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与优雅》如果眼间距

7、第七章 危在旦夕 “忒弥斯，

　　旧小巷——
　　自从被绑架逃回来的那天起，每次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南修文总是感觉到屋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南修文有些许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后颈，放下背包，便回房里开始收拾行李——白天，万嘉木到学校门口堵他，无奈之下与万嘉木进行了一番交谈，同时也达成共识——南修文现在虽然不打算告诉万嘉木那晚自己被绑架时遇见的事情，因为很明显警*局高层和那个嚣张男有另一层关系，但是南修文还是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得到自己现在身处危险，于是答应了万嘉木最后的那个提议。回想那天晚上的情况，南修文记得全阳煦身上受了重伤，而且陷身枪弹雨林中，应该很难活得下来的，可是直到今天，各方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这也侧面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全阳煦可能还活着。
　　“难道嚣张男私下处理了那个变*态的尸体了？”南修文不可置否，心想着还是别胡思乱想了。而且他最近总感到自己的屋子阴森森的，或许去万组长那儿避避风头也是未尝不可的。
　　南修文脑海里堆满了思绪，也因此手上的动作也就缓慢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南修文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到了客厅后，他抬手瞧了瞧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将近十点了……
　　“万组长不是说到九点半到的……”南修文自言自语地嘟囔道。
　　正巧此刻门口的铃声响了起来——“叮咚，叮咚……”
　　南修文不禁边对门口方向翻了个白眼，正想着开门后该怎样吐槽对方不守时，他手还没碰到门把，便听到一声“咯哒”，门被打开了——门口堵着一个清瘦的黑色身影，或许背光，脸模糊不清，浓烈的铁锈腥味充斥着四周的空气，只见，那人影手中握着一把军刀，竟然还在“滴答滴答”地滴着红黑色的液体……
　　南修文的身体一下子像被鬼魅定住一般，强烈的心跳剧烈地袭击着胸腔，本能反应出的极度恐惧在身体里疯狂地滋长，此刻，南修文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脚是像是被亿万蝼蚁撕咬一般。
　　“忒弥斯，这几天过得好吗？”在微弱的月光下，全阳煦扭曲的脸变得异常渗人。
　　其实，十点钟这个时间点对于都城这个大城市来说还是很早的，在市区的大小街道上都是人来人往。然而悲催的是，南修文现在住的地方是都城的城中村，而居住在这条村里的大都是离不开慢生活的老人和孩子。现在这个时间，南修文所住的矮房周围是一片黑暗，几乎看不到一点灯光，更何况小巷子里行人几乎绝迹。
　　南修文哪里有那样的勇气回应全阳煦“热情”的问候，只是在两人还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南修文内心汹涌的恐惧激发了他逃生的本能——突然一个转身，不要命地往客厅方向逃离——因为客厅的另一端连着的是矮房小小后院，那里有个门口……
　　然而，这一切怎么可能会按照南修文的想法发展——全阳煦发出了恶心的笑声，清瘦的身体让他格外的敏捷，只见他三两步便飞扑上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哐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然后是，利器进入血肉的黏*腻声……
　　直到现在南修文都没来得及想明白，一个身体受到严重伤害的人为何能拥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和巨大的力量。
　　……
　　原本应该九点半就来到矮房的万嘉木此刻才匆匆赶来，无奈自己的SUV体积太大，无法进入深巷中，只好在村子外围兜兜转转找合适的地方停好车后走路进来——
　　不对！万嘉木远远便看到南修文的矮房已经没有灯光了，更恐怖的是周围的空气里透着万嘉木万分熟悉的血腥味，而且异常浓烈！作为刑*警的本能，万嘉木立刻压低了身体，灵敏地掏出了警*枪，警觉地视察周围的环境。
　　快速移动的万嘉木脚步声几不可闻，很快，他在南修文所住的屋子外面各处的角落找到了几具被残暴手段致死的尸体，万嘉木忍住内心的焦急，便不管不顾地往南修文的屋子里面冲去——“砰”一阵剧烈的碰撞，万嘉木被狠狠地撞到身后的砖墙上，虽然没有狼狈地摔倒在地上，但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被人用手肘狠狠的按住，几乎无法呼吸。
　　“哪个狗*杂*种不要命！！”戈天材那粗壮的手臂使出了骇人的力量，他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眼前乱糟糟的家伙，伸手在对方身上摸索一番后，找到了万嘉木的证件。
　　“原来是条*子呀。”戈天材一个反手肘击，硬生生把还没来得急说话的万嘉木给弄晕了过去……
　　而戈天材此刻可没有空闲理会别的事情——原本他只是为了帮会里的一些紧急事情暂时离开了一下，那个该死的变*态就夺走了他手下六条人命！当他冲进南修文的屋子里的时候，只见客厅地板上一滩血迹，人影都没有一只！该死！宗宁那家伙可是千叮万嘱，不能让那个小白脸受一点伤的！
　　戈天材想到这里的时候，一阵模模糊糊的警笛声传进了耳朵里——戈天材迅速地隐没在黑暗之中……
　　其实，那只是万嘉木的手机响了。
