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无处可逃 夏宇豪耸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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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豪耸耸肩不以为意，起身去开门 。
门刚一打开 一个焦急的声音吓得振文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我是王振文的哥，他在这儿吗？”
“在啊，你就是他哥啊。他还以为是司机来了呢。”夏宇豪话还没说完，就被推开，振武越过夏宇豪走进来 ，眼睛直直地看着摭摭掩掩的振文。
“王振文！”振武几乎是用吼的叫着振文的名字。振文的心停跳了一拍，振武从来没叫过他的全名，这个时候这样的称呼感觉那么刺耳，那么戳心。
“哎，老兄，别吼人啊，有话好好说啊。”夏宇豪被推开很不爽，可听到振武这样吼人，忍住自己的不快，过去帮振文解围。
振武当夏宇豪不存在一样，走到振文身边，双手从上到下摸索着，眼睛仔细打量着，看着他除了有些肿起的眼睛，没有别的异样才松了口气，可看到他身上穿着有些肥大的衣服，又皱起眉来。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振武用力捶了一下振文的肩膀，振文疼的呲牙咧嘴，忙用手护着自己，怕再挨第二下，嘴里忙求饶说道：“我知道我做错了，可你也不用这么夸张啊。”
“我夸张？你知不知道打不通电话，找不到人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
“喂老兄，你弟弟也是快要成为高中生的人了，至于当小娃娃一样护着吗？”再次被晾在一边，夏宇豪语气已经升温到了燃点。
振武这才站起来看向夏宇豪：“振文，这位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朋友？”
“啊，对啊，我新交的朋友，他叫夏宇豪。”振文看着一直护着他的夏宇豪，很是过意不去，看哥哥问起来，连忙介绍，还特别强调朋友二字。
“新交的朋友，你就敢到人家来睡觉。”振武一脸责备，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夏宇豪，眼中尽是质疑。
“怎样啊，我又不会吃了他，在我这儿睡少块肉吗？”夏宇豪一脸不爽的瞪着振武，双手抱胸，一副说不好就打一架的阵势。
他可是把床都让出去了的，睡得后背疼，还被当成大野狼，当然很不爽。
王振文尴尬地推了推振武：“哥，你这样很没礼貌啊，人家留我在这儿已经很好了，客气一点啊。”
“你就是这么不走心，夏礼呢？我昨天打他电话也是关机的。”振武不理会那边要炸毛的夏宇豪。
“我不知道啊，我们后来就分开了，他在哪儿我不知道。”
“好了，不说了，咱们先回家 。”振武拉起振文要走人，显然他不认可振文的这个新朋友。
“哥，你不要这样嘛。”振文拖着不肯走，看着旁边被错待的夏宇豪愧疚的脸红。
“我要怎样？难道你让扛着你走，还是在这儿打你的屁股？”
“哥！！”振文一直隐忍的情绪终于爆发了，甩开振武的手后腿了两步。
“我都说对不起了，我也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的，你这样让我很难受的。而且夏宇豪是我朋友，你这样对我的朋友不觉得很过分吗？”
振武没想到振文会这么生气，愣了一下，刚刚压抑着的怒意眼看就要爆发了，旁边夏宇豪抢先开口。
“算了，你哥不可理喻，我也不想和他说话，你们自己家的事，自己回家解决去。我要去给我妈送饭了，就不送了。”
振武被抢白，轻咬着嘴唇，把怒火压了压。振文忙陪着不是：“夏宇豪，对不起啊，还有，真的谢谢你。”振文看着夏宇豪的眼神除了歉意，感谢还有让他帮忙保密的意思，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
夏宇豪了然地笑了笑，点点头，摆摆手，看着像瘟神一样盯着他们的振武连话都懒得说了。
算是得到了保证，振文也不理会振武，自己先出门了，振武忙跟在后面接过振文手里的袋子。临出门的时候 振武回头看了夏宇豪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坐在车里，两个人都沉默不说话。
振文瞟了一眼振武，想想刚才，自己一再道歉，振武还是不依不饶的，就觉得气不过。可看着振武还是绷着的脸，脸上青涩的胡子茬又冒了出来，他是一夜未眠吧，毕竟是自己做错事在先，也难怪他生气。
车里一直压抑的气氛让振文感觉窒息，好像再不说话，他会晕倒的感觉！他摸了摸脑袋，想了想，找了一个话题先开口了。
“咱爸咱妈也回来了？”这个话题不会被晒着不理吧。
果然，振武微微叹了口气说：“没有。我没告诉他们，只说我想先回来看看你。”
振武的回答给了他一个台阶，他忙再次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振武沉默着 ，眼睛望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振文都快要使出撒娇这最没价的招数来了，振武才说话：“你知道我昨晚打好多次电话，却无人接听，再打就关机。就像，就像两年前那时候一样，我，我害怕的要死。”
振文一阵心酸，看着一直没有回头的振武，轻轻握着振武有些颤抖的手，整个身体靠了过去。
“对不起。”他一直都知道，振武，只是太担心他了。
