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格兰芬多扣十分》拿铁就是加牛奶

9、奥利凡德的魔杖（中） 「在我的外

　　原本，布格斯只打算带奥菲莉亚一个人去对角巷的，但终究耐不过小奥菲的请求，于是，此时一行四人正站在破釜酒吧的门口。

　　「好的，女士们。」布格斯在酒吧门前停住了脚步，「接下来请你们务必跟紧我，」伸出手揉了揉奥菲莉亚的小脑袋瓜，「尤其是妳，我的小女孩。」

　　果不期然，布格斯伸出的手毫无意外地被奥菲莉亚拍个正着，看见布格斯瞬间僵在脸上的笑容，瑞秋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而站在一旁的葆琳则是无奈地捏了捏身旁那人的手，「瑞秋。」

　　奥菲莉亚的身高恰好能看清楚两人间的小动作，于是在瑞秋反射性地抿起嘴憋住笑意时，她也忍俊不住地笑了出来。

　　一路过来略为紧张的气氛，终于被这阵欢笑打破。

　　看着奥菲莉亚盈满笑意的小脸蛋，布格斯表示，看在小奥菲的份上，他就不跟那女人计较了。

　　趁着女孩们还在嘻笑的空档，布格斯套上了一件深色斗篷。不成比例的宽大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就连视角较低的奥菲莉亚都只能隐约瞧见笼罩在阴影中的部份轮廓。

　　在瑞秋再度出声调侃之前，布格斯便抢先一步牵起奥菲莉亚的小手，走进破釜酒吧，「跟上，瑞秋。」

　　就如同外头不起眼的大门一样，这是一间狭窄而脏乱的小酒吧，如果不是还记得罗琳笔下的形容，奥菲莉亚估计自己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接受，这种地方居然会是「链接两个世界重要通道」的设定。毕竟，以一个有名的地方来说，这里实在是太过黑暗寒酸。

　　布格斯并没有给她们好好观察「新世界」的时间。确定瑞秋和葆琳顺利进入酒吧之后，便一言不发地继续向前走，穿越过吧台尾端，他们踏进了一片围墙环绕的小院子，这里除了一个垃圾桶和几株杂草以外，什么也没有。

　　看着停伫在围墙前的布格斯，奥菲莉亚突然想起一件，一直被她下意识遗忘的事情，「瑞秋，现在是公元几年？」

　　「1991。」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瑞秋愣了愣，「怎么了吗？亲爱的。」

　　正当奥菲莉亚想着要怎么回答瑞秋时，面前的围墙──准确一点的说法是：围墙中央的某块砖头──突然开始蠕动了起来。不一会儿，他们眼前就出现了一道宽大的拱门，而拱门的那头，只有一条看不见底的圆石子路。

　　今天是七月二十七号，肯定不会遇见哈利波特的。跨过拱门的同时，奥菲莉亚这么想着。

　　当葆琳还在惊讶于再度变回围墙的拱门时，布格斯掀开了兜帽，一口白牙笑得灿烂，「欢迎来到对角巷，」夸张地行了一个绅士礼节，一边朝着奥菲莉亚眨了眨眼，「我的小公主。」

　　即使在电影里看过了再多遍，但是当你真正踩在魔法世界的土地上时，还是无法不为此感到目眩神迷。奥菲莉亚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的表现，相较于小说里对于哈利初次来到对角巷的描述，估计是不遑多让。

　　「我得先去古灵阁提点钱──那是一间巫师银行。」布格斯看见奥菲莉亚盯着他不放的眼神，还以为小家伙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巫师的货币和麻瓜们用的是不一样的，如果不去提钱的话，我们就没有钱买妳的课本和装备了。」

　　就在奥菲莉亚以为她避免不了要搭上海格口中那台「地狱推车」时，布格斯才又接着说，「不过，我还约了位老朋友──瑞秋，妳先带她们两个去逛逛吧，我提好钱就去找你们。」他赶人似地摆了摆手，朝向不远处一栋雪白巍峨的建筑物走去。

　　「相信我，妳绝对不会想要进去那里的。」看着葆琳投向古灵阁的好奇目光，瑞秋笑着说，「那可不是个有趣的地方。」

　　「瑞秋，妳进去过吗？」对于瑞秋对魔法世界的熟悉程度，奥菲莉亚感到有些意外，「我的意思是说──」

　　「喔，是的，莉亚，我进去过，那并不是个美妙的记忆。」瑞秋笑了笑，并没有打算接续这个话题，「这里还是跟十几年前一样，一点儿都没变。」

　　「我还以为妳跟我们一样是第一次来呢。」察觉到瑞秋有点低落的心情，葆琳悄悄牵起她的手，故作俏皮地说，「既然如此，就麻烦帕帖尔女士当我们的向导啰──那边那间店卖的是什么啊？」

　　看着葆琳随意指到的地方，那是一间阴暗破旧的小店，但不妨碍络绎不绝的人潮进进出出，「嗯……亲爱的，相信我，如果妳想好好逛逛对角巷的话，绝对有比那儿更好的选择。」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转头对奥菲莉亚说，「莉亚，我想我必须先跟妳沟通一件事情。如果以后妳的魔药学作业需要什么动物或者昆虫的毒液，拜托，请不要把牠们养在家里。」

