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花宴（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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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司马凌发话，众人便按次序入了席。
司马凌和谢笪之坐在正中主位。
沈铭位分最高，便领着弟弟沈铄坐在司马凌左侧，王奕安和夜何坐在谢笪之右侧。
云微和木桓也在她正对面坐下，一张花梨木八仙矮桌刚好坐满了八个人。
谢笪之点了点人数忽然朗笑：“七男一女，今日这可是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么。”
司马凌揉了揉他脑袋：“只顾浑说，八仙过海可是要翻船的。”
沈铭举杯笑道：“陛下您这是七星伴月，日月同辉。”
“还是阿铭会说话。”
司马凌就着沈铭的手喝了那杯酒，闻到她身上带着清冽的酒香，沈铭不由得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划过。
众人见她直呼端君为“阿铭”，都感到惊讶。看她一张脸微醺泛着桃花之色，也不像平日里面对众人时那般正襟危坐，不苟言笑，想来她是真的有些醉了。
便也都放开了手脚，坐得随意了起来。
谢笪之更是倚在她身上，半环住她的腰身，她有些不满地推了他一把：“这么多人看着……成何体统？”
他却缠着她死活不放手，扬起一张绯红的笑脸：“陛下这里又没外人，我们都是您的夫侍，您怕什么呢……您和在座这些哥哥弟弟们，私下里就没这样过？”
此话一出，在座的的众人脸上都神色各异起来。
沈铭和夜何想起平日里和司马凌相处的场景，有些脸热起来。
王奕安想起那两次尴尬又别扭的侍寝，低着头不语。
木桓脸上依然是柔顺的笑意，心里早已妒火中烧。
沈铄则看着谢笪之发愣，虽然自己也可以和陛下这般亲昵相拥，但陛下不知道为何，总不让自己侍寝。陛下的宫卿里，除了从未召幸过的云微，只有自己还是处子之身。
而云微第一次离司马凌这么近，还跟她坐在对面，能够直勾勾地看着她，心里已经很满足。但又十分酸楚:自己对谢笪之的受宠，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司马凌还想再推他，夜何却笑着发话了：“陛下您就别跟谢昭容计较了，他喝多了。”
司马凌无奈地揉了揉谢笪之的脑袋，看向夜何嗔道：“就你惯着他。”
谢笪之环住司马凌把脸在她身上蹭了蹭，满意地笑道：“陛下也惯着臣侍好了，反正就这一天。”
席间上了百种花糕，摆在琉璃小盏里，做出百花的样子，鲜妍可爱。都是谢笪之命人采摘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熟精心制成。
开始众人还都有些拘束，恭恭敬敬地说话，规规矩矩地祝酒，但酒过三巡，都有些脸红心热起来。
“陛下，今天也是花朝节，我们抽花签吧！”
谢笪之一脸兴奋地拿了一只根雕竹筒，里面装着一摞花签。
众人都道好，司马凌慵懒地拿起竹筒，要谢笪之先抽，却被谢笪之笑着拦住：“陛下，您说了今天都是您的夫侍，不分大小不是？既然都是一家人，我们就按家里的规矩，以年龄长幼抽签？”
司马凌扶着桌角挥手笑：“随你。”
他看了一圈，忽然笑着把竹筒递给了王奕安：“奕安哥哥年纪最长，你先抽。”
司马凌闻言挑了挑眉，她忽然想不起来王奕安比自己大几岁，也没想到这宫里居然他年纪最长，索性直接问了出来：“王奕安你今年多大了。”
王奕安很少跟司马凌说话，有些不适应地回道：“二十三。”
司马凌也不计较他忘了用敬语，只有些感慨：“朕的宫卿都这么老了啊。”
谢笪之噗嗤一声笑出来：“陛下这么快就嫌弃臣侍们了，二十三岁风华正茂呢……况且奕安哥哥算起来也是咱们的表哥呢。”
“表哥？”
司马凌抚了抚有些神志不清的额头，忽然想起来：是了，他的母亲安乐长公主是先帝庶妹，虽然不得先帝和太后喜欢，到底也算是自己姑母呢。
王奕安看着她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在你心里，你的表哥怕只有那一位吧。
王奕安抽了花签，但见上面是支金菊，写着：“快哉南风。秋丛绕舍似陶家。得此签者为隐士高人，自饮一杯”。
众人念及王奕安从来无宠，也无心邀宠，在这深宫里终日像个沉默寡言的隐士高人一般，不由得纷纷点头：“极像王兄之品。”
司马凌则忍不住出言暗暗嘲讽：“此言极是，奕安可真是‘何曾吹堕北风中’呢。”
其他人不解其中意思，只有司马凌和王奕安两个人知道，那两次承宠，王奕安真是“宁可枝头抱香死”，也不愿像别人那样主动侍寝的。
接下来年纪最长的便是沈铭，他含笑抽取一支，见是一朵君子兰：“花中君子，千古幽贞是此花。菊花，老梅共饮一杯。”
