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级长夜巡故事》安紫茵

10、【7】1971-1975：爱德华的视角（1）

　　1971年8月29日周日

　　终于等到了开学的日子。我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很容易就找到了弗兰克。他总是最吵闹最活泼开朗的那一个。在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热情洋溢地和艾丽斯介绍着自己的新扫帚。

　　“是白桦木做的，最新推出的光轮1700！有了这把扫帚，我敢说我一定能回回命中斯莱特林——”

　　我对弗兰克的新扫帚十分感兴趣。在我上次去对角巷的时候，那把扫帚刚刚出现在魁地奇精品店的橱窗里，宣称要到十月份才接受预定。我知道弗兰克有个在国家队任职的叔叔，没准儿就是他帮忙搞到了这把还没公开问世的光轮。

　　虽然我对他说的话感兴趣极了，但我不免注意到他身旁的艾丽斯对此并不怎么感兴趣。艾丽斯是弗兰克上个学期刚刚追到的女友，也是我们学院的。

　　“好了，快上车吧，”我极其不忍心地打断了他的热情介绍，艾丽斯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弗兰克不解地瞪着我——哥们儿，你会感谢我的，要知道，这句友情提示把你刚刚和艾丽斯闹翻的可能性从百分之七十降低到了百分之三十，“嘿，新扫帚到时候让我试试。”我在他耳朵旁边小声补充道。

　　“没问题。”弗兰克爽快地答应下来。

　　我们一行三人登上了列车，好不容易才在列车尾部找到了一个空包厢。我敢说，要是我们再晚上来一分钟，这个包厢就会立刻被别人占领。

　　“终于又等到了开学——”弗兰克施了个漂亮的漂浮咒把我们三人的行李放到了行李架上，扔下魔杖伸了个懒腰，艾丽斯对他的放肆懒散视而不见，“嘿，你看了我暑假寄给你的魁地奇战术草案了吗？”

　　我又开心又害怕地听到他再次提起了魁地奇。我瞥了一眼艾丽斯，果然，她的脸色又阴沉下来。我看到她拿出了麦格教授布置的论文——也许她是想和弗兰克讨论一下论文中出现的问题。

　　“哦，我看了，”我站起身来，“但是我们可能要晚些时候再讨论了。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去级长包厢了——”

　　弗兰克的失望全部写在了脸上。艾丽斯站起来，先我一步走出了包厢。弗兰克对于艾丽斯毫无缘由的怒气似乎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冲我比了一个口型——

　　“帮我问问怎么了”

　　我极力崩住脸上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在和艾丽斯一起去级长包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要如何开口解释弗兰克对于魁地奇的狂热，如何劝服艾丽斯尽力包容他对于魁地奇的疯狂迷恋。梅林啊，谁能出一本书来解释一下如何在一对情侣之间周旋甚至是游刃有余？

　　“你不用劝我，爱德华，”艾丽斯率先开了口，依旧面色不善，“我从一年级的时候就知道只要一提起‘魁地奇’这个词弗兰克就会变成白痴。”她毫不留情地批判着我的好友。

　　我谨慎地保持着沉默。

　　“但是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地方啊，那种毫无保留的热爱和追求——”她叹了口气，圆圆的脸庞居然露出了笑意，“那么纯粹而真实的感情。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可以陪伴在他的身边。你也一定是这么觉得的吧？”她看向了我。

　　怎么突然扯到了我的身上？女人啊，真是一种既可怕又可爱的生物。梅林保佑，我和弗兰克之间绝对清白——

　　“我，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艾丽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能说出来这样一句话。紧接着，她发出一连串的响亮笑声。“说真的，艾迪，”她很亲切地叫了我的昵称，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信号，立刻警惕起来，打起了在魁地奇球场上躲避游走球的精神来应对，“要是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不是不知道吉娜喜欢你——”她甜甜地说，十分热衷于扮演牵线人的角色。

　　“我不想在七年级找女朋友，”我扯了一个连自己都蒙骗不过去的理由想把精明的艾丽斯暂时搪塞过去，“我要准备学年末的考试，还要管理四个学院的级长们，平时还要参加魁地奇训练。”我一不留神又提起了魁地奇。

　　“又是魁地奇——哦，男孩子们！”艾丽斯气呼呼地转过脸。我知道她生气了，心里却十分庆幸不用再费脑筋和她讨论吉娜 史密斯的话题。吉娜是个好姑娘，但这和我想不想当她的男朋友是两码事。

　　我们到了级长包厢。高奈利亚已经在这里了。她是这一届的女学生会主席，是拉文克劳学院的。我们之前在变形术课上有过几次合作，都十分愉快。她用飞来咒把夜间巡逻的分组名单召唤出来递给我。

　　“这是按照邓布利多教授的吩咐抽签决定的夜间巡逻名单，”她的语气略微无奈，“年级和学院都打散了。不过万幸的是，斯莱特林们基本上都内部互相解决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我接过名单微笑道：“辛苦你了。”