　　……
　　当南修文恢复了一点点意识的时候，身上的剧痛让他微微抽搐着，南修文没有束缚的双手想要触摸四周，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南修文受伤的双腿只是粗糙地包扎一下，现在还在滴血，而且，这样的状况已经不知道维持多久了，身上一件灰蓝色的衬衫黏*腻在身上，不知道是被自己冷汗浸湿，还是被自己不断溢出的鲜血给浸透……失血过多的南修文十分艰难地让自己睁开眼睛，却被一片黑色侵蚀，周围的压迫感让他感觉到自己正处于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加上四周时而强烈时而轻微的颠簸，南修文可以确定自己正在一辆车的后车厢里。
　　此刻的南修文虚弱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也抬不起一根手指头，只是安静地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来保持头脑清醒。因为，他相信万嘉木没有在出租屋找到自己的话，一定会发动所有警*力来营救他的。而这是南修文心想的最后也是唯一能活下来的希望了。
　　……
　　不知过了多久，南修文意识模糊间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出后车厢，一路颠簸——终于，周围的环境安静平稳了下来。
　　“忒弥斯，我们到了。”
　　全阳煦把南修文安置在一处即将被爆破的废弃建筑中的一隅，这里是全阳煦这几日待着的地方——南修文靠坐在破旧棉被铺着的床垫上，四周都是一些生活用品的垃圾，而且他隐约看到了一些玻璃药瓶和空针管… …
　　此刻，全阳煦用那如毒蛇信子般的眼神，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梦寐以求的忒弥斯。
　　南修文双腿的疼痛已经麻木，粗糙的包扎也是包扎，已经不流血了，但失血过多的南修文也因此虚弱不堪，性命堪忧。此刻，冷汗打湿了南修文微长的刘海，微微凌乱地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让原本就柔和的脸庞带着病态的娇弱，变得莫名地楚楚动人，刺激着全阳煦全身的细胞。
　　“你……你……到底……想怎样……”南修文用尽最后的力气问道，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没事… …不怕，哈哈哈… …忒弥斯，你是我的忒弥斯……我不会伤害你的… …黑的……白的……白的……哈哈哈哈……”全阳煦语无伦次的话语和恶心的笑声令人作呕，在空荡的楼层萦绕着，诡异而可怖。
　　突然，全阳煦疯狂的叫喊戛然而止，细看——竟泪流满面。他带着诡异地笑容流着泪躺在了南修文的受伤的腿边，像个孤独的孩子一样蜷缩着，那颤抖的声音竟带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依赖感，说道：“公诉期在一年前就结束了……为什么我不能早点发现你呢……若早一点的话，或许，我的妮妮就不会那么可怜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全阳煦的喃喃自语和悲痛的控诉，让一直强行保持意识的南修文弄懂了，这个冷血、扭曲、变*态的连环案件的凶手为何会如此苦苦追寻Louis，又为何会称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说作者为忒弥斯……本质善良的南修文尽管对此人产生了恻隐之心，但内心蒙上了更厚重的恐惧与排斥。
　　“……所以，你为什么要逃！为什么！！”刚刚还悲痛欲绝的全阳煦瞬间情绪跳跃，“噌”地坐起身来，双手撑在南修文靠坐的墙上，几乎整个人覆盖在南修文身上，“虽然，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但没关系，没了双腿，我的忒弥斯就再也离不开我了……我已经失去了妮儿，不能再失去你了，不能……我不能… …”
　　‘你从来不曾拥有我，何谈失去！’南修文内心咆哮着，他很清楚，若这个全阳煦一直保持着对自己这样扭曲的依赖，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变成一个标本被这个患有严重心理疾病患者意*淫直至其生命消亡……一想到这样的结果，南修文胃里就是一阵翻腾。
　　“还疼吗？”总是突然转变关注点的全阳煦让南修文精神崩溃。
　　只见全阳煦轻轻抚摸着南修文左腿上的伤口，抚摸的力气越来越大——直接抠掉了刚止血的伤疤，南修文被钻心的疼痛刺激到全身又开始抽搐……
　　“啊……”南修文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让原本已经无法言语的他发出声音，足以说明这该有多疼啊！
　　全阳煦看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一扫刚刚悲恸的情绪，一脸兴奋得像个得了好玩的玩具的孩子，他沾满南修文的血的手指几乎嵌入了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中……
　　‘老天，有没有人可以救救我……谁都行……无论是谁……救救我……’南修文几乎晕厥过去，无所谓恐惧，或是怜悯，或是别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只有这句话……
　　——“先把这个变*态的手废掉。”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丝丝隐忍的愤怒，萦绕在这空荡的空间里……
　　模糊间，南修文好像看到了两个身影，但已经分辨不出模样——但那个冷冰冰的低音炮，南修文又怎么能忘得掉这声音的主人呢……
　　——‘嚣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