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1971-1975：爱德华的视角（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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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12月5日周日
目前看来，上周四那场意外果然有很意外的效果。今天艾丽斯语气很冷地和我们说吉娜已经答应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下次一起去霍格莫德了。
但这件事并非没有代价。艾丽斯态度古怪，弗兰克这几天时不时地拿我练眼力。我觉得他是把我想象成了游走球，我真庆幸他没有随身带一个击球棒，要不然我非得去庞弗雷夫人那里住到圣诞节不可。
如果那样的话就太糟了。这几天布置城堡的任务下来了，我昨天把十几包装饰品发了下去，义正言辞地说我们还是按照夜巡分组来分工合作吧。没有人对此有异议，但我感觉高奈利亚若有所思地看着简，又看向我。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回视她，她很识趣地挪开了目光。
……
1971年12月10日周五
昨天是简的生日，我之前居然完全没有想到。简在此之前也没有露出任何今天过生日的迹象。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至少我能把夜巡的时间调开，让她不用在生日当天还在冷飕飕地走廊里巡逻。
但是……好吧，我不得不承认，其实我还是有点窃喜的。她选择了在这天晚上和我待在一起，虽然我后来想到可能她一开始根本就没打算过这个生日，依照她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性子这确实是有可能的。这让我觉得很挫败。
我永远也忘不了她冲我笑时的模样。我从未想到她会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似乎平日里的冷淡都是假象。也许那都不是最真实的她呢？也许我能用我的真心换出她的真心呢？
说起来有点傻。她第一次叫了我的教名，她冲我灿烂地笑……这一切都像是鼓舞了我一样，似乎是在告诉我她的世界并非遥不可及。我想，也许我可以试一试。
……
1971年12月15日周三
……
自从我把上周四的事情告诉弗兰克后，那个家伙就一直在给我出主意，从魁地奇模型一直到飞天扫帚。我只好告诉他简对于魁地奇并不怎么感兴趣，他这才罢休。
不过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无事献殷勤。这家伙昨天来找我商量能不能给艾丽斯换个任务，他说那些讨厌的任务几乎挤占了他们二人所有的独处时间。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这个被情侣占领的世界！
哼，等我把简追到手，我一定带着她天天在弗兰克面前晃来晃去。
好吧，这些都不是今天的主题。今天我去校医院看她了。简似乎有一种特殊的体质，她去找庞弗雷夫人的次数居然比我这个魁地奇队员还要频繁。为了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我从几位五年级的级长那里要来了他们所有的圣诞作业。简看到那张长长的单子不太高兴，换做是我也不会高兴的。但是不管高不高兴，这些事情都必须要做。
“你会在圣诞节假期回家吗？”她神色恹恹地问道。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生出了些许紧张。“不，我要在学校未考试做准备，”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告诉她，“我毕业以后想去当一名傲罗。”简转过脸来，微微惊讶。
“你呢？你毕业以后想做什么？”我有些急切地问，却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的那一幕——她说她想做一名药剂师。
“我想……”她抿了抿嘴唇，我有点后悔这么突兀地问她了，“——我想做一名药剂师，过着平静安逸的生活。但是……”她看上去有十分苦恼。我很好奇，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没有看到她因为什么事发愁过。她卷着自己的头发梢说道：
“你知道现在的局势。你知道我们全家都是纯血的斯莱特林。威廉——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跟随他的决定。尽管我不想那么做，我只想过平淡安稳的生活——”
我的心凉了大半。现在的局势，纯血的斯莱特林，威廉普林斯的决定——这已经够明显的了。普林斯会成为神秘人的手下，那简呢？我的心中涌起一阵恐惧感……我最终还是会失去她吗？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我低声问道，触碰到她的目光。她低下眼睛，轻轻蹙眉。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只是不想卷进去——不过是争夺利益罢了，可那些利益又与我何干呢？”她愤愤地说，扯着那缕头发，“可是威廉说——我总要跟他一起的。”
“为什么呢？”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总要跟在他身后？当时在车厢上宣布夜巡分组也是这样，不是吗？明明是你的事情，为什么他总要过问？如果你总要跟在他身后，那你的梦想怎么办？”
简的眉毛很明显的皱起。“他是我的哥哥呀。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总认为那是我做的，”她的语气很淡漠，好像那些事都和她没关系一样，我不喜欢她这样，“他的妈妈在我十岁那年过世了。”
“我很抱歉。”我说完才发现这句话的别扭之处——他的妈妈？
简看出了我的疑惑，轻笑起来。“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威廉的妈妈是我父亲的妻子。”
这么说——她是一名私生女？我同情地看着她。
“别那么看着我，事情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她高傲地扬起下巴，“我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美丽的女人。”
“我小时候也认为我的妈妈玛丽是最美的女人，”我失笑道，“大概每个人小时候都是这么想的。”
“我还没有见过她呢，”她失落地说，但很快振作起来，“不过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父亲告诉我等我满十六岁就可以见到她了。等这次圣诞节回家他就会告诉她的名字和地址了。”她很开心地说，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会实现你的愿望的，”我坚定地说，“梅林会保佑所有善良的小巫师。你会见到你的妈妈，也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药剂师。”
简再次笑起来，侧过脸去。我不知道她这笑容背后的意思，但我知道无论如何都不会是笑容最初的含义。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我的一个美梦而已。你知道吗，我还挺羡慕你的。我们其中的很多人——他们的命运从出生起就是注定的。没有人生来邪恶，亦没有人生来善良。”
“但这并不能成为我们伤害别人的理由，”我说，“错的永远都是错的，对的永远都是对的。”
“我可不这么认为。这世上是没有绝对的对与错的，在你看来对的事，兴许我看就是错的；而我觉得对的事，也许你看就是错的。”
“那就让我们继续保持各自的观点吧。你说呢，简？”我叫了她的教名，期待着她的回应。
她看着我，微张着嘴，脸似乎比之前红了一点，是因为什么呢？
“探望时间不能超过十五分钟！”庞弗雷女士在这时提着药剂筐走过来，冲着我们严厉地说。
简下意识地一扯被子。她的身体往下滑了滑，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像只小动物似的。
我们不约而同地没有说话，一直到庞弗雷女士将瓶瓶罐罐分类放好、离开这间屋子。简看到她离开，这才把身子往外伸了伸。
“你还会来看我吗？”她小声地问，两只手紧紧抓住被子，像极了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布偶猫。我看着她这副样子有点想笑，又有了之前在天文塔上那种揉她脑袋的冲动。
但这双眼睛中带着的一点倔强让我想起了之前我们之间那么多次的谈话，那些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信息。
“因为一些以前的原因吧，他们并不太愿意和我做朋友。时间久了，我也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所有人都说我很无聊。”
“别那么看着我，事情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还会来看我吗？”
我突然意识到，很有可能我是唯一来探望她的人。简还缩在被子里，两只眼睛紧紧盯住我。
“当然，”我说，尽力给自己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得每天过来确认一遍你是否还在住院。我可知道你为了逃脱级长的任务什么招数都能使出来。”
她冲着我笑了。这并不是真正的理由，她一定也……她真的知道吗？她会知道我藏在这句话之下的真实想法吗？
“圣诞快乐。”她说。
“圣诞快乐，”我说，看着她把脑袋也缩回被子里，大概是累了吧，“早日康复。”我又补加了一句，不知她有没有听到。
是的，我喜欢她，虽然连我自己也说不清缘由。而她至少不排斥我。我想，我真的可以试一试。我有一个圣诞节假期的时间来好好考虑我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7】1971-1975：爱德华的视角（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