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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和平 ...

  •   温兰仙将姚苰一把拉进来,关上门。

      “你做什么了?”

      “我刚才在所有人面前,揭露了害死内尔纳的凶手是美国人瑞恩。”姚苰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是他?”

      “没错,他会法语,还会腹语,他还有该死的外交保护!”情绪不稳定的姚苰有些语无伦次。

      温兰仙没有打断她,依旧耐心地听着。

      “内尔纳拍到陈氏兄弟跟苏联人的交易,南京政/府筹到一笔政/治献金,这钱也不知道从哪搜刮来的!来乞求友国帮助,想联合苏/联抗/日,呵,友国?哪里有友国?拿了钱又怎样?该出卖的时候他们照样出卖!”

      温兰仙的瞳孔扩大,抓住姚苰的手,“这事你也当众说出来了?”

      “陈佳影拦住了我,”姚苰摇了摇头,挥开温兰仙的手,“你也觉得不该说?公布于众有什么不对?你也相信南京政/权?那个只会说抗议,却什么都不敢做的南京政/权?”

      一声声愤怒的质疑。

      “只要是同一个目标,相不相信,这个重要吗?”

      温兰仙双手握住姚苰的肩膀,“姚苰,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把这个局搅乱了,对谁都不是好事!”

      姚苰握紧拳头,还想争辩着。

      “陈佳影没有做错,”温兰仙想让姚苰冷静下来,“起码她救了你的命,你的冲动意气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当玩笑。”

      即使承受了命运中的恶,但求生的欲/望,对每个人来说就像呼吸一样,是一种本能。

      “陈佳影掩盖了真相,她说我是为了香雉减轻压力才说出凶手。”

      温兰仙心中在为陈佳影的机智鼓掌。

      “你知道她的用意。”

      “是,”姚苰松开拳头五指垂放,“她在保护我。”

      姚苰的理智没有被愤怒彻底蒙蔽。

      温兰仙靠在门边,她好像听到了外面的门铃声,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对着姚苰“嘘”了一声,表示安静。

      打开门往外看,有人在按姚苰房间的门铃。

      听到声音的姚苰也探出了身子,看到了那个人。

      “杂碎,我在这。”

      王伯仁皱着眉头拄着拐杖走进温兰仙的房间。

      “你把事情全跟她说了?”王伯仁站在姚苰身边低声问道。

      姚苰瞄了眼王伯仁,点了下头。

      “嘿!这才几分钟,你怎么转头就跟别人说了呢?”王伯仁抬起头激动地说道,然后径直走在沙发边,坐下,“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呢?”

      “你什么意思啊?”姚苰糊涂了,脚步跟上,坐在沙发上,反问王伯仁。

      “你说你,”王伯仁突然停下话,看了眼站在沙发边上的温兰仙,突然加入一个人,他还是挺在意的,哎,这事他可能是真脱不了身了。

      “你说你傻不傻?”有些急恼的王伯仁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你再说!”姚苰瞪了他一眼。

      “本来陈佳影摸不清你的路数,你倒好,非得露出反/日面孔,傻不?”

      这句话把姚苰跟温兰仙都弄糊涂了,这是这件事的重点吗?

      “什么意思?”姚苰直接问了出来。

      “陈佳影就是南铁密探。”王伯仁点了点沙发强调道。

      姚苰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这谁不知道。

      温兰仙却懂了王伯仁的意思。

      “就算她是共/产/党,也是南铁埋进共/产/党的!”

      “我不相信。”

      温兰仙也微微点了点头,她也不这么认为。

      “我一直跟着她,守着她,从她晚上梦话里发现的。”

      “这是真的?”姚苰还是不敢相信。

      “这事我从头到尾捋了好几遍,我越捋越清楚,”王伯仁坐直了身子,“你们看啊,陈佳影跟那共/产/党约在和平饭店,可那男的在站前广场就挂了,那陈佳影为什么又回来呢?”

      肯定要继续她的任务,温兰仙在心里接上他的问。

      “为了钓下一个!”

