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的声音》寂归

8、第 8 章 天气越

　　天气越来越热，就连靠北的B市也是不免一场高温。月末很快就到了，陆老爷子也从温泉山庄回来了，他是生日宴的主角，自然不能缺席。
　　这天清早，水清漾这些小辈们就赶去陆家大宅给老爷子祝寿。待到用过早膳后再去酒店，酒席设在中午，邀请的宾客很多。
　　陆清澈一家除清和住在外面的公寓外，其余人都住大宅。清澈早早用过饭同弟弟妹妹打了声招呼后便直奔酒店去，她负责酒店的安排布置和招待事项。水清漾回来没多久，再加上之前一直在S市对于这些人情往来不是很了解便没有过去只留在家里陪老爷子。
　　“清漾啊你今年24了吧。”陆老爷子一脸慈祥，“有没有合适的人呐”
　　水清漾听老爷子这话正喝着的一口水差点呛住，她不禁想到江慎，瞬间有点羞涩。
　　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女脸突然红了，一副娇羞小女儿的样子，了然的笑了。
　　“看样子是有了喜欢的男孩子了。”
　　老爷子见水清漾默不作声便心知孙女已经默认了，转而道：“是哪家的男孩儿啊？啥时候带过来让爷爷瞧瞧。”
　　“还早的事呢，到时您就知道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爷爷这里随时都可以。”
　　老爷子斟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今儿这酒席郭家小姑娘可是要带自己的未婚夫过来的。”
　　“可莹吗？我倒是有很久没见过她了。”水清漾自从去S市疗养院后，对这边的亲戚状况便不怎么了解了。一来距离远，二来也没那个闲功夫。
　　郭可莹是水清漾小姑夫家那边的孩子，从小便是娇养的，可矜贵的不得了。水清漾突然就有点好奇那个闻中的未婚夫是什么样的，毕竟郭家也算是富足，找女婿不至于档次太低。
　　陆老爷子但笑不语，郭家小姑娘年纪轻又是生的花容月貌，胜在娇俏可爱，但到底是年轻太娇纵了点。自家孙女虽是年长她一些，比起同龄人来却多了一份沉稳大气，老爷子对这点赞赏无比。孙女，还是自家的好，老爷子就是个护短的人。
　　临出发前，水清漾换了一套精致的裙子，粉色的底料上有暗金色刺绣很是大气，一般人不敢轻易尝试粉色怕的就是肤色，水清漾这一身却是相得益彰。
　　水清漾将手机拿远一点对着自己“卡擦”了一下，只见屏幕中一个粉裙少女笑得很是灿烂，让人看了心情很好。点击发送，照片便传到了大洋彼岸江慎的手机上。
　　照片配文如下：收获一只萌萌的美少女妹纸【笑脸】。
　　那头，江慎收到后果然心情很好，笑着摇摇头回复了三字，小调皮。
　　金碧辉煌大门，宾客陆陆续续过来了，陆清澈正忙着接待。水清漾也过来了，怕人手不够，她特地过来帮忙。
　　“李叔，您好您好，请。”陆清澈摆手相迎，来这里的人水清漾一个都不认识，很是无趣。
　　像是知道她心思一般，陆清澈笑说，“清漾，你去那边检查一下，看有什么遗漏的。”
　　“好，那我过去了。”
　　水清漾打了声招呼朝大厅走去，余光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进来了一样，水清漾看到一个背影觉得有点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水清漾一桌一桌仔细检查确认无虞后便去洗手间整理自己一下的易容，今天是爷爷的生日可不能闹洋相才好。
　　“冤家路窄”这四个字此时放在水清漾身上再合适不过了，水清漾没想到刚走出门口便遇到了“故人”，还是自己一点都不想看见的人。
　　江沉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水清漾，金碧辉煌如其名一样金碧辉煌，所以一般人是不可能进来的。她，怎么会在这里江沉舟心里暗暗猜想又排除无数个可能，但无论是哪种他都觉得不可能。
　　“你……”江沉舟试探地开头，竟不知说些什么。
　　“先生，麻烦你让一下。”水清漾面带不悦，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和这个人再有瓜葛了。
　　“清漾……”江沉舟叫住她，“我们何必这么生分”
　　“这位先生，你搞错了吧我们当初可是说好了再无瓜葛老死不相往来的，你现在是想反悔不成”水清漾嘲讽一笑。
　　“清漾，你知道那不是我本意。”江沉舟面路苦色，“我可以解释的。”
　　“不需要，再见。”水清漾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一下！”江沉舟情急之下拉住了水清漾。
　　“放手。”水清漾面无表情，语气却是更冷了。
　　江沉舟纹丝不动，水清漾一时挣脱不开心里更是烦闷了。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传来女子的大喝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水清漾看向声音来源，果然是郭家的那位小姑娘。只可惜这么多年不见，郭可莹还是那般大小姐脾气。
