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一二》安娜只在九点

11、闹剧

　　何君言从李云浩汇报的日常中得知，他们今晚会在这里出现，他结束应酬后就赶了过来，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像个刚春心萌动的少年。
　　他手握着一杯伏特加，站在二楼的看台，看着酒吧里随意舞动的人，灯光忽近忽远。
　　跳了一会儿，王茉莉准备回座位去吃点东西，便离开了舞池。
　　就这一段的距离，居然撞上了一个满身酒气的人，酒杯打碎在地上。
　　“搞什么你！”对方的酒杯被撞掉，衣服也湿了，冲着她一吼。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王茉莉年纪小，胆子也不大，这一吼就给唬住了。
　　对方看了她一眼，见她这副胆小模样，更来劲了，“对不起？你知道这衣服多少钱吗？意大利高级手工定制，仅此一件，你赔得起吗？”
　　“这...”她都快急哭了。
　　“这样子吧，”周远搂住她的肩膀，“赔哥几个喝一杯，就放你走。”
　　和他同行的几个人吹着口哨，一脸看戏的表情。
　　王茉莉只觉着他们的脸上就好像写着我不是好人这几个字。
　　李奕儿和艾米循声走了过来，“茉莉，怎么了？”
　　“李姐...”此时的她才有了挣脱那个男人的力气，躲在了李奕儿的身后。
　　“哟，又来了两个妞，这酒就一杯，你们谁喝？”周远摸着下巴，一脸挑逗的表情。
　　她们谁都没听他在说什么，“茉莉，怎么回事？”
　　“我...我不小心撞到了他，杯子碎了，酒打湿了他的衬衣。”
　　艾米听后气不打一处来，“不就衬衣湿了吗？用得着这么为难一个小姑娘吗？！”
　　“哟，妹妹，那可能是你有眼不识泰山了，我们远哥的衣服可都是国外定制运回来的。光这运费都能吓死你。”周远的爪牙开口道。
　　这一言，让艾米也闭了嘴，这里的每个人一件衣服少则上千多则上万，这种手工定制，她都不敢想。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确实是我们这边的问题，现在你想怎么解决？”李奕儿问道。
　　“怎么样？要么赔钱，要么陪哥几个喝点助兴。”
　　“多少钱？”
　　“5万。”
　　周远根本不像是要解决问题的，倒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好，□□给我。”
　　“□□？你跟我说那玩意？扔了。”
　　“既然这样，我们负责出干洗费。”
　　“妹妹，不是所有的衣服都能干洗的。”
　　“这样啊，报警吧。”李奕儿说道。
　　“姐，这样会不会闹太大了？”王茉莉扯着她的衣袖悄声问道。
　　周远仔仔细细的扫视了眼前这个女人，本就觉得有些眼熟，原来是她啊，这地方真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来。
　　他突然改变了想法，“诶，我说这谁呢，敢跟我呛声，这不是李奕儿吗？老同学，老同学。”
　　听到他道出自己的名字，李奕儿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个周远就是当初威胁她离洛芝燕远一点，不要挡着她的道的男同学。
　　“既然大家同学一场，这样你过来跟我们喝一杯，这事儿就一笔勾销了。”周远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怎么的，不愿意？还是这位妹妹考虑赔偿金？”
　　王茉莉自认为有错的是自己，但是这赔偿的金额确实超出了她的负担，“李姐...”
　　“说话算数？”李奕儿问道。
　　“算数。”周远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他们抛给他一个了解的表情。
　　今晚又有好戏看了。
　　李奕儿接过周远递过来的酒，没有半丝犹豫，一饮而尽，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便迅速拉起茉莉的手离开。
　　“远哥就这么放她们走了？”
　　周远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说道，“你们就等着看戏吧！”
　　“远哥高啊，需不需要我们去候着她？”一个爪牙讨好的问道。
　　周远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多事。”说完便往厕所走去。
　　几个人自知没趣，便喝起了自己的酒。
　　回到卡座，几个男生心大的还在玩骰子，酒已经七七八八的喝了不少。
　　王茉莉在艾米的安抚下，也缓了过来。
　　“李姐，刚才谢谢你。”王茉莉拉着李奕儿的手说道，说着眼睛里好像又要掉眼泪了。
　　李奕儿拍了拍她的肩膀，“恩，在酒吧难免会遇到这样的人，乖了不要哭。”
　　她吸了吸鼻子，“恩。”
　　“你们怎么都回来了？”罗子轩终于从舞池中出来了。
　　“你还有脸说...”
　　忽然间李奕儿觉得浑身的不舒服，耳边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她站了起来。
　　罗子轩察觉了李奕儿的异样，“李姐你这是去哪儿？”说着便想追上去。
　　“你傻啊，这个方向当然是去厕所。”艾米一把拉住了他。
　　李奕儿每走一步，身体的难受就加重了一点，她扶着墙，好像喝醉了似的。
　　刚走出厕所的周远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她，估摸着药效要起作用了，便走上前，“哟，美女，这么巧。”
　　“不巧。”她勉强让自己镇定一些。
　　“你要是走不了，我来帮你啊。”说着周远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腰。
　　“你放开我，放开我！”李奕儿的挣扎也只是徒劳。
　　“不要！”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一把推开他往楼上跑。她认得这里，上次就是在这里遇见的何君言。
　　“你还想跑！”在楼梯的转角处，周远一把抓住她的裙子，任由她如何挣扎。
　　正当他打算进一步动作的时候，3楼的灯亮了。
　　周远一个激灵，趁着空隙，李奕儿推开他，往里跑去。
　　她看见了路尽头的何君言，“何君言，何君言——”
　　何君言听见声音转过头，看见了浑身狼狈的李奕儿，他迅速的脱下西装套在她身上。
　　何君言看到追上来又折回去的周远，嚣张跋扈的气焰，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李奕儿抱紧自己，防备的回头看了一眼。
　　“他走了。”声音一如初见时的清冽，“你没事吧？”
　　“送我去医院。”她脚下一个没站稳，向他扑了过去。
　　兴许是真的药性发作了，何君言抱住她的那一刻，她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他开车带她离开的方向，不是朝着医院，而是朝着临海市环湖而建的别墅群，只要是有点钱有点权的人，都喜欢远离城市过上返璞归真的生活，来掩盖他们呼之欲出的野心和物欲。
　　迈巴赫闪着黑色的光芒驶入了其中一栋灯火通明的房子。
　　老周是这里的管家，穿着黑色笔挺的西装站在门口接应，何君言极少回来别墅，这次回来竟然怀里抱着一个女人，问道，“先生，这是？”
　　“老周，叫陈医生到家里来一趟，让张妈上来。”
　　不给周管家一点思索的空隙，“现在？”老周对着空气问道。
　　何君言抱着李奕儿径直走向了二楼的客房，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他半跪在床边，伸出手，在手指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