　　我顺着名单往下看。名单是按照姓氏字母顺序排列的。我在我名字后面看到了一个有点出乎我意料的名字，简 梅拉妮娅普林斯，斯莱特林学院，五年级。

　　我对于这位普林斯小姐并不是印象全无。这倒不全是因为她那个十分傲慢棘手的哥哥。两年前的一幕突然闯入我的脑海——

　　“很少有人能把缩身药剂做的这么完美，”魔药课教授用宠溺的目光看着瘦弱的小女孩，“就连你的哥哥威廉也未必能做得出来。”

　　小女孩看上去受宠若惊，还有些害怕。但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我以后就想当一名药剂师。”

　　在那一刻，原本阴暗的地下教室仿佛有星光在闪烁。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多么明亮。可这一幕偏偏被我这个局外人看到了，并且印象深刻。

　　“不用太担心，普林斯小姐并不是一个标准的斯莱特林，”高奈利亚在旁边说着宽慰的话，“她只是有些古怪。”

　　“没什么，”我将分组名单递给了离我最近的艾丽斯，她和赫奇帕奇的约翰逊分到了一组，“这样很好。”

　　高奈利亚向我投来好奇的眼神，我有些心烦意乱地侧过脸假装没看到。级长们都到齐了。斯莱特林们也都按时到了，很好。分组名单传到了普林斯兄妹那里。我看到简 普林斯将那张名单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旁边的威廉普林斯。

　　也许她的胆小和有一位强势的兄长很有关系，我突然想到。

　　“卢修斯和安多米达一组我没有意见。但是简为什么要和格兰芬多的琼斯一组？”威廉普林斯皱眉说道，似乎对这个安排十分不满。

　　“邓布利多教授希望加强各个学院之间的沟通协作。公平起见，高奈利亚和我进行了抽签，”我说，普林斯看上去还是不太满意，“普林斯小姐，你同意这个安排吗？”我自作聪明地将选择权交给了她。看她的表情，好像根本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她点了点头，刚刚触碰到我的视线就飞快地移开。威廉普林斯看上去表情就没那么和善了，但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将视线从这对有些别扭的兄妹身上移开。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爱德华琼斯。很荣幸有机会和大家一起合作。我们的夜间巡逻从今天晚上开始。”

　　我的声音顿了一下。我敏锐地感受到了一个人的注视。余光告诉我，这注视来自于简 普林斯。我稍稍偏过头，发现她正在目不转睛地、认真地盯着我。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脸上不太可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想起来高奈利亚说她有些古怪……尽管我更相信自己两年前看到的那一幕。对于我来说，那个坚定地说出自己心愿的小女巫才是简 普林斯应有的样子。

　　“我们一共有十二组，每一组都有固定的时间巡逻，大概每两周一次，”我继续说下去，“巡逻的时间安排和各个魁地奇球队商议后会通知大家……”

　　她还在继续看着我。我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但还是继续流利地说着早已和高奈利亚讨论好的事项。我暗中留意了一下她的眼神，觉得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研究我的长相……尽管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信心的，但从没有人这么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

　　“……好了，大致情况我已经交代清楚了。大家都听明白了吗？那就到此结束了。”

　　浩浩荡荡的级长队伍慢慢撤离了包厢。我走在艾丽斯后面。临走的时候我注意到简 普林斯还呆立在那里，像是被谁施了全身束缚咒一样。她很突兀地伫立在原地，但周围没人注意到她。威廉普林斯脸色阴沉地推了她一下，然后越过她的肩膀向我投来一个警告般的眼神。

　　我有点心虚地收回目光，装作和旁边的艾丽斯聊天的样子，实际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想我是不必心虚的，我什么都没有做。但他将手放在她肩膀上的动作是那么自然流畅，而她也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

　　他们是兄妹，他们是兄妹。我不断地对自己说。可那个场景依旧微微刺眼。

　　“我和约翰逊分到了一组啊。你都在想些什么呀？”艾丽斯的蓝灰色眼睛眯起来看着我。

　　“没什么，”我懊恼地揉揉头发，“一切都很正常。”我迈开步子，走到了她前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这一切都在看到简 普林斯的那一刻就完全变了样子。我不是应该大声抱怨着为何自己的搭档是个斯莱特林吗（起码应该表示出自己的不满）？我不是应该和弗兰克热切地讨论着魁地奇战术吗？我不是应该对于突然出现在我们包厢的吉娜表现得一向疏远却彬彬有礼吗？

　　好在弗兰克一向粗枝大叶，他并没有像细心的艾丽斯那样注意到我的异样。他忽略掉艾丽斯丢给他的眼神，继续自顾自地说着魁地奇。吉娜坐在旁边着急得脸都要红了。

　　我埋头于一本魔药书，没看进去几个字，一言不发，第一次产生了不想当艾丽斯和弗兰克调解人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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