　　“可莹，你怎么来了”江沉舟心下一惊，连忙将手松开。
　　水清漾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只不过意外的是这两人关系很不一般，看样子江沉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郭家女婿了。水清漾只觉得无比讽刺，突然就想起来了大洋那边的江慎，此时他是在实验室还是……
　　“沉舟你同她是什么关系”郭可莹质问着江沉舟，她大老远过来寻他没想到竟看到这样一幕，对方还是她从小就认识的水清漾。她一直就不喜欢水清漾，从小大人就在不停念叨，你看清漾多么懂事怎么怎么，连小表弟尧尧也更喜欢她。同性之间总是相斥的，更何况是比自己更受欢迎的。郭可莹想到这，心里更不舒服了。
　　“不认识。”江沉舟知道她的性子不想同她说太多。
　　“不认识你拉她手干嘛？”声音突然大了十几分贝，很是刺耳。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江沉舟不放心道，“她是我前任。”
　　“什么”郭可莹顿时觉得很气愤，气愤之余又觉得委屈，凭什么她喜欢的男人却和水清漾扯上关系了。
　　“都说了不生气的，怎么还气着了”江沉舟一把搂过郭可莹，轻声安抚道。
　　开宴后，老爷子坐在上席给宾客介绍不常露面的水清漾。
　　“感谢大家来到这里，我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孙女水清漾。”陆老爷子朝水清漾招了招手，“清漾，过来。”
　　“大家好，我是水清漾，预祝大家用餐愉快。”水清漾简单地作了个自我介绍。
　　怎么会，怎么会……江沉舟本以为水清漾只是侥幸出现在这里，当听到陆老爷子的声音时整个人都怔住了。旁边的人在议论着，说着这位水清漾的来历。
　　“陆家的几个小辈中属这位最低调，几乎没怎么同老爷子出现在公众场合。”
　　“她是不是在家里不怎么受宠啊？”
　　“对呀，她怎么不姓陆”旁边有个人问出了江沉舟的心声。
　　“怎么会呢，她可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正因为如此，老爷子让她随自己的亡妻姓，陆老将军夫妇伉俪情深可是圈里谁都知道的事。”有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水小姐还真是享尽殊荣。”
　　江沉舟已经听不下去旁人的话了，旁人多说一句就在他的心上多扎了一刀，痛彻心扉却有苦不能言。当年若是自己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个好结果江母许秀兰为了儿子的前途逼迫水清漾同江沉舟分手，而江沉舟虽是被逼迫可内心还是动摇了，没了前程可是什么都没有了。可是他们千算万算却算不到水清漾竟是陆将军的孙女，本以为她平时朴素也就是一般的家庭出身，没想到……江沉舟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恨不得能回到从前。
　　郭可莹看着江沉舟自打水清漾出现后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很是嫉妒，此刻他更是一杯一杯地灌着自己，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够了！”郭可莹一把抢过他的酒杯，恶狠狠道，显示她很生气。
　　江沉舟却不管，继续喝着自己的酒，一杯杯下去，渐渐的有些醉了。
　　“清漾，我后悔了。”江沉舟迷迷糊糊间说了一句什么，郭可莹凑过去听愣住了，暗暗拽紧了拳头。
　　“哎哟，你家学神大人今儿怎么没有过来”柯宁过来打趣着自家闺蜜。
　　“江慎还没回国呢。”水清漾有些羞恼，“你总是这样，总有一天会被还回去的。”
　　“是吗？那我等着。”柯宁不以为然，她还不信了，谁敢还给她
　　“你呀，总是这样，小心使得万年船。”
　　“我才不怕呢，对了你家大姐大怎么舍得回国了”柯宁心想，国外那工作听起来多牛逼轰轰啊。
　　“我也不太清楚。”估计是私人原因吧，毕竟在英国银行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
　　“我今儿看见江沉舟了，你猜他和谁订婚了？”
　　“我知道啊，姑父的那个侄女啊，之前三个人还撞着了呢。”水清漾由于之前同他们打过照面，所以不似柯宁这般惊奇。
　　“啧啧，你这是什么运气啊，之前那小姑娘就吃你和尧尧的醋，现在估计更加不好对付了呢！”
　　“管她呢，我又不碍着她什么。”水清漾不以为意，淡淡地喝了一杯清水。
　　说罢，挽着柯宁向另一边走去。
　　“清漾姐姐，请留步”不料有个声音打断了，柯宁一看是郭可莹，没好气道：“你看，冤家找来了。”
　　水清漾不可置否，轻拍了她的手以示安抚。
　　“可莹你有何事？”
　　“姐姐我们去那边说话吧，我有事想问你。”
