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栖北冥》水要开了

3、第 3 章

　　纪府外，一人一骑。
　　纪雀雀双手在沾满鲜血的马鞍上轻轻一按，利落地跳下了马。
　　人还未在地上站稳，便有佣人从大门内跑出，急急扑在她跟前：“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宫里来人找您呢，老爷已经在会客厅陪了一盏茶工夫了。”
　　言下之意是，小姐你再不去老爷可就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佣人眼中满满都是同情。
　　纪雀雀揉了揉自己本就凌乱的发髻，转头看向不远处那匹正在悠哉悠哉吃草的黑马，想起它在和自己回府路上的百般不情愿不配合，有些脑怒也有些好笑。
　　“你过来，把那匹黑不溜秋的马，对，就是它，”纪雀雀突然笑了笑，“给我拉到马厩里，和我的离赤关在一起。”
　　话罢，纪雀雀朝它挑衅地一抬头。
　　小样，还治不了你！
　　归墨浑身一抖。它刚刚似乎从那女人