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1971-1975：爱德华的视角（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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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1月1日周六
又是新的一年。在过去的一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其中一些是谁也想不到的。我昨天写信和玛丽与查理说了我打算毕业后的打算，顺便祝他们新年快乐。我告诉他们我打算申请魔法部的职位，但没有说具体去干什么。
弗兰克那个家伙圣诞节也留校了。也许是为了弥补之前的疏忽，他这几天一个劲地给我出主意。梅林啊，简对飞天扫帚并不感兴趣，弗兰克是想把他和艾丽斯之间的尴尬话题也复制到我们身上吗？她对禁林一日游也不感兴趣，梅林保佑，艾丽斯赶紧回来吧，我再也受不了这个家伙整天在我身边絮絮叨叨了。
“那她对什么感兴趣？”弗兰克一脸无辜地问。
“魔药，”我不假思索地答道，“她毕业后打算做一名药剂师。”
他惋惜地说：“那你的迷情剂计划就要泡汤了。”
我把手中的报纸砸在他的脸上。“明明是你的鬼计划，好吗？”
不过，他无意间给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
1972年1月14日周五
……
昨天晚上，我早早就到了礼堂门口。差两分钟十点的时候，简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和我打了个招呼。我朝她说了句什么，实际上比打比赛的时候都要紧张。
我可以不费劲地看出艾丽斯和弗兰克为什么闹矛盾，可我却从来看不透简在想什么。可真是奇怪。她今天话格外的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威廉普林斯的。老实说，我对这个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为什么我要在和简一起巡逻的宝贵时间里谈论那个处处和格兰芬多作对的威廉普林斯？可偏偏她还兴致颇高。
我本以为简对他更多的是畏惧，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是时候重新考虑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了，我烦躁地想。
“你觉得威廉怎么样？”简终于将问题抛给了我。
一个傲慢自大的斯莱特林，我第一时间想到。但我有种预感，如果我真这么说了，那我和简的关系立刻就完了。
“他很聪明，也很傲气，”我装作去查看旁边的教室，其实只是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我很庆幸他不再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他有一次替补上场担任守门员——你知道，那简直是我们的灾难。”
这段话我说的很艰难。对于普林斯此人，我实在不能给出更好的评价了。我想起他那些冷嘲热讽和自始至终的傲慢，就实在说不出什么好话。更何况，他几乎是食死徒的后备军成员了。我偏头去看身旁的简，没想到她竟笑起来。
“的确。威廉极其迷恋魔药。我甚至一度怀疑，他会终生与魔药为伴，但父亲肯定不会同意的。威廉肯定要结婚。我们家需要一个继承人。”
我绞尽脑汁地想接下这句话。“布莱克小姐？”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想起来去年在图书馆那尴尬的一幕——普林斯的未婚妻安多米达布莱克在和泰德唐克斯约会。也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不知道，”简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好像这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不是她也是别人。但是布莱克家另外的两个女儿都订出去了，如果安多米达不嫁给威廉，那这桩婚约很有可能落在我的头上。”
我的心提起来，怀着惊讶的、害怕的心情听着她继续以若无其事的口吻进行推测。
“我觉得联姻的对象应该不是阿尔法德——他都是我叔叔辈的人了。”
叔叔辈的人——我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有可能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就是那个害我摔一跤的人。”
我不悦地想起弗兰克跟我抱怨过几次艾丽斯。她已经在弗兰克面前犯过好几次花痴了，都是因为那个布莱克。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弟弟——梅林，他比我小了差不多六岁，现在还没到上学的年纪。”
我看到简脸上终于露出了点不自在，心中觉得舒服多了。
“那么，你是愿意的喽？小天狼星布莱克长相也不错。”我装作不在意地说出这句话，同时密切地关注着简的反应。
“他长得确实不错。还好波特戴着眼镜，要不然我大概分不清楚他们两个。”
我从来都没像现在这样感谢简的“脸盲症”。虽然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记住了我的脸，但同时，她也很难注意到别人长什么样。
“所以——你会嫁给他吗？”我问，但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
“不会，”她斩钉截铁地说，语气坚定得出乎意料，我惊讶地看向她，“我宁可嫁给你，也不愿意嫁给一个布莱克。”
所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是在暗示我们之间根本就没可能？
“我只是随口举个例子，你别当真。”她补充道。
不错，希望越来越渺茫了。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也许我应该感谢她，至少现在她就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吧。我一定不会嫁给布莱克，但也许我以后会嫁给你——你否认这个可能性吗？”她看上去很认真的样子。我的心中狂喜，还带着些忐忑。
——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知道了？
“我不否认这个可能性。”我竭力平静地说。简冲我笑了笑，我刚刚的失落一扫而空。
在走到奖品陈列室门口时，我终于下定决心，想要试一试。她不会拒绝的，我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想想她刚刚对我说了什么。
