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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今晚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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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同是北高有名的鬼见愁,被他当过的学生不计其数。
他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北高排球队的总教练,特别魔鬼的那一种。
虽然汪振宇学过三个月排球,但那是小学的事,他现在连穿着排球短裤都觉得别扭,练球的时候老是硬往下拉希望让它看起来长一点。
相比林以婧,汪振宇的加入就显得不那么惊喜了。
其实不只是顾彦和许真,就连江同都亲自邀请过汪振宇加入球队,一个身高将近190的人不打排球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汪振宇的体能和球感,也是天生的好,这在他们高一体育课学排球的时候汪振宇就充分的表演过了。
即使汪振宇多次强调自己是一只排球的菜鸡,江同还是要他加入大伙儿的正式训练,当然还有额外的基本功加训。
所以汪振宇并不是故意不理睬许真的,他知道她在闹别扭,但光是训练,已经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课后时间了。
更何况,他还有更伟大的事业。
“还好吧?”
“好个鬼…啊,是你。”幸好汪振宇瞄到递水给她的是只白皙的手,及时刹车了,那些要出口的脏话,当然也成功不出口。“谢啦。”
“很累吧?”林以婧坐在汪振宇的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半条手臂的距离。
“说不累是假的,你都不知道我们今天做了几个俯卧撑。”
“每人60个,明天是70。”
“你是不是把这些训练记录当成是数学公式在背啊?”
“要是数学公式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林以婧说完就径自笑了起来,惹的汪振宇也跟着笑,尽管他并不知道笑点在哪儿。
“你天天跟着我们跑练习,周末都出来,不怕你妈发现啊?”汪振宇把水瓶放在两个人的中间,拿毛巾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我跟她说我找了个学姐替我课外补习。”林以婧说这话的时候挠了挠头,汪振宇发现这个动作似乎是她的习惯。
“真的辛苦你了。”汪振宇和很多人一样,都把林以婧当成是神台上的菩萨,总觉得她是个没有叛逆期的人。“你妈信吗?”
“她倒是没有怀疑我跑球队当经理,就是怀疑我早恋。”林以婧说起这话又笑了。“老说帮我补习的是个男孩,我最后找了个学姐串通,她才信呢。”
“那要是你妈知道你每天都十几个男的在一起,岂不是要疯了。”
林以婧没有回话,闭着眼像是想象着她妈发疯的样子,一个激灵,便摇了摇头。
“我不敢想象,到时候我可能会死无全尸吧。”
林以婧当球队经理是瞒着她妈的,这事只有汪振宇和顾彦知道。
就在林以婧一开始拒绝顾彦的时候,她就很坦白的告诉了他们,她妈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家长,学习是她给林以婧唯一的任务,其他的事情在她眼里都是浪费时间的。
好学生自有好学生的烦恼,她的烦恼,顾彦和汪振宇这种从小就被放养的孩子虽然不懂,但大概可以想象。
但是这样的回答反而给了顾彦希望,因为他看出来了,并不是林以婧不想做,而是有条件限制了她。所以最后他出的馊主意就是让林以婧瞒着她妈,想不到林以婧回去想了几天,居然还真的答应了。
没头没脑的,他和林以婧之间有了个共同的秘密,这种感觉非常的微妙。
两个在一个月前毫无交集的人,忽然像是中间横了一根线。
这种突如其来的连结,他不太抗拒。
……
“你们说为什么真真这几天都不过来吃饭啊?”汪妈妈把狮子头端出来的时候,汪振宇差点以为今天要过年了。
“谁知道她呢。”汪振昊把眼睛摘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天天跑去吃下午茶,结果晚上又吃不下饭。”
汪振昊并不知道汪振宇入队的那些恩怨情仇,便也没多想。
汪振宇大抵知道了许真闹别扭的原因,但既没有时间,也暂时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他不相信这天底下会有一个煎饼果子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两个。
“你们说…”汪妈妈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真真是不是谈恋爱了?”
刚喝了一口汤的汪振宇差点就把汤喷出来了。
“妈,你脑洞开的也太大了。”汪振昊一个没忍住又笑出来了。“就许真?还谈恋爱?”
汪振宇对自己哥哥的言论表示万二分的认同,伸手与他击了个掌。
“就是因为你们整天这么开她的玩笑,她才不过来的。”汪妈妈拿着汤勺朝两个儿子的头顶各敲了一下,皱了皱眉头。“人家一个女孩子被你们说成这个样。”
“我们也是讲老实话啊。”汪振昊来不及伸手挡,硬生生的挨了这一记。“你说她吧,这么大个人了,老爱动手动脚的,哪里有点女孩的样子。”
“唉,她妈走的早,她爸又不在她身边。”汪妈妈讲起许真,每每眼里带着可惜,汪振宇总觉得她才是许真亲妈。“你爸的工作也是她爸介绍的,你们多少得看着她点。”
前年老汪公司裁员,他不幸中招,四十几岁才遭遇中年失业。最后许真的爸爸雪中送炭,介绍他进自己的公司。虽然要到外地打工,但至少有份工作,福利和工资还相当不错。
“知道啦知道啦。”类似的话汪振昊都听过不下数百遍,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在他妈的眼中,他就是没照顾许真了。从小到大,他帮许真背过的锅还真不少。
“振宇。”一直沉默着低头吃饭的汪振昊忽然被老妈cue了,有点错愕的抬起头。
“明天是真真她妈的忌日。”汪妈妈夹了一颗狮子头到他碗里。“老许公司有点事,他今年赶不回来,你明天陪真真去一趟。”
汪振宇本来想问为什么,但是忽然想起了明天汪振昊要上补习班。
他又想说明天球队有练习,但他又想起了小时候隔壁那个喜欢弹钢琴的阿姨。
所以到了最后,他只是默默的扒着饭,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
“哦。”
后来他妈又讲了一些许真家的事情,汪振昊敷衍的回了几句,汪振宇没有出声。
其实他们都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几乎都会背了。
汪振宇不知道他哥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每次听的时候,心里都有种莫名的难受。
他掏出手机给许真发了一条微信。
“今晚煮的狮子头,给你留两颗。”
许真没有回,但他饭后还是拿了个保温壶,给许真盛了一些饭菜,搁在了她家的门口,不知怎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他不知道,许真其实看到了短信,也看到了呆站在门口的汪振宇。
她就躲在楼道等到汪振宇离开,赶快拿起保温壶就进屋了。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狮子头,忽然鼻头就酸了。
大概是因为她已经一个星期没吃一顿像样的饭了。
果然饥饿才是悲伤真正的来源。
许真这样想,试图排解其他困扰了她一周的情绪。
过了明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