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奥利凡德的魔杖（下） 「那我们… ...
-
回到破釜酒吧之后，四个人相互交流了一下从冰淇淋店分开之后的事情。
「莉亚已经交到新朋友了吗？」听见布格斯的描述，瑞秋有点意外。
「不是朋友。」奥菲莉亚皱了皱眉，那副神情和布格斯有七成像，「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想莉亚只是因为觉得那个女孩太没有礼貌了才开口的，对吗？」葆琳看出来奥菲莉亚的别扭，只是温柔的笑了笑，拍拍瑞秋的手。
奥菲莉亚点点头，把重点引到另一个话题上，「布格斯舅舅，为什么帕金森先生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帕金森并不是怕我。」但布格斯并没有打算解释，「亲爱的小奥菲，现在时间很晚了，妳该上床睡觉了，我们明天还要去买妳的魔杖呢。」
等奥菲莉亚把自己埋进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后，布格斯才轻轻戴上房门，带瑞秋和葆琳回去她们的房间。
隔天早上，等奥菲莉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在破釜酒吧里简单吃了份早餐之后，一行四人就来到了本次行程最重要的一站——「奥利凡德魔杖商店」。
他们一踏进门内，店内深处的某个角落就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铃声。这是一个非常窄小的地方，除了一张细长椅子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布格斯把长椅让给了瑞秋和葆琳，状似随意地站在门口，但是如果稍微细心一点，你就会发现他站的位置恰好挡住了可以窥探到店里的最佳视线范围。
奥菲莉亚看着周遭那些排得整整齐齐，直堆到天花板的数千个狭长盒子，突然之间觉得有那么一点令人难以相信。她居然要从这些盒子里面得到属于自己的魔杖了吗？是真实的，能够施展魔法，拥有强大力量的魔杖，不是那些在主题乐园里花几十块英镑买的仿制品。
「早安。」一个柔和的声音说，「史特林先生，请往你的左手边挪两步。你挡住了店里唯一的光源，让我快要看不见我们的小客人了。」
一个老男人站在他们面前，他那对大而无色的眼珠，在阴暗的店内看来就像是两轮闪亮的月亮。
「你好。」奥菲莉亚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十分紧张，除了礼貌性的问候以外，一个多余的词都说不出来。
布格斯往左手边挪了两步，不多不少，刚好两步。
「妳好，亲爱的。」老男人说，「也该是我们见面的时候了。奥菲莉亚葛瑟林德。」这并不是一个问题，「妳的眼睛跟妳母亲一样漂亮。她当年也到过这里，买她的第一根魔杖，那好像才是昨天的事。我记得那时候，她旁边还跟着妳的舅舅，当年还是个小不点呢……」
「奥利凡德先生。」布格斯轻咳了两声，「奥菲莉亚今天来是要买她的魔杖的。」
「哦，是的，当然。」奥利凡德摇了摇头，「魔杖。她那根魔杖是十又二分之一吋长，柔软而顺手，冬青木和龙的神经，无论施展或者防御黑魔法都是一根极好的魔杖。」
他凑到奥菲莉亚面前，彷佛要将她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就连皮肤上的毛细孔都不放过。
「妳的父亲呢，就完全不一样，他看上的是一根白蜡木魔杖。十一又四分之一吋长。质地坚硬，和独角兽毛在一起是很有力量的搭配。嗯，我刚刚说妳的父亲看上它——事实上，应该是说魔杖选择了它们的巫师，这是当然的。」
奥利凡德先生凑得越来越近，鼻子都快要贴到奥菲莉亚脸上去了。奥菲莉亚完全可以在那对水亮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就在奥菲莉亚还胡思乱想着也许自己会就这样栽进奥利凡德先生的眼睛里时，他终于稍微退了开来。