“我想说，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斯莱特林……她是纯血统。”我小心翼翼地说，将目光投向了简。简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很惊讶的神情，并没有我之前担心的排斥与反感。可她接下来说的话就像一桶冷水当头浇下。
“她是谁？需不需要我帮你把她约出来？”她笑着说，在我看来却很刺眼，“但是你要小心点，因为很多斯莱特林的女生都是有婚约的——”
“我知道了。”我打断了她。看来她是打算抱着那个荒唐的婚约过一辈子了。我之前究竟是凭什么认为她会为我抛下一切呢？
我们之间的沉默一直延续到天文塔。时间已经很晚了，简看上去已经有点精神不济了。我不太放心地看着她登上天文塔的狭窄楼梯，生怕她一个不留神摔下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她突然转过身来问我，把我吓了一跳。我本来以为她会害怕陡峭狭窄的楼梯，没想到她丝毫都不在意。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皱着眉毛，像是有些不满似的。
“我累了。”我简洁答道。不错，我今天晚上确实很累，因为我完全猜不到她在想什么。而她看上去丝毫不在意，这真的让我萌生退意。
“你真的喜欢我们学院的一个女生？”她好奇地问道，“真的不需要我做点什么？”
“事实上，我需要，”我还是决定再试一次，反正事情不会比现在更糟了，“闭上眼睛，站着别动。”
简十分听话地照做了，以至于我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丝错愕。
我迈上几级台阶，到了无需仰视她的角度。“她的名字是简 普林斯。”我在她耳边轻轻说，期待着她的反应。这下她总算避不开了，我有些得意地想到。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带着震惊。接着，她一个没站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而我，极其不幸地成了她的垫子。我的脑袋直接磕到了地上，紧接着就晕了过去。
为什么弗兰克只和我说了可以一起在天文塔上看星星，却忽略了这段该死的楼梯？我在失去意识前想到。还是说，我们是唯一跌下楼梯的一对？
再次醒来是今天早上。我看到一个乱蓬蓬的脑袋趴在我身边。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洒进病房里，看起来朦胧而温馨。
简还没有醒，就像是温顺的小猫一样趴在我身边。只有我知道，这只温顺的小猫破坏力有多强。想到这里，我禁不住叹了口气。我是有多倒霉啊。我敢打赌，弗兰克知道后肯定会笑个不停。
我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发或者是脸颊。不料她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啊，你终于醒了！”她欣喜地说，“你是要喝水吗？”她显然看到了我伸出来的手。
在这一刻，我意识到她也许并不是在逃避什么。她不是在装傻，而是真不明白。我垂下手，轻轻点头。她端来一杯水，送到了我嘴边。我贪婪地享受着她的服务，突然发现这次住院还挺值的。
“对不起——”简突然说，我被水呛住了。她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过了好一会，我才恢复正常。
“你——”我抬起头，看到简的表情后愣住了。她看上去快要哭了，而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摔倒的，也不是故意害你住院的，”她哽咽着说，“请你相信，这完完全全是个意外。”
我有点明白她在说什么了。原来她在担心这个，可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
“别担心，”我尽力温和地说，“我知道这是个意外。事实上，我也有责任。”
简从口袋里拿出几个小水晶瓶塞到我手里。“这都是我……，”她的脸上泛起红晕，“也许你能用得上。”
我举起一个水晶瓶，看到标签上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顿感一阵头晕。也许比起那个八字还没一撇的婚约，我更应该担心她是不是会和熬药的坩埚过一辈子。
“谢谢你，”我瞥了一眼一个小瓶子，看到上面写着“提神剂”，“很实用，不错。”
她一下子换了笑脸。“这些药剂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她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我忍不住多想了想，“这都是我从威廉那里偷偷拿过来的，上面的标签是我写的。”她略带狡黠。
那真是太好了。我决定一回宿舍就把这些瓶子塞到箱子最里面，最好再也不要看到它们。我想起那些标签，又觉得有点可惜。梅林保佑，让简少提几次威廉普林斯吧。
“诶，你不高兴吗？”
“……高兴，”我咬牙说道，忽然发现她的脸离我有点近，“你能不能先坐回去。”我说，看着她从谏如流，又有点失望。可真是奇怪。
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用手指绕着袍角。我们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尴尬，我迫切地想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该死的气氛……她是不是没听清楚我对她说的那句话？我对此十分怀疑。就在我要开口问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我。
“我听见那句话了。”她说，我的心脏开始狂跳。我看着她露出来困惑的表情，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答案终于要来了吗？在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名在等待宣判的犯人。
“所以你是想说你喜欢我？”她皱着眉毛，我愣住了，不敢想象她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这句话，“可是这不可能啊。”她竟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什么——什么不可能？”
“怎么会有人喜欢——我是说，你怎么会喜欢我呢？”她站起来，“这准是个玩笑，或者是一个无聊的打赌。你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也不会到处乱说的。我要回去了，祝你早日康复。”
她冲我笑了笑，离开了。我呆坐在床上，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没有认真考虑我说的话，而是在一开始就认为我在捉弄她？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7】1971-1975：爱德华的视角（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