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顽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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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豆浆铺向西四百步，有一条小河，约两丈来宽，水亦不甚深，成年人站在河中央，河水也就仅能漫及膝盖；两岸垂柳排列，一至春夏，但见翠柳萋萋，绿波潺潺，水木互映，倒也相得逸趣。
此河为大河支流，是故虽然浅窄，但几千年来却从未断水，所以养就的虾鱼特别肥美，其中特别是鲤鱼，更被引为地方的一大特产。眼看一年一度的“元夕”佳节便要到了，由于地方的习俗——“元夕”这一日家家都要食鱼，所以每年一到这个时节，渔民们便开始忙碌起来。
老僧走到河岸边，看着河面上的忙碌景象，当下不由微笑驻足，静静的欣赏起了这原生态的年末捕鱼图。
“堵住，堵住！”这时河中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边用手在水里面摸着一边向着岸边的老僧粗声大叫着，在他身边则站着两个于他同岁的少年，一个手拿篾罩（1），一个手拿鱼网，正与少年一道，左右分堵而上。在水里一条足有四斤多重的红鲤鱼正匆忙的向着那汉子的方向逃窜。
从三人的衣饰来看，他们绝不是一般的渔民，因为从他们穿着的上好绸缎衣料可以看出；特别是那粗声大叫的少年——一身四开胯窄袖长衫，云水纹彩，上好血珊瑚雕饰而成的双龙盘云风翅镶金箍，无论从那个方面看，也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民应该有的装束。此时他们已经抓了不少的鱼，只见那粗声大叫的少年腰间零零散散的挂了七八条大鲤鱼，每条都将近二三斤重。
老僧闻声扭头看了一眼那少年，然后又低头看了看那逃窜而来的红鲤鱼，当下颔首笑道：“小朋友，你是在叫我吗？”
“废话，这附近除了你，还有别的人吗？”那少年直身看了老僧一眼，没好气的道。由于他这一起身，顿时一个不留神，那红鲤鱼竟然斜刺里从他旁边又复窜入了河中心。
“嘿！”少年恨恨的打了一下水面，然后转身便又向河中趟去。
“喂，小朋友！”
“什么事？”少年转身冷冷的看了一眼老僧。
“请问你认识靖西王龙御宇吗？”
少年闻言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老僧一眼：“认识，你问那个混蛋干什么？”
“我想了解一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少年淡淡甩下一句话，然后转身率领着身边的两个少年又复向河中央摸索而去。
老僧看着少年的背影，默立良久，然后微微一笑，转身沿着河岸又复向前行去。他的目的地是城西北角——梧桐巷的“太保皇甫府”，是故他在沿河走了一段后，便转而取道“麒麟街”，过“涌金门”.“岁辰街”，尔后再北转梧桐巷；由于道路盘杂，待他到达“太保皇甫府”府门之前时，则已是接近晌午了。
“喂，干什么的？”老僧正准备上前叫门，突问背后一个粗鲁的声音叫道，回头一看，顿时不由得一怔，只见先时在河边遇见的那个少年正由他同伴的两个少年用手搭抬着，慢慢朝自己
这边走来。
少年一见老僧亦是一怔，“呓！是你。”
老僧笑了笑：“正是，正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看来小友跟贫僧是有一定的缘分的。”
少年很不以为然的看了一眼老僧，“来此有何贵干？”
“为故人而来。”
“谁？”
“太保皇甫胜。”
“老头子！”少年很惊奇的看了一眼老僧，“你认识老头子？”
“六十年前我们曾在‘岱宗’论道十日，然后各带理想分道而去，别时相约六十年后瑶光再序。”
“你跟老头子论道？”少年饶有兴趣的看向老僧，“老头子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兵政法工，医相星卜，无一不精；你精什么？”
“道！天之道，地之道，人之道，万物之道！”
“道！”少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有趣，有时间一定要 好好听听你这个‘道’。”说着驱动搭抬的两个少年，上前粗鲁的叫开府门，然后直冲而入，对那看门的家丁，则视若无物。对于此那看门的家丁亦没有表现出什么惊奇，可见这种情况，也并不是第一次了。
待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那看门家丁这次发现门前还站着一个老僧，顿时不由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当下慌忙上前恭身问道：“请问，您是‘阿弥陀’（2）禅师吗？”
“正是贫僧。”
那看门的家丁闻言，顿时仿若了却了什么心事似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哎呀！您可来了，我们大人已经等了您几天了，您请随我来。”说着当下头前带路，引着老僧沿着回廊，向着后院走去。
皇甫府的后院跟前院隔着两道院墙，中间是一座大花园，此时由于是寒冬，花园里并没有什么花儿，唯有西北角，有几株腊梅，迎着寒风巍巍绽放。
“站住!”
“怎的了？”
“这里是公主的闺房,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进入后院后，方穿过两道角门，便听前面传来一阵激励的争吵之声，其中一个粗鲁的声音特别熟悉，不用瞧，肯定又是那个河边遇见的少年。老僧不由淡淡的笑了笑，当下抬头循声看去，顿时果不其然，正是那个河边遇见的少年，此时他正被一个三四十岁的武士拦在一座角门外。
“老子就是要进公主的闺房。”少年冷冷的哼了一句，然后看也不看那武士，径自正直穿过角门闯了进去。
“站住！”那武士见状大怒，追上前便要拦截，却不妨那少年突然转身，从腰间抽出一支马鞭，径直便冲他的面门直抽而去，同时口中怒斥道：“混蛋！”那武士一时不防,顿时被马鞭在脸上抽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顽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