　　看见奥菲莉亚一脸困惑的表情，瑞秋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又开口解释，「伦纳德那家伙──我是说，妳的父亲──从他上了三年级之后，每次放假总会带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回家，跟爸妈说他要研究魔药学要用的毒液。天晓得是不是真的，我从来没看过他取过什么毒液做过什么实验，反而是那些奇怪的生物总是把房子弄得一片狼藉──还好只是在他的房间里──总之，我受够了。所以，我必须先提醒妳，我不是不喜欢牠们，只是我真的跟那些小东西处不来。」

　　瑞秋难得纠结的表情逗笑了两人。

　　奥菲莉亚突然觉得，从瑞秋口中听来，自己这个未曾谋面的父亲实在有点逗，胆子也有点太大。
　　她敢肯定那绝对跟魔药学无关，至少，在她听来，三年级之后，奇奇怪怪的生物，这完全就是疯狂着迷于保护神奇生物那门课的表现──但是，就算是体积再小，或者是性格再温和的神奇动物，被携带到麻瓜世界里应该都不是一件合法的事情。

　　三个人一边聊着，一边逛了两三间有趣的小店，最后，她们选择在福洛林福斯科的冰淇淋店稍作停留，等待消失许久的史特林先生自动出现。

　　「妳们哪里来的钱点『这些』啊！」

　　看见三人面前成堆的冰淇淋，布格斯抿了抿唇。

　　「不要说我们对你不好，」瑞秋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大碗看起来腻死人的粉红色冰淇淋推向布格斯，「莉亚也帮你点了一份。」

　　空气里过分甜腻的味道，配上一大碗洒满华丽装饰的粉红色冰淇淋，无一不让布格斯想起魔法部里那个令人烦躁的疯女人，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还是拒绝了这份「好意」，「不了，妳们吃吧。」

　　「五个银西可三个青铜纳特。」一个黑发的中年男子走到布格斯面前，露出一派温和的笑容，下一秒，猝不及防地给了布格斯一个令人窒息的拥抱，「不过看在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犯了那么大的蠢的份上──十一个银西可，不二价。」

　　「我说老福，你这不对吧。」布格斯用了好一番力气才挣开福斯科，理了理被弄皱的长袍，「你从来就没有收过西弗勒斯一块青铜纳特。」

　　「小斯可比你讨喜多了。」福斯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丝毫没有讲价的余地。

　　布格斯认命地掏出钱包，拿出一个金加隆，「我才刚从古灵阁提的钱，身上没有银西可──」

　　「那就一个金加隆吧。」福斯科说的一副很勉为其难的模样，转身却把金加隆放到了奥菲莉亚手里，一脸诚恳地说，「小莉亚，很抱歉，第一次见面，福洛林叔叔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个金加隆给妳，拿去买点喜欢的小东西吧，要是还想喝或吃点什么，再来店里找我，都是免费的。」刻意地看了布格斯一眼，又说，「除了那位史特林先生以外。」

　　自从离开阿兹卡班，重新回到曾经的生活圈之后，布格斯已经习惯了来自老友们时不时的讥讽──对于他把自己送进阿兹卡班这件事──尤其是相隔多年后的初见，那是绝对避免不了的。

　　「老福，晚点再来找你，」布格斯上前牵起刚吃完冰淇淋的奥菲莉亚，「我得先带小奥菲去摩金夫人那里，再晚一点，我们就得在这里多待两天了。」

　　在奥菲莉亚的「善意」下，布格斯只带了小奥菲一个人前去「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并和瑞秋两人约定傍晚时直接回到破釜酒吧会合──布格斯已经订好了今晚的住宿。

　　「小奥菲，」站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前，布格斯掏出了一个小钱袋放到奥菲莉亚手里，「妳可以自己先进去吗？我刚刚看到有个想买的东西，等等再回来找妳好吗？」

　　奥菲莉亚点了点头，接过钱袋，转身就走进了店里。

　　反正不过是套量长袍而已，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摩金夫人是一个满脸笑容，穿着一身淡紫衣裳的矮胖女巫。

　　「要找霍格沃茨制服吗，亲爱的？」奥菲莉亚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抢先问道，「这儿多得很呢──其实现在已经有另一个孩子在里面试穿了。」

　　在店面后方，一个褐色长卷发的的女孩站在脚凳上，而另一个女巫正忙着用别针修整她的长袍。摩金夫人让奥菲莉亚站在女孩旁边的脚凳上，利落地替她套上一件长袍，开始用别针把袍子调到适当的长度。

　　「哈啰，」女孩说，「妳也是要上霍格沃茨吗？」

　　「是的。」奥菲莉亚说。

　　她其实不太习惯跟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太过积极的那种。

　　「妳也是一个人吗？」女孩说，她似乎很想要跟奥菲莉亚多聊几句，「我的意思是说，我爸妈跟着一个巫师去帮我买大釜了，妳爸妈也是去帮妳买东西了吗？」

　　「他们死了。」奥菲莉亚并不打算跟女孩继续聊下去。

　　「噢，我很抱歉。」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奥菲莉亚，表情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尴尬地沉默，或许，只有女孩一人觉得尴尬，她一直试图要说些什么好向面前看起来比她还小的女孩表达她的抱歉。