　　“我先过去了，待会来找你。”水清漾对柯宁说过便同她去那边了。
　　郭可莹带水清漾上了楼直至一室内游泳池上的跳水板，显然是别有居心的。
　　“姐姐，你同沉舟以前是有过一段”
　　“早就过去了。”
　　“希望姐姐不要再打扰他为好。”
　　水清漾呵呵一笑，很是无语，“我同他早就一刀两断，何来打扰之说”
　　“那为何今天你们两个人在走廊拉拉扯扯的？”声音突然尖利了，有点咄咄逼人。
　　“这个你大可问一下江沉舟本人，我可是一点瓜葛都不想和他有，我还不至于如此。”水清漾心想，现在的小孩子都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
　　“你……”郭可莹指着她手指颤抖着，显然已经气极。
　　水清漾绕过她，跳水板这可不是安全的地儿，万一掉下去自己的耳朵可是要发炎。
　　“你站住！”郭可莹拉住她的衣袖，不让她走。
　　“妹妹，我已经同你说清楚了，该让我走了吧。”话虽是询问，可语气却是肯定。
　　郭可莹本想把她带到这羞辱一番，你看你的男朋友都不要你了，你长得那么好看最后还不是一样被人甩纵然江沉舟现在还放不下，可他人却是在自己手中，她不信自己征服不了他。
　　水清漾将衣袖扯回来直接就走，没想到后背一个大力推来，不会这么背吧？掉下去前水清漾心想，顿时有些挫败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郭可莹很生气，忍不住将她推了下去，反正游泳池水又不深只是捉弄一下而已当作小小的惩罚了。
　　“扑通。”人影落下去时激起一池水花，水清漾的助听器掉进了水里失效了，她听不到一点声音。水往她的耳朵喉咙里灌去，她感觉要窒息，她不停地挥动双手却无事于补。水进入耳膜后，一阵刺痛传来，她失去力气前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她不再挣扎，往事像是放电影一般纷纷在脑海浮现，她竟然如此遗憾没能和江慎说再见。
　　柯宁等了许久不见水清漾回来顿觉不妙，只听见游泳池那边有人大喊，“有人落水了，快来帮忙啊！”
　　柯宁赶过去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宾客们都赶了过来，有人跳进水里将人捞了出来，柯宁拨开人群一看顿时呆住了，水清漾已经昏迷不醒了。
　　“快点送医院啊，救护车呢？”柯宁高喊，她握住水清漾的手发觉竟是如此冰凉。
　　季舒弦他们也赶了过来，连老爷子都惊动了，大家都脸色都很阴沉，好好的寿宴自然是不能再办下去了。
　　众人将水清漾送进医院，经过一番急救性命是无虞了，只是医生说她的耳朵可能又要听不见了，水进入耳膜导致一系列的发炎感染，总之，情况很不妙。
　　据说发现水清漾落水的是一位扫地的阿姨，当时她在游泳池那边清理垃圾，突然听见什么声音，回头一看游泳池里有个人在不停地挣扎，无奈自己不懂水，等叫来人时已经晚了。
　　柯宁怀疑是郭可莹将水清漾推下去的，她私下找过老爷子将来龙去脉都交待清楚，老爷子听后，勃然大怒，说：“此事我定会调查清楚，绝不姑息，我陆家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水清漾还是处于昏迷状态，谢雅集伏在床头落泪，她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好好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陆清澈和柯宁在一旁安慰着。
　　老爷子将陆清和叫了过去，吩咐他将此事调查清楚，陆清和面色沉重地应了。
　　调过酒店录像后，果然确认是郭可莹。
　　“这个郭可莹简直太过分了，清和，送我去郭家一趟！”陆老爷子亲自去郭家问罪，好一个聪明可爱的小姑娘，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是，爷爷。”
　　陆老爷子将事情原委同郭老爷子说清楚后，只见郭老爷子同样脸色一沉：“将可莹给我叫过来。”
　　只见郭可莹不情不愿地从楼梯上下来，面露不悦。
　　“可莹，我问你，清漾可是你推下去的”郭老爷子一开始还是和颜悦色的，不想吓着自己孙女。
　　“我没有。”郭可莹不想承认。
　　“胡说！监控录像上清清楚楚的。”陆老爷子一掌拍向桌子，郭可莹生生吓了一跳。
　　“我……”郭可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我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又不是故意推下去的。”她狡辩着。
　　“可莹，你太让爷爷失望了，爷爷年纪大了，眼睛可是看得清楚的。”郭老爷子叹气，“可莹你好好反思，这个月都不要出去。”
　　“爷爷，我，我们只是闹着玩的。”郭可莹见一向疼爱自己的老爷子这样说了，顿时有点泄气。
　　“闹着玩出人命了也叫闹着玩，你知不知道清漾的耳朵可能就听不见了？”陆老爷子怒，这郭家小辈简直太过分了。
