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望深渊》苏北珩

16、第十六章

　　殷然跟着M回到了基地，顾谨兮找老猫要了合同，然后给原先的官博小姐姐发了消息，让她们交接一下工作。
　　M这边拍完了照片，也算是完成了一项工作，几个人把队服一脱，都换上了日常的衬衫大裤衩，该睡觉的睡觉，该打游戏的打游戏，与不久前在化妆间见到的人几乎就是天壤之别。

　　“你可别被他们几个吓到了，一个个都是这种德行。”顾谨兮跟殷然在客厅里聊天，看到殷然看见几个人换好衣服之后的震惊的样子，开口吐槽。
　　路过的汤时表示不满：“老大求不要诋毁我们！”
　　顾谨兮：“……我只是陈述事实，谢谢。”

　　殷然在一旁看的好笑，心里也溢满了欢愉，想到以后的日子，她就要跟这样一群人一起工作，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弯。

　　“小姐姐，程航问你为什么不回他消息。”许渊拿着手机走到顾谨兮身后，伸手拽了拽他小姐姐的头发，黑眸闪过一丝不悦。目光在触及殷然时，勾了个浅笑算是打招呼。
　　“我没看手机啊，我手机呢？”顾谨兮反应过来，仰头看许渊。
　　许渊伸手把手中的手机递过去，是顾谨兮的手机无疑，程航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消息。顾谨兮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程航这个小子居然还能找我有事情啊。”

　　“啊，谁知道呢，也许是想约个饭？”许渊笑，慢条斯理的往自己的位置走。
　　“不可能，他只可能来蹭饭。”坐在一旁吃水果的汤时立马提出异议。
　　顾谨兮挑眉，也没说什么，跟殷然说了一下，便穿着拖鞋就晃荡了出去。M的基地和DT的基地隔得很近，是邻居，毕竟两家战队是圈里知名的基友级别战队。

　　屋里的几个人八卦兮兮的。
　　“程航找老大，除了表达一下对我们AD的崇拜之外，一般没有别的事情，今天找老大，居然还要约出去，我怀疑，这个小子图谋不轨！”陈逸摸着下巴，坐在转椅上往后一滑，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许渊。
　　许渊挑眉，看了一眼陈逸，没有说话，看上去淡定的很。
　　“不要着急。”汤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他的珍藏望远镜，老神在在的踱到了窗户附近，开始观察。
　　李思和和孟绝都兴高采烈的凑过去，就连殷然也跟着过去凑了个热闹，陈逸笑眯眯的跟许渊对视，黑眸中满是玩味

　　许渊叹了一口气，半垂着眼睛开口：“队长，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吧。”
　　陈逸笑得和蔼可亲，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开口：“少年好计策，我们走着。”
　　“买什么？”许渊也随着站起来，面色沉静的问陈逸。
　　陈逸：“不是你要买东西的吗？！”
　　许渊默了默：“再说吧。”
　　两个人便在其余人凑在窗边看热闹的时刻，兀自换了鞋出了门。

　　再说顾谨兮和程航。
　　程航就在M的基地外面等着她，一看到她出来，便伸手挥了挥，扬声道：“谨兮谨兮！”
　　“没大没小，叫姐。”顾谨兮走近，玩笑般的低声斥了他一句，继续道，“怎么，找我有什么事？”
　　程航笑的没脸没皮：“没事就不能找你？”
　　顾谨兮冷漠脸：“真聪明。”

　　程航和顾谨兮的关系不错，自然也听出来顾谨兮是在开玩笑，倒也自在这种相处模式。他与顾谨兮几乎算是一同出道，并且顾谨兮还是他高中时的学姐，关系自然也就比其他人亲厚些。
　　“说吧，什么事？”顾谨兮又问了一遍，程航可不是那种无聊的没有事情做会找她聊天的人。
　　程航的眼睛不自然的闪了闪，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酝酿情绪，又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谨兮，如果这次秋季赛，DT能打败M……”程航低垂着脑袋，慢吞吞的开口。
　　“不可能的，你不要想了。”程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谨兮毫不留情的打断。
　　程航一脸懵逼。
　　顾谨兮伸手拍了拍程航的肩膀：“我说，不可能的，DT不可能打败M的，认命吧孩子。”
　　程航：“…….”