「好的，现在——葛瑟林德小姐，让我们来看看。」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条印着银色条纹记号的长卷尺，「哪一只是妳的魔杖手？」
奥菲莉亚举起她的右手。
「把手抬高一点，就是这样。」奥利凡德先生稍微调整了奥菲莉亚的姿势，然后开始测量她从肩膀到手指的距离，再依序计算从手腕到手肘，肩膀到地板，膝盖到腋窝，以及头围的精密尺寸。他一面测量一面说：「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里面都藏了一种力量超强的魔法物质，葛瑟林德小姐，我们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还有龙的神经。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世界上没有两只独角兽、龙或是凤凰，会是完全相同的。当然，要是你错用了属于别的巫师的魔杖，效果自然也会大打折扣。」
在卷尺测量到两个鼻孔之间的距离时，奥菲莉亚终于忍不住开口，「奥利凡德先生，我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的。」
奥利凡德此时正敏捷地在架子间穿来绕去，选了一些盒子搬到地上，听到意料之外的声音，他有些突兀地停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我还会长高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奥菲莉亚尴尬得不得了，她只希望时间能倒流回到十秒钟前，她保证自己绝对一声不吭地买完魔杖，离开这个地方。
看见奥菲莉亚瞬间涨红的小脸，在场除了奥利凡德以外的三个人，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憋住不让自己笑出声音，而奥利凡德先生则少有地瞇起了眼，但脸上的纹路变动很难不让人察觉，此刻的他心情十分十分地好。
「我记得，史特林先生当年好像还更矮一点。」他说，那卷尺随即应声跌落在地，变成一堆软趴趴的的布条，「十一又四分之一吋，紫杉木，威力强大的魔杖。」
布格斯的脸瞬间红了一下，只有那么一下，但还是被瑞秋看见了。正当瑞秋打算说点什么打趣他时，奥利凡德的声音又抓走了她的注意力。
「那就开始吧，葛瑟林德小姐。先试试看这个。黑刺李木和龙的神经。八又二分之一吋长。坚硬而有力。现在拿着它挥动一下。」
奥菲莉亚接过那根魔杖，然后轻轻挥了一下（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挥动魔杖才是正确的），奥利凡德立刻就把魔杖收了回去。
「枫木和独角兽毛。九又四分之一吋长。相当有弹性，试试看——」
奥菲莉亚才接过魔杖，还来不及挥动它，就又被奥利凡德先生抢了回去。
「不行，不行——这个，冬青木和凤凰尾羽，十一吋长，顺手且柔软灵活。来吧，来吧，试试这个。」
奥菲莉亚接过魔杖，她的手指立刻感到一股热流，她把魔杖举了起来，完全可以看见整间店都在震动，有不少盒子被从架上震了下来。
布格斯也难得地露出了激动的神情，他完全能感受到这无疑是一根力量强大的魔杖。
但就只有那么一会儿，在给大家制造了几秒钟的震撼之后，奥菲莉亚就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来自魔杖的能量或波动了。
奥利凡德先生的表情显得十分惋惜，但他依然不停地让奥菲莉亚尝试不同搭配的魔杖。试过的魔杖在奥菲莉亚脚边越堆越高，让她不由得怀疑，有没有可能，就算自己被这些盒子埋没也选不到适合的魔杖，是不是本来就不会有属于她的魔杖——
但奥利凡德先生可没有空注意她心里的那些小别扭，他只是不断地穿梭在架子间，拉出一盒又一盒的魔杖。拉出的魔杖越多，他的心情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好。