振武抬手很快擦了一下眼角，侧过头看着靠在他肩膀的振文：“我也做得不对，刚刚对你朋友发脾气，我会找机会和他道歉的。”
“这个机会很容易找到，他以后和我们是同学的。”
“是吗？我刚才一进门看到他一脸痞子气，还以为你交了坏朋友呢。”
“他可不坏，他和他妈妈一起生活，这么小还去打工帮助家用。对了，就像你小时候吧。”振文坐起来看着振武，他想起来了，两年前他们说起过振武来他们家以前的生活，和夏宇豪很像。那时候振武是不是也出去打工呢？可他那时候才十三四岁，能做什么？
振武不知道他想得那么远，微笑了一下说：“那，我们以后可以有共同语言了。”
振文见振武脸色缓和了，也跟着笑起来。
振武这边却突然又板起脸，双手捧住振文的脸，让振文不得不看着他的眼睛才说道：“今天说好了，以后不管什么情况，都不准不接我的电话。”
“好啦，我知道了，那你也答应我，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说打我屁股的话，多难为情。”
“我看你连别人的衣服都穿了，也没难为情啊。”说着一脸坏笑地伸手拉开裤子往里看。
振文没想到振武会做这个动作，本能地跳起来往后躲，这一跳，他的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车顶。
“干嘛啦。”振文一只手揉着撞疼的头，一只手护着裤子以防偷袭。
“怎么样，很疼吧？”
振武伸手要去揉揉振文被撞的头，却被振文拍掉。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连人家内裤都穿了。”振武一脸揶揄，见振文真的急了，怒了，才双手举起：“好了，我知道了，不说这个了。”
振文对自己这样过激的反应正暗自懊恼着。说起来他们也不是没玩过这样的恶作剧，可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玩闹的弟弟，而是一个喜欢眼前这个大男孩的暗恋者，这样的玩笑在他看来就变了味道，他怕玩火烧到自己。
回到家的两兄弟，都默契地选择沉默，一切都像日常他们相处的时候一样，只除了不说话。
到家的时候，李嫂已经走了，振武洗净手，进了厨房，也不问振文吃什么，就做起饭来。
振文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手机充上电，打开手机。
手机接连跳出三十五次未接来电，五十多条语音信息的提示。
难怪手机会没电，他插上耳机，从第一条语音听起。
9:30分
“振文，你在哪儿？回话给我。”
9:35分
“振文，快回话，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安全。不会打扰你的。”
9:38分
“振文，要不你发个表情也好。”
……
10:30
“振文，求你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平安，说句话啊。”
11:00
“我现在在机场，你如果听见了，在家等我。”
4:30
“振文，我快到家了，你在家吗？”
“你没在家，还没回来？你去哪儿了？”
5：00
“振文，你到底在那儿？”
6:50
“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我……”
7:00
“不管是谁，如果拿到手机，麻烦你告诉我，我不会要手机，我只是想知道手机主人的情况，谢谢了。”
振文听着一条条越来越焦急的语气，到后面的语音中带着哭腔的急切的声音，彻底明白为什么他会那么生气，会变得那么不可理喻。这一晚上找不到他的焦虑恐惧一直在煎熬他心底的防线吧。
振文酸涩的眼睛里眼泪止不住流下来，他怕是又唤起了振武的那份内疚，这份内疚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如果他不是觉得愧对他，如果他不是为了弥补他，也许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活得没有自己，就不会温柔体贴的照顾自己，也许他就会少喜欢他一点，这样自己就不会变成喜欢哥哥的人了。至少，他可以不用天天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不知道以后要用什么方式和振武相处，但再像以前一样是做不到的。是时候做个结束吧，至少要让振武自由，不让他为了自己而活着。也许，振武有了自己生活的目标，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就可以解放了吧。
振文擦了擦眼泪，做了两次深呼吸，换了一套舒适的衣服，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打开门，下楼。
振武还在厨房忙碌着，他贪婪地看着振武背过他的后背，抱过他的强壮的手臂，每天早上吹气叫他起床的嘴唇，越看内心的渴望越强烈。
他忙把视线移开，看到振武放在门口还没有整理的行李箱。
他拖着行李箱送回到振武的房间，打开行李箱，里面东西杂乱的很，一点都不像振武平常细致的作风。振文把里面的衣服都放回到柜子里，细致认真的就像是对待一件件珍宝，等整理完了，好像把他自己的心情也整理了一番。
他现在再也已经没有理由迟疑了。
再回到厨房，饭菜已经做好了，振武正在往碗里盛饭。
振文走过去，振武看到他过来，拿着饭碗递给他。
振文没有接过饭碗，而是用力地抱住振武。
这是最后一次了，就让他最后一次享受这个怀抱吧，以后，这个怀抱他再也不是唯一的占有者了。
“振文，怎么了？”振武放下碗，搂住振文，把脸贴在振文的头发上。