司马凌笑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阿铭当得这君子兰。”
众人随声附和，沈铭心里有些得意，和刚刚抽了菊花的王奕安一起举杯。
只是今日喝得有些多了，沈铭捂了捂小腹，觉得有些难受。
司马凌见状便笑着把那杯酒拦下：“阿铭还吃着药呢，这杯朕替阿铭喝。”
沈铭脸上泛起红晕，心里一甜。王奕安和司马凌对饮了这杯，看着她替沈铭挡酒，心中五味杂陈。
接下来便是云微，他的年纪司马凌也是记不住的。看他成熟稳重，总以为他二十好几，没想到并不是宫里年纪最大的。
他抽了一支，但见上面是昙花：“镜花水月。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对坐之人共饮一杯。”
昙花一现，未免凄婉，众人不免觉得有些不祥。
但云微却并不在意，他对坐的人正是司马凌，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此生有和她对饮的机会。
司马凌不以为意地举杯要和他对饮，谢笪之却拦住：“陛下您偏心，说好的今夜不分大小呢？您可以为铭哥哥挡酒，怎么不能给微哥哥挡酒，您别看他生得魁梧健壮，他也终日吃着药呢。”
司马凌想起了他给云微吃的药，念及他三年来无微不至地照顾江暮霭，便把自己的喝了，顺手把云微手中的杯盏拿去，也一起喝了，复又把杯子送还他手中。
看着她手指碰到了自己，那杯盏上还留着些她嫣红的口脂痕迹，云微感到自己恍若梦中。
她居然用了自己的杯子，还替自己挡了酒。
云微不舍得再用那杯子，趁人不备偷偷藏在怀里。
接下来便是夜何。
他抽到的是芍药：“芳菲艳绝。二十四桥明月夜，桥边红药为谁生。除牡丹外，席上共敬一杯。”
众人人称赞着举杯共敬一杯。
芍药美艳，比起夜何的殊美是极恰当的。
只是不知道这牡丹是谁。
轮到木桓，他笑容浅浅地抽了一支，瞥见上面居然是牡丹：“百花之王”。
他没敢往下看剩下的字，装作手抖，故意把那花签掉落回竹筒。
复又抽了一支，是玫瑰。
“最是多情。多情之人最无情，不似无情苦。浑身是刺，该自饮三杯。”
众人都说这玫瑰花艳丽比作木桓极好，只是却并不见得木桓“多刺”。
木桓听了，只是一如既往地笑了笑。
终于轮到了谢笪之，他迫不及待地抽出一支，但见是山丹：“春雨庭除。自在闲适，云心两忘。清酒一杯不能自免，还请浅歌一曲，聊以送春。”
谢笪之闪着桃花眼问：“陛下陛下，春雨庭除是什么意思？”
司马凌捏了捏他的脸：“是说春雨后群英落尽，在庭院里洒扫送春。”
谢笪之依然疑惑：“那为什么要臣侍送春呢？”
司马凌觉得他有些可爱，开始哄他：“因为……你是花朝节生的，百花之神嘛，送春的活可不得你做？”
谢笪之欢喜不已，司马凌笑了笑。
只余下沈铄，是宫卿里年纪最小的，只比司马凌大了几个月。
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好的能抽到，忐忑地抽了一支，是梨花。
“天姿灵秀。忽如一夜春风至。意气高洁不应沾酒，清歌一曲。”
司马凌看着清秀俊逸的沈铄点头：“这梨花浅淡清雅，原也是最配你的。”
沈铄脸上泛起红晕，清唱了一支祝寿曲。
众人抽签完毕，谢笪之拿了竹筒让司马凌也抽一支。
“陛下，该您了。”
司马凌笑了笑：“合着这一圈下来，最后才轮到朕。”
但见是一支禾黍：“济世安民。不闻管弦过青春。得此签者，有仁人之心，浩然正气，举座共敬一杯。”
司马凌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谢笪之你看看你这花签儿多有意思，你们都是花，最后朕却成了草？”
谢笪之和众人一起笑着举杯：“陛下礼于宗庙，该当普天同庆。”
司马凌和夫侍们言笑晏晏，众人觥筹交错间都有些奇异的错觉，仿佛真的是寻常人家的一家人。
溶月奉命把那花签撤走，他鬼使神差地也抽出一支，但见是牡丹，“花中之王”。
他笑了笑，觉得这签不准，复又抽出一支，却是海棠花。
“花开富贵。前朝旧梦随流水，那堪回首逐芳菲。得此签者，为大贵之人，身怀名器，举座共敬一杯。”
溶月失望地摇了摇头：还是不准。
众人散去，司马凌留宿在谢笪之宫里。
她今日穿着绯红的交领曲裾，露出修长优雅的脖颈，还有精致小巧的锁骨。一头乌黑水滑的长发繁复高耸堆成云鬓，谢笪之又特意给她上了红妆，映衬得那张勾人心魄的脸比春日百花还娇艳殊丽。
谢笪之出神地看着她，她推了他一把：“呆子别愣了，给朕把这头劳什子拆了，戴得头晕。”
谢笪之为她卸下钗环，一层层解开她身上的如意盘扣，终于露出她窈窕婀娜的曲线。
他急切地埋头下去，把她从头到脚舔舐啃啮起来：“陛下，您可真是太美了。”
司马凌被他狂风暴雨般的亲吻弄得浑身酥痒瘫软：“小野狗，每次都这么急。”
谢笪之一脸醉态，他俊俏的脸吐着舌头坏笑起来：“主人，赏您的小野狗吃口肉吧？汪汪汪……”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花宴（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