　　“老郭，我们陆家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是是是，老陆，这事我对不住你，改天一定带她来亲自向清漾赔罪。”郭老爷子自觉理亏，陪着笑脸道，随即瞪了自家孙女一眼，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必了，我们清漾担待不起，今儿来只是讨个说话，我们陆家人不能平白受了委屈。”陆老爷子起身就走，“告辞！”
　　“老陆，我一定好好罚她给你个说法！”郭老爷子看着背影道，“拿棍来，家法处置！”
　　“爷爷！”郭可莹见老爷子要家法处置自己，不免有些害怕。
　　“老二，你看看你们教的好女儿。”郭老爷子痛心疾首道，手下的棍子却是毫不留情。
　　甭管郭家如何，现下当务之急是水清漾的身体状况。很显然，她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听力又再次失去了，不过现处于昏睡状态的她暂时是不会知道的。
　　江慎正在忙着手头的实验报告，是热力学，突然他的眼皮跳了跳，江慎没怎么在意，只当是自己一天没休息太过疲劳所致。不料，这眼皮却一直跳个不停。
　　“Janson,杰瑞教授叫你过去一趟。”助手匆匆过来通知江慎，说导师让他去会议室，有事相商。
　　江慎步伐沉重地走出会议室，一如他沉重的心情，本来这个项目月底就要结束了，可导师杰瑞先生却告知他研究所要求继续跟进实验，延期九个月。江慎本期盼着月底就能回去，这个消息如同当头棒喝，他无奈地苦笑。
　　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好好解释吧，江慎靠在实验室外面走廊的墙上，环顾了四周见没人便将电话拨给水清漾。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电话那头重复着冰冷机械的女声，僵硬无比。
　　江慎蹙了一下眉，怎么会无人接听呢？江慎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于是，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清漾，看到消息请回复我好吗？
　　夜幕降临，江慎完成当天所有的工作已是午夜，可是手机却丝毫消息也没有，一直处于息屏状态。江慎心想，可能是她太累了先睡了吧。但却又不放心，终于克服担心吵到她睡眠的犹豫重新又拨了个电话过去。依旧，无人接听。听着电话那头重复着的机械人工声音，江慎的心沉到了海底，一片寒冷。
　　“你会遇到一个你深爱的人……会有分离之险……”脑海中响起一段话，而“分离之险”四字却一直在其中打着转不肯消停。
　　一连过了一个多月，江慎每天有空就拨水清漾的号码，却一直无人接听，江慎终于确认那端没有人，而他和水清漾也失联了。
　　江慎向来是个不信命的人，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信了，这些天他简直要疯掉了，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想要一个人，想到也许自己就要失去她的可能心痛便无以复加。这些天他有打电话给静安疗养院，想从水清漾的主治医生季舒弦那里打听情况，可是助理告诉他季舒弦这些天也不在，暂时联系不上，他请求助理只要季舒弦回来就向他转告。他真的很不喜欢被动的等待消息，可是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江慎默默祈祷，求老天护她平安。
　　水清漾醒来时觉得周围出奇的安静，她张了张干涸的唇：“柯宁”没有声音，她继续：“爸爸，妈妈。”这次音量大了一点，可是依旧没有声音。
　　她想起落水时耳朵里的刺痛感，顿时颓然，原来又听不见了吗？她自嘲道，自己这辈子是注定无法听见任何声音了吗？
　　“你醒了。”谢雅集推门进来，慢慢地对着口型。
　　“嗯。”水清漾点头。
　　谢雅集拿过一个素描本递给了她，格子暗纹的，是她喜欢的风格。
　　水清漾接过笔在上面刷刷写下，“妈妈，我是又听不见了吗？”
　　谢雅集一看眼一酸，泪水淌了出来，她伸手抹去眼角的水剂，轻轻地点了下头。
　　水清漾安抚自己母亲说没事，内心却一片荒凉。她问过时间后，心一惊，原来已过去半月了，江慎他会不会找不到自己谢雅集将她的手机递给她，却是已经开不了机了，经过这水一泡，基本上报废了。
　　水清漾升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她一直记不住江慎的号码，除了手机里保存他的联系方式，其他的自己是一片空白。她心想，她这是要和他再无往来了吗？思及此，眼神更黯淡了。
　　情之一字，刻骨铭心。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水清漾只觉得自己心像被掏空了一般，活生生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