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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开学第一课 振文知道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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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文知道从刚刚接通电话开始振武就坐在沙发扶手上，长腿交叉着在他视线范围内晃动着，害他讲到最后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刚才劝说夏礼的每一句话都戳着自己的心，夏礼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和爱人在一起的机会，可他呢？连努力都不敢，连说出来都不敢。
放下电话他只觉得更压抑，更无望。
见振文半晌没动静，振武问:“夏礼怎么了？他和女朋友吵架了？”
“他就是个傻瓜，他怕自己没考上高中，以后就没资格喜欢人家了，真是杞人忧天。”振文把自己的视线从振武的腿上移开。
“喜欢就喜欢了啊，管那么多干什么。”振武附和着振文说道。
“是啊，想的太多了。”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夸张的笑容，振文原本习惯性地拍向振武长腿的手中途又收了回来拍向自己的腿：“不管他，饿死了。”
“好，吃饭，不管他。”振武站起来伸手拉振文，振文已经提前一秒站起来快步到了餐厅。
桌子上果然都是自己喜欢的饭菜，振文拿起筷子，闷头吃了起来，尽管胸口憋闷的很，因为宿醉一点食欲都没有，但他还是不停的往嘴里塞着。
“慢点吃，别噎着了。”
振文没理会他，振武吃了几口，感觉餐桌上的气氛很沉闷，不像平时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很不适应。
“我们振文真的长大了，都能做人家的情感顾问了。”振武没话找话，说完自己都觉得好没营养。
“我哪有，就是说两句电视里的台词，没想到还真管用。”
“那也很厉害，要是他们能再到一起，你就成了红娘了。”
“是吧。”振文再次沉默起来。
振武又和他说了些这几天日本的趣事，振文只是听着，忙着往嘴里塞饭，装作顾不上回答的样子。
一直到实在吃不下去了，振文才放下碗筷，拿起空碗空盘子到厨房刷起碗来。
“我来吧。”振武端着盘子跟过来，伸手拿过手套，又被振文抢了去。
“我来！你一晚没睡吧，去睡一会儿吧。”振文低着头，眼睛盯着水槽里的盘子和碗。
“我不困。”振武继续伸手抢着振文手里的手套。
“我让你去睡一会儿，你听不懂吗？”振文甩开振武的手，朝着他低声吼道。
振武眨眨眼睛，顺从地说道：“好，我去睡就是了。那，你洗完了要做什么？”
“我自己安排好了。你别管我，我哪儿都不去。你放心睡吧。”
“好。”振武揉了揉振文的头发，微笑着离开了厨房。
振文把心中的郁闷都发泄在这些碗盘上，不停的反复的擦洗着，然后又把厨房里所有的地方都擦了一遍，尽管每个角落都已经很干净了，一直到胳膊都有些酸了才停下来。
收拾完厨房，他又检查了一遍，回想着振武打扫完的样子，调整了一下抹布的位置，才满意的离开厨房。
上了楼，振武的房门是开着的，探头进去看看，振武已经睡着了。看着他下巴上的胡子茬，让他整个人显得很憔悴。轻轻的走过去给振武盖上被子，看到放在床头的手机，想了想，把手机拿了出来，关上了房门。
今天用夏宇豪的手机打给振武的，翻开通讯录，找到夏宇豪的电话，存在了自己的手机里。也许，这个夏宇豪可以成为他的挡箭牌吧。说起来夏宇豪那部手机好像快报废了，振文翻开自己的柜子，找到了以前的旧手机，这个送给夏宇豪吧，就当提前给他的补偿。
振武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到振文的房间，打开门，床上是空的！
振武在二楼转了一圈，没看到人，有些慌张地喊着：“振文！”
“我在这儿。”振文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振武跑到楼下，振文正在厨房往面包上摸沙拉酱。
“你是在做早饭吗？”不能怪振武有些惊讶，振文从来不愿意进厨房的人，今天竟然主动做起饭来。
“这个就算是准备早饭吧，一点难度都没有。”
“谢谢。”振武走过去，伸手要搂住振文急肩膀，振文借着拿餐刀的机会往左错了一步，振武的手落空了，有些愣神。
“哥，你去洗漱吧，我这儿不用帮忙。”
“哦，好，那我上去了。”振武摸摸脑袋，悻悻地漫步上楼，没看到到身后振文看着他背影的眼神。
振文现在每次叫哥的时候，都是在提醒自己要和振武保持距离，提醒他收起那份不可能的感情。可是越是这样，振文就越是渴望，越是想要亲近振武。这样在心底深处的挣扎与痛苦才持续了几天就让他感觉很辛苦了，不知道这样的他能够撑多久。
王振武郁闷的很，整个暑假，振文都很奇怪，看着好像每天都很开心，却在有些不经意的时候看到他落寞的眼神。振文不说为什么，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问。
以前他和振文经常腻在一起，一起躺在床上打游戏，躺在他腿上看电视，两个人靠在一起闲聊。可现在振文让他做的最亲昵的动作大概就是摸头了吧。
虽然他们还是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还是会一起玩闹，但振文会在玩的兴起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突然走开，然后好长一段时间的情绪低落。
最后振武把这些都归结到振文青春期的心理原因。这么一想，他也就释怀了，他还担心是不是自己那次对他发脾气留下的后遗症。
现在振武就盼着快点开学，回到学校，振文就能回到从前了吧。
安南中学的开学典礼，振文振武早早到了学校。看看还没有到集合的时间，振文开始在校园里四处闲逛，振武也不问他到底做什么，只是跟在后面，不停的而看着表，却也不催促他。
逛了一圈，振文再次来到校区中央的一处鱼池假山旁边，再次拨通了夏宇豪的电话，那边还是一片忙音。