　　程航刚准备说点什么，便听见陈逸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老大，阿航。”
　　顾谨兮转身看过去，陈逸和许渊两个人正一前一后的往他们的方向走。
　　待两个人走近，顾谨兮这才开口：“你们怎么出来了？”
　　许渊弯了弯眼睛，抢先回答：“队长说想吃水果，我们去买一点。”
　　陈逸挑眉，跟许渊对视一眼，看着这哥无辜的眼神，认命：“对，我想去超市浪一浪。”

　　顾谨兮了然的笑笑：“记得买点橘子回来，还有，我今天刚刚看到某酸奶上了个新口味，求捎带！”
　　许渊笑得温和，突然抬手摸了摸顾谨兮的脑袋，众目睽睽之下，还不等别人反应便率先离开。

　　屋里偷窥的几个除了殷然都没有什么感受，殷然看到这个场景的那一瞬间居然希望站在顾谨兮的位置上的人是自己。她突然自嘲的笑笑，压下心底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程航则是皱了皱眉，因为他比这里的所有人都早认识顾谨兮，很清楚她的脾性，就算是当年关系好如商辰，也很少会对顾谨兮有这样的动作，就像是当做一个孩子在宠一样。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顾谨兮身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不满与抗拒，反而有一些……习以为常。

　　“啧，我们阿渊还是比较靠谱的，酸奶应该由着落了。”顾谨兮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程航心一惊，我们……阿渊？

　　“到底什么事情呀。”顾谨兮重新把注意力收回来，笑眯眯的看向程航。
　　程航看着她的眼睛，透亮的一双黑眸，心思霎时间就转了几个来回，他轻笑：“没什么，我就是想跟你打个赌，如果这赛季DT赢了M，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吧。”

　　顾谨兮撇嘴：“要是我们赢了呢？”
　　程航笑得宠溺：“随你处置。”

　　顾谨兮眼珠子转了转，倒是没有多想，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好啊好啊，要是我们赢了，请整个M吃大餐怎么样？”
　　程航点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
　　顾谨兮：“痛快！”

　　两个人又扯了半天，这才分别回到自己的基地，汤时几个人已经坐好准备听两个人具体交流内容。
　　顾谨兮一回去看着汤时充满八卦的小眼神，无奈的叹气：“程航刚刚来跟我打了个赌，说如果这个赛季我们赢了他们，他们就请我们吃大餐。”

　　汤时很满足，但是孟绝和李思和却是一副很失望的模样，唉，本以为会发生什么劲爆的事情呢。

　　李思和侧头跟孟绝吐槽：“程航真怂啊。”
　　孟绝挑眉：“怎么说？”
　　李思和笑：“我猜他想告白。”
　　孟绝：“巧了，我也这么觉得。”

　　更巧的是，程航一回基地，战队里的其他成员都立马凑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告白成功了吗？”
　　程航摇了摇头，郭易恒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失败了？你又不是不了解谨兮，她肯定是没有想那么多……”

　　“我根本没有说出口。”程航低垂着脑袋，打断他的话。
　　DT的几个人具是一怔，花花有些懵逼：“不是，你为啥没说出口啊？”
　　“心里有点怀疑，我可能不会告白成功了。”程航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皱着眉头回想刚才的场景，越想越觉得许渊和顾谨兮的关系不简单。

　　一旁的郭易恒眸光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拉过椅子到程航的身边，看着他道：“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没什么……”
　　程航又摇摇头，显然不想过多描述刚才的场景，因为这样的场景其实并不能算什么证据，只是关系好的话也可以做到，但是他心里总有种预感。