“对不起，我太任性了。我总是让你操心，让你担心，我总是长不大的跟着你，因为你是我的哥哥，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振文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除了喜欢你。
“傻振文，你是我弟啊，我担心你，关心你是应该的啊。”
“可现在我也十五岁了，你也说了，我都是男子汉了，我不能总是什么都依靠你了，我也该长大了。”
“对，你都长大到可以夜不归宿了，我也知道你是男子汉，可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弟不是吗？你别想那么多了。饿了吧，去吃饭吧，嗯？”
“不要，让我再抱一会儿，我要把这几天的都补回来。”他不要这份应该，他要不掺杂任何东西的纯粹的情感，而即便这只是他的奢望。
两个人这样静静地站在厨房，相拥着直到锅里饭菜热气都散去了。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振文，好像是你的电话。”振武轻声说着，像是怕吵醒振文一样。
“哦，好。”深吸了一口气，记住振武身上的味道。
振文咬着牙放开了手，转身快步走到客厅，看了看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振文欢迎这个时候有人打电话，骚扰电话都行。
电话那头一个好听的女声问：“请问是王振文吗？”
“是我，哪位？”
“我是栾小玉，是夏礼的女朋友，请问你有夏礼其他联系方式吗？”
“我只有两个电话和facebook。”
“哦，那你知道他在那儿吗？我想找他。”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悲伤。
“我也不知道，昨天分开后就没见到他。”如果她知道夏礼昨天去了哪里，不知道会不会变悲伤为愤怒。
“那，好吧。如果你见到他，一定让他打电话给我。我等他。”
“好，我知道了。”
振文拨通夏礼家里的移动电话，是他们家备用的。好一会儿电话才接通了。
一个睡意浓浓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喂？”
“夏礼，你在家啊？”
“废话，不在家还能去哪儿？”
“你的那个小玉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告诉她你的其他联系方式。我没说，你们到底怎么了？不是分手了吗？”
“我已经把她甩了，她还老缠着我。一个男朋友，又不是老公，缠得这么紧干什么。”
“我怎么听说她把你甩了，因为她出轨了，看上别人了，所以才不要你。”感觉夏礼的状态不太对，不像平常的样子，振文胡乱编了一个故事，也许他需要刺激一下才能说实话吧。
“谁说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果然听上去清醒了些。
“这个我不能说，不过她出轨的对象是谁？比你帅吗？”
“胡说，是我出轨了好不好，是哪个混蛋造谣生事。”
“造谣？那她是清白的喽。”
“那当然，要是让我抓住谁胡说八道，我不打的他满地找牙。”
“夏礼，你明明很在意她，你和我说实话，你们到底怎么了？”
“……”
“有些事别憋在心里，说出来，就算解决不了，至少你会好受些。”像他现在，自己憋在心里，真的很难受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说道：“其实是我提出分手的，谁也没有出轨。我特喜欢她，我感觉她也特别喜欢我。可是，她考上高中了，我没考上。将来我是什么样还不知道，如果还赖着她，万一耽误她了怎么办。”
“没想到，你还是情种。”振文嘴角扬起，笑着说。
“这个时候你就别损我了。不是说说出来嘛？我说出来了，然后呢？我没感觉好受多少。”
“夏礼，我刚才听电话那个小玉很难过，你现在也很难过。”
“我知道，不用你说。”
“如果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再多的困难都可以一起努力吧，如果努力到最后还是分开了，至少不会觉得可惜啊。你能有一个可以喜欢的人，不知道有多幸福呢。”
“可我怕她会因为我不开心。”
“也许她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开心了呢？”
“那以后怎么办？我们不能靠开心活着啊。”
“老兄，你还没上高中，以后还远着呢，你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既然这么喜欢她，那就努力复读啊，考上高中不就好了。”
“我要是再考不上呢？”
“你无药可救了，看来是真的喜欢她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你以前的天不怕地不怕哪儿去了？”
“我就是怕，怕的不行。”
“好吧，那你就躲在家里，烂掉算了。”
“你还是不是我朋友啊。”夏礼气恼地说着。
“你自己的心自己都不知道珍惜，我就是你的朋友也没办法。至少，你还有一个努力后就能得到的人，不是吗？”
“我，我再想想，谢谢。”
“想好了，快点给她回电话，别等人家跑了你再追就来不及了。”
“知道了，再见。”
挂断电话，振文突然很羡慕夏礼，至少，他有一个可以努力去喜欢的人。而自己喜欢的人，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无处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