骂哭了！”
……一句比一句难听。
一时间，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齐姜身上，周围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轻佻戏谑的话语源源不断地砸在她身上。
这堆人平时就这样，说话比较糙，袁亮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听着很刺耳，他本想骂人，但他突然很想知道她的反应，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看她。
齐姜黑长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少女细瘦的背渐渐挺直了，笔直地站在他面前，她连余光都没施舍给那些调侃的人。
袁亮察觉了她的改变，心里有点后悔，没想到她这么不禁逗，唇边勾出一个微笑，正要说话。
齐姜没有后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光芒，跟刚刚那个懵懂的她简直判若两人，“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花瓣般的嘴唇里吐出十一个数字，“记住了吗？”她说完就走了。走的时候没再看他一眼。
袁亮有些愣住了，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他刚刚好像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齐姜身上还是脏兮兮的，但她又恢复了“红毯模式”，一路走过，像个趾高气昂的公主，把那些看她的男生都盯得低下头去。
袁亮，我有点心动，我承认，但我不会无条件地倒贴，你要是喜欢我，就要学会尊重我，否则，就算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归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