　　“陈逸说，顾谨兮没有男朋友，你还是有机会的。”郭易恒犹豫了一下慢慢的开口，然后抬手拍了拍程航的肩膀，又拖着椅子回到自己的位置。

　　程航沉默良久，突然开口：“但是我跟她打了一个赌，如果我们赢了M，她就会答应我一个条件。”
　　其余四个人全都看向他，一脸懵逼，但是程航的眼里好像带着光。

　　许渊和陈逸很快就回了基地，两个人买了很多零食和水果，汤时欢呼雀跃的拿走了橘子，然后一人分了一个。
　　许渊则是自觉地去冰箱里安置新买的酸奶，顾谨兮就跟在他的身后，心满意足的顺着袋子查看里面的口味。
　　“柠檬味，百香果味……”顾谨兮一边走一边念叨着，听的比她靠前半步的许渊哭笑不得，本身心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起来的郁结就这样在顾谨兮的嘟嘟囔囔的声音中消散了。

　　“你放心，都是你的。”许渊浅笑，黑眸弯了弯，沾染了些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温柔。
　　两个人的相处不知道为什么的和谐自然，让大家都始料未及，但是又觉得是理所应当。从最开始在夏末遇见，到现在天气已经变冷，这么多个日夜，总有些事情在发酵。

　　“现在的橘子还这么酸吗？！”两个人在厨房里摆放酸奶，汤时的声音就从客厅传过来。
　　许渊：“……”
　　顾谨兮眉眼弯弯，笑得狭促：“哎我们阿渊不会买水果啊，以后还是得姐姐带着你去呀。”
　　许渊想起自己当时买橘子时专挑酸的买，恍然发觉，原来有些心事，在自己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来了。
　　“好啊。”

　　两个人从厨房出来后，汤时被酸到绝望，但是还在往嘴里塞，小眼神幽怨的落在许渊身上，但是被果断无视。
　　“你说你吃不来酸，为什么还要不停的往嘴里塞？”顾谨兮顺手拿了一个橘子，慢条斯理的剥皮，还不忘嘲讽汤时一番。
　　汤时：“我爱橘子，橘子使我快乐！”

　　顾谨兮挑眉，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酸度刚好合她的心意，眼睛又弯了弯，惬意的窝在了沙发一侧。
　　孟绝也觉得橘子有些酸，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可看着顾谨兮惬意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老大，你真的不酸？”
　　顾谨兮很欢快：“不酸啊，我觉得刚刚好。”

　　陈逸：“酸儿辣女，刚刚好。”
　　许渊看了一眼陈逸，两个人的目光对上，又心照不宣的移开，许渊也顺手拿了个橘子，道：“儿子好啊。”
　　顾谨兮：“你们大概是要起飞了？”

　　天气越来越冷，本身比较偏南方的S市，天气冷的晚一些，但是这并不妨碍这里冷的快。基地里有空调，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几个人也就是平日里的长裤长袖，顾谨兮倒不是很怕冷，所以这日子对她来说也算是舒坦。

　　过几天是官博小姐姐和她男朋友的婚礼，M的几个人是必须都要出席的，所以一大早，殷然就到了基地，准备和这几个人一起去买些衣服，毕竟是个化妆师，审美素养肯定不是这一群糙老爷们可以比拟的。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去官博小姐姐的婚礼要去买衣服，但是想问老大，新衣服是不是报销？”
　　下楼的时候，汤时一本正经的问他身后还只是穿着毛衣的顾谨兮。

　　顾谨兮无奈，却还是点着头：“报销报销，不是我说，请问你们几个有什么穿的出去的衣服？”
　　这话刚说完，许渊就从长腿一迈到了她身旁，有些疑惑：“嗯？”
　　顾谨兮的视线落在许渊的身上，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毛衣，然后一条黑裤子，简简单单但是好看的紧。
　　顾谨兮：“……除了我们阿渊，毕竟阿渊长得好看！”
　　汤时：“哦好，果然长得好看了不起，了解了，不求多了，报销就满足！”

　　顾谨兮：“你丫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许渊路过：“小姐姐，出息能当饭吃？”
　　顾谨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