学校的广播开始播放军队进行曲，一个老学究一样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通知各班学生到操场集合。
作为新生，他们都被安排在左侧，前面一个高年级的女生举着各班班级名的牌子。
振文和振武来到高一一班的牌子后面，这里已经陆陆续续站了很多人。站在队伍最后面的，就是他一早上都没联系上的夏宇豪。果然，那小子正在摆弄这他的手机。
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振文，夏宇豪继续和手机奋战着：“真衰，偏偏这个时候当机，再不好用小心老子砸了你！”
“你砸了它也没有啊，那个早该寿终正寝了。我刚刚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真的吗？那完了，我妈要是打电话来怎么办？”振文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手机递给夏宇豪。
夏宇豪接下来要说的话被堵住了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袋子：“这是什么？”
“手机啊，这个是我用过的旧手机，给你了。”
夏宇豪的脸色有些难看，振武在身后拽了振文一下，补充道：“先借给你用的，等你有了新的，再还给他。”
振文原本看夏宇豪突然沉下脸来呢，还有些不明所以，听振武说完才恍然大悟，果然夏宇豪的表情就自然多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手机：“先谢了。”
他接过手机，动手更换手机卡的功夫，振武凑上去：
“夏同学，上次的事一直没机会和你道歉，对不起，那天不该冲你发脾气。”
夏宇豪头也没抬说道：“我没那么小心眼儿啦，不用道歉。”终于换完了手机卡，打开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开始编辑信息。
“你也自拍啊。”振文凑过去，看看夏宇豪的自拍照。
“我怎么不能自拍了，我也很帅好吗？自拍绝对上镜到可以被星探发掘的那种。”
振文耸耸肩：“我是觉得你是那种不屑于炫耀自己外表的人。”
“我是发给我妈的，她今天上班，不能来参加我的开学典礼。”
“哦，这样啊。”
“你们的爸妈也没来吗？”
“来了，这就是了。”振文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振武。
“别说，还真有点意思。哎，你到底几岁啊，怎么这么像老夫子？”夏宇豪调侃着振武。
“有吗？我没觉得啊。”振武一贯的不争荣宠的笑容，让振文想要接下来加油添醋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是几年级的？该回队伍里了吧。”夏宇豪发送完信息，了却了一件心事，这才注意到振武一直站在他们这儿。
“他和我同班。”振文郁闷的说，如果不同班是不是不用这么朝夕相处了。未来三年还要天天面对他，振文有些没信心能坚持住了。
“他几岁？怎么和你同班？留级了？”夏宇豪打量着振武高出一头的身高，不自觉的挺直了身体，让自己不那么显矮。
“哎呀不说了，快开始了。”振文把夏宇豪拉倒自己旁边，开始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夏宇豪耸耸肩膀，也没再追问。
因为是两列纵队，振武只能站在他们的后面，队伍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后，开学典礼开始了。
开学典礼嘛，自然离不开各种讲话，校长讲完了，主任讲，主任讲完了学生代表讲。
在宣布学生代表上台之前，主持的同学在这个代表的前面添加了好多的名头，无外乎是品学兼优，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头衔。
振文好笑地看着学校的老师和主任，在宣读着些头衔的时候都笑容颜开的，这些荣誉给他们贴了不少金边吧。
看看四周的一年级新生在这个学长上台的时候，无不伸长脖子想要把这个风云人物看个仔细。
更夸张的是那个骄子一登台，台下高二高三的学生就响起了掌声，里面还夹杂着女同学的欢呼声。
不可否认，这个骄子确实长得有模有样的，身高，发型，脸型都还算过的去，不过和振武比起来就逊色多了。振文忍不住把这个学霸和自己的振武比较。可一看到他发言稿厚厚一沓，振文自豪立刻转化成一声哀嚎，更别说他说话腔调听着让他身上鸡皮疙瘩直跳。
振文听了二十分钟后，心里又把这个人骂了第六遍。
“龟毛一个，拽什么，说的像唱的一样，谁信啊。”夏宇豪比他痛快，直接说出来。
振文刚想附和一下，就听到振武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夏同学，小心被听到哦。”。旁边高年级的同学已经有两个回头看向他们这边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
“就算是实话，也还是别惹事的好，我们上高中不是冲着他来的。”
“好啦，老夫子，我知道了。”夏宇豪虽然脸上表情不以为然，但还是听进去了，只是把对骄子的不屑变成了默念。
开学典礼一结束，各班陆续回到班级。班级的座位已经是安排好的，每个作为上有各自的名字。找了一圈，振文和振武的座位没有挨在一起，振文对此表示满意，振武却憋着嘴，一脸不高兴。而夏宇豪的座位被排在班级最后一排。
夏宇豪似乎很喜欢这个位置，自然地坐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上午老师点名，定班规，选课代表，代理班长等等，一时间让班级热闹了一番。
好不容易中午午休铃声响了，夏宇豪第一个窜了起来，跑出门去。
振文想也没想就跟着夏宇豪后面，振武跟在振文后面，三个人成一条直线一路小跑到了校门口。
门口一个中年女人正朝里面瞭望，看她穿着简洁朴素，却干净利索，一个低低的马尾扎在脑后，鬓边有星星点点的白发。
这个女人正笑着看向跑过来的夏宇豪。
振文停下了脚步，原来他是要出来见他妈，振文自嘲地笑了笑，打从他决定把夏宇豪当挡箭牌起，就决定了夏宇豪到哪儿，他就到哪儿，可现在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