      啊?她没听错吧……

      王伯仁见她们还是不信,有些急了。

      “要不然她帮那通/辑犯文胖子逃跑的时候,她怎么就不跟着一起跑?而且,她是真的帮那文胖子跑路吗?怎么他在外面反而死了呢?这个怎么解释?”
      文编辑还是遇害了。

      王伯仁喘了一口气接着举证,“然后那关东/军防/疫部的罪证也没了,还有呢?她跟窦仕骁、石原摊牌后,一开始还是排查共/党,现在又整什么政/治献金,什么世界格局啥的,诡异不?”

      温兰仙想插一句话,没想王伯仁又开口了。

      “现在陈佳影在跟窦仕骁、石原在办公室,不知道又在商量害谁呢?跟我说什么借日本人伊藤夫妇转移他们视线,她去搜查实证,换你你信吗?”

      姚苰答不上来,看着王伯仁,突然冒出一句:“那你?”

      “我,她得留着啊,刚开始,她沾上我,得将错就错啊,是吧,要不然太露骨。”

      所以,陈佳影跟王伯仁是半路搭伙,假装夫妻卷入了和平饭店。

      “可是陈佳影这么眼毒,怎么没看出你有二心?”姚苰上下打量着王伯仁。

      “你这个缺心眼的,在特定情况下,都能体现出高深莫测。”王伯仁心直口快。

      “啪!”姚苰气得猛拍了下桌子。

      “打个比喻嘛,就是,”王伯仁脖子一缩,辩解道,“高深莫测到让她看走了眼,更别说我这种。”

      王伯仁骄傲地扬起下巴,“刀尖上起舞的绿林人士了,我们是把装蒜当成美学来修炼的。”

      “你是土匪?”姚苰吃惊道。

      一身匪气,果然是个土匪,温兰仙都想为自己的直觉吹个口哨喝彩。

      “我,我没跟你说过吗?”王伯仁开始打嗝噔,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看着面前盯着他的两位女士,王伯仁羞/涩地抹了下涂满发胶的整齐发丝,“这个,这个以后我们详说啊,现在什么呢,”王伯仁返回到话题,“现在你暴/露了,知道吗?等日本人办完事,就得回头来办你、办我,所以咱俩必须想办法逃跑。”

      “等等。”温兰仙伸出一只手想制止住他们那走岔路的思绪。

      “等啥等啊?你个小丫头,哪凉快哪呆着去,一个画画的都能搭上市长夫人,够能耐啊。”王伯仁还是有些嫉妒的,这饭店里怎么人人都有靠山。

      “比不上你,修炼美学的土匪。”温兰仙也刺了一句,“我问一句,陈佳影当时为什么没跟着文编辑一起出逃?”

      “就为了一枚小小的共/党/勋章,最后不还是落日本人手里,你说气不气人!”王伯仁真后悔啊,当初怎么不跟着一起逃。

      陈佳影基于南铁人员身份,身上不可能携带勋章,那就是站前广场牺牲的那名男士的,这个意义是不一样的,是荣誉和信仰的象征。

      难怪当初日本人会突然追查共/党,那枚勋章就是证明。

      温兰仙心里逐渐清晰,更加确定陈佳影的身份,而原以为脱/身的王伯仁在被带回来之后,就慌了,开始了胡乱猜忌。

      王伯仁又转头跟姚苰商量:“陈佳影说了,之后她会跟窦仕骁、石原兵分两路去搜查什么证据,这是个空当儿,得跑。”

      “怎么跑?”

      “你跟那香雉将军说一声。”多好的逃跑资源啊,这傻缺儿。

      “不行!绝对不行!”姚苰立即强烈反对,“你知道他把我当什么吗?他把我当泄/谷/欠的工具!”
      情绪激愤的姚苰一瞬萎靡落寞,低头拒绝,“绝对不行。”

      “不是,姐姐,你留得青山在,不怕以后没柴烧对吧?你...”

      “好了,别说了!”温兰仙立即制止住王伯仁的瞎话蛮理。

      “实不相瞒,”王伯仁一手撑在沙发边,面容严肃,“我是黑瞎子岭二当家,我是要把我的队伍带上抗/日前线的。”

      “所以,黑瞎子岭二当家,”温兰仙勾起嘴角,看向这个一身西装革履留着两撇胡子的男人。

      “王大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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