　　「我跟我舅舅和姑姑一起来的。」也许是因为女孩的视线太过灼热，奥菲莉亚不得不说些什么，好缓解这个让自己感到不自在的状况，「我知道妳不是故意的。」

　　「嗯……」

　　就在奥菲莉亚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专心套量制服的时候，女孩又开口了。

　　「妳的叔叔和婶婶也是巫师吗？」

　　这真是一个无止境的话题。

　　小孩子的好奇心都这么重吗？

　　奥菲莉亚决定，不要再去理会这个彷佛有着问不完的问题的女孩。

　　但是她不回答，不代表就没有人说话了。

　　「『也是巫师吗？』」

　　一阵尖锐刻薄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那是一个深棕色短发的女孩，她站上了奥菲莉亚另一边的脚凳，表情满是讥讽地看向褐发女孩。

　　「一听妳的问题我就知道，又是一个无知的泥巴种！」

　　短发女孩收回目光，彷佛多看对方一眼都嫌恶心。她把说话的目标改成帮她套量的女巫，即使对方并不会响应她，「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放弃让这些一点常识都没有的人进来不属于他们的地方啊？麻瓜就应该安分地待在他们应该待的地方才对！」

　　虽然不知道泥巴种是什么意思，可她至少听得出来短发女孩的恶意，但是良好的教养让褐发女孩一时找不到回击的字眼，只能放任自己被气红了双颊。

　　而短发女孩完全无视对方，她很明显地是把奥菲莉亚当成了和自己同一阵线的盟友，朝她伸出了手，「潘西帕金森。」

　　奥菲莉亚完全无视于帕金森的示好。

　　事实上，从帕金森口中吐出「泥巴种」这个词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跟这个人绝对处不来，再到听见对方自报家门之后，只有一种果真如此的感叹。

　　她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但对于某些踩到底线的行为，她也没有那么善于容忍。

　　「奥菲莉亚葛瑟林德。」

　　奥菲莉亚没有理会帕金森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只是单纯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虽然我是一名混血巫师，但是在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之前，我一直生活在妳口中的『麻瓜应该待的地方』。并且，我从来都不认为一个人的出生背景，对她未来的可能性有多大的影响，良好的品性与教养才是更应该被看重的事情。有鉴与此，这位帕金森小姐，我想我们并没有相互认识的必要。」

　　帕金森正打算接着说些什么，就被突然插入的男声打断了。

　　「赫克托，你的女儿就只有这么点教养吗？」

　　奥菲莉亚一听见布格斯的声音便转过头去，只看见布格斯和一个深棕色头发的男人站在一起，那个男人严肃尖刻的五官让她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对方应该就是潘西帕金森的父亲。

　　「布格斯，我不懂你的意思。」

　　赫克托帕金森晚了几步进来，并没有听见奥菲莉亚自报家门的那段话。

　　「在我的外甥女面前高谈阔论血统的话题，」布格斯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但在赫克托帕金森耳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感受，「帕金森家的教养真的是好到让我难以置信。」

　　「你的……外甥女！？她是……莱丝莉的女儿！？」

　　「我想除了莱丝莉以外，我没有别的兄弟姊妹了。」依旧是懒洋洋的语气，但是在赫克托看不到的地方，淘气地朝奥菲莉亚眨了眨眼睛，「除非我的父亲并不希罕葛瑟林德的女婿这个头衔。」

　　事实上，他父亲确实不希罕这个头衔，但是对于他母亲──海伦葛瑟林德──可稀罕得紧。

　　不等赫克托想好怎么挽回这个场面，布格斯便走到了奥菲莉亚的面前，将她牵下脚凳。

　　「我想妳的制服已经量好了，我们可以明天再来跟摩金夫人拿它，对吗？」

　　奥菲莉亚点了点头，在布格斯准备带她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松开了他的手，走到摩金夫人的面前。

　　「摩金夫人，她的制服改好了吗？」

　　奥菲莉亚指着刚走下脚凳的褐发女孩。

　　「亲爱的，当然。」

　　摩金夫人转身从柜台上拿了一整组的服装，那可是一个大袋子，完全可以把奥菲莉亚淹没的那种。布格斯一看见，立刻上前去接过那个大袋子，而奥菲莉亚则从小钱袋里掏出钱来结账。

　　「走吧。」

　　奥菲莉亚牵起还在发愣的褐发女孩，头也不回地走出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

　　一走到店外，他们就遇到了褐发女孩的父母──其实真的蛮好辨认的──一个穿着制式长袍的巫师和两个服装上看起来格格不入的普通人。

　　布格斯把大袋子递给褐发女孩的父亲，而褐发女孩则从父母那要来了钱包，把钱还给了奥菲莉亚，「谢谢妳。我──」

　　「不用跟我道谢。」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奥菲莉亚赶紧打断她，「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