「难缠的顾客，是不是？」奥利凡德先生又从店面最底端的架子上抱来了十几个盒子，语气听起来既兴奋又愉悦，「不用担心，我们一定可以在这儿替妳找到一个完美的搭档——现在让我先想想看——对了，为什么不可以呢——如果冬青木和凤凰尾羽的组合行得通的话——试试这个。苹果木和独角兽毛，九吋长，力量强大又敏感。」
奥菲莉亚接过魔杖，和之前的无数根魔杖一样，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奥利凡德先生毫不气馁地从她手中收回苹果木魔杖，转身打算回去架子上再找一批「特别」的魔杖。
奥菲莉亚蹲了下来，打算趁这个机会看看自己到底「淘汰」了哪些魔杖。但当她的手刚碰到其中一个盒子——很明显是刚刚奥利凡德先生从最底端抱来的那一批，她完全能肯定这个盒子连开都没开过——它就立刻弹了开来，像是被某种力量召唤那样，一根棕色的魔杖从盒子里飞了出来，飘浮在她的面前。
奥菲莉亚犹豫了半秒钟，才决定伸手握住眼前的魔杖。
她一举起那根棕色魔杖，就感受到一股浓郁却又温和清爽的能量流过她的指尖，轻轻一挥，刚刚那些散乱的盒子和魔杖全部回到了他们原本的位置，而魔杖尖端隐约缠绕着一股银白色的雾气。
「哦，太棒了！没错，肯定是它！」奥利凡德先生把棕色魔杖放回盒子里，正要把它包起来时，突然又停下了动作，「但怎么会是它呢……这太危险了……非常不稳定……并不是个好的选择……」
布格斯看出奥利凡德先生并不打算把这根魔杖卖给小奥菲莉亚。那怎么行呢？他刚刚都亲眼看见这根魔杖跟小奥菲有多合拍了，怎么可能给奥利凡德先生反悔的机会。不管他不愿意卖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这根魔杖，他今天都买定了！
「奥利凡德先生，这根魔杖有什么问题吗？」
「我认得我做过的每一根魔杖，史特林先生。在我试验出独角兽毛、龙的神经和凤凰尾羽这三个是最合适作为杖芯的材料之后，我就没有再用过其他的魔法物质了。但是这根魔杖，恰好就是我没有销毁的试验品之一。」
奥利凡德先生用他苍白无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布格斯。
「橡木和格拉灵的尾鬃。九又四分之三吋长。柔韧而敏捷，无论施展变形术或者符咒都是一根极好的魔杖。但是它比起我试验过的任何一根格拉灵尾鬃魔杖还要更不稳定，我甚至怀疑这根尾鬃更像是属于格拉灵和夜骐的混血种。」
「但是它选择了我，对吗？奥利凡德先生。」
奥菲莉亚吞了一口口水。
她想要那根魔杖。这是她第一次很明确地感受到自己想要什么东西。
「你刚刚说过，是魔杖选择它的巫师。」
「是的，它选择了妳。我从来没看过那么完美的组合……」
奥利凡德先生说完之后，重新将盒子包了起来。
布格斯赶紧拿出七个金加隆放在柜台上，等到奥菲莉亚接过她的魔杖，奥利凡德鞠躬将他们送出店门，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差点以为那位奥利凡德先生要让莉亚挑一根新的魔杖呢。」
走出「奥利凡德魔杖商店」之后，一直默不作声的葆琳终于吐出了一口气。
「没有那么容易。」布格斯说，「如果一位巫师已经被某根魔杖选中，其他的魔杖几乎就不会对他产生反应了。」
「那我们现在还要去哪里呢？」瑞秋看了看手表，「我们最好在三点前到达王十字车站，不然就要准备站一路了。」
二十分钟之后，他们踏出了一间黑漆漆，充满了窸窣鼓翅声，和宝石般闪亮眼珠的咿啦猫头鹰商店。奥菲莉亚手上提着一个大鸟笼，里面有一只咖啡色的小东西，现在正把头埋在翅膀里熟睡，这个姿势让牠看起来更像一颗巨型巧克力球。
「这小家伙就跟莉亚一样可爱呢。」
在布格斯刻意挑了这只小得可爱的花头鸺鹠的时候，瑞秋可是在一旁出了不少力。
「这颗一直在睡的小煤球哪里可爱了。」
奥菲莉亚嫌弃地看了笼子里的小不点一眼。又空又大的鸟笼，显得这只花头鸺鹠更迷你了。
此时奥菲莉亚别扭的模样，让三个大人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笑出声。
他们回到破釜吃了午餐，把所有的行李都聚在一起──几乎都是奥菲莉亚的－－全部整理好的时候才差不多下午一点。
「我可以再去一趟丽痕书店吗？」奥菲莉亚说，「我的行李箱还塞得下几本书。」
「那现在大家就先自由活动，等到──」布格斯看了下表说，「两点半的时候我们回到这里集合。可以吗？」一边说着，他一边把剩下来的钱平分成两份，分别给了瑞秋和奥菲莉亚，「如果你们要找我的话，我会待在福斯科那里。」
再次踏进「丽痕书店」，奥菲莉亚还是被满坑满谷的书本们闪瞎了眼。
她穿梭在各个书架间翻看各种有趣的书，不得不放弃了一本几乎跟她一样高的黑魔法全百科（她根本搬不动它），但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两本让人口水直流的精致小书《一百种你不可不知的香料魔植──种植与烹饪》和《麻瓜的食物真有那么好吃吗》，后面那本是少见的，用魔植去烹饪麻瓜料理的食谱，奥菲莉亚发现它的时候，架上只剩下了这么一本。
后来她又找到了两本书，《药草学与神秘的东方世界》和《实用生活符咒学》，就在她站在书架底端等着梯子上的女巫帮她拿最顶层的那本《你不可不知的十种魔药偏方》的时候，一个有点孰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奥菲莉亚，我们又见面了。」
褐发女孩雀跃地笑着，奥菲莉亚这才发现她有一对可爱的兔宝宝门牙。
「妳好。」奥菲莉亚说，「我刚好要去结账了，一起吗？」
她看见女孩手上并没有任何的书，她的父母也是。
「我才刚进来而已……」女孩有点尴尬地说，「怎么只有妳一个人，妳的叔叔和婶婶呢？」
「学校的课本我昨天就买好了，今天只是来买一些杂书而已。」
奥菲莉亚晃了晃手上那本刚拿到的《魔药偏方》──就像她今天来只是为了这本书一样。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的话，我就先去结账了。」
奥菲莉亚没有给女孩反应的时间，向她的父母和那位巫师稍微鞠躬致意了之后，便转身往柜台的方向走去。
「有──」女孩说，「我还没有告诉妳我的名字呢。」
其实这真的不是太重要。
奥菲莉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脸上还是维持着礼貌的笑容，转过身看着女孩。
「妳叫什么名字呢？」
「赫敏。」女孩的语气有一点亢奋，白嫩的小脸也胀得通红，一边友善地伸出了手，「赫敏格兰杰。」
奥菲莉亚抱着那迭有些厚重的书离开「丽痕书店」的时候，已经不太记得她到底有没有跟赫敏握手，实际上，对于真的跟主要角色群产生交集这件事，到现在还是让她觉得有点懵。以至于当她坐在福洛林福斯科的冰淇淋店吃着圣代的时候，都显得很是心不在焉，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她的面前，布格斯的旁边，坐着一个让人难以忽视的黑发男人。
「奥菲莉亚？」布格斯说，「小家伙？」
「抱歉，布格斯舅舅。怎么了吗？」
布格斯指了指奥菲莉亚身后。赫敏就站在那儿，手上还抱着一本书。
「奥菲莉亚，妳的书。」赫敏将手上的《魔药偏方》递给奥菲莉亚，「妳刚刚忘在柜台了。」
奥菲莉亚接过赫敏手上的书，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赫敏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父母，「那我们……霍格沃茨再见啰？」
奥菲莉亚敢发誓，她又看见那对标志性的兔宝宝门牙了。
「嗯。」
当奥菲莉亚转回来的时候，她终于注意到了布格斯旁边还有另一个人。
「布格斯舅舅，这位先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奥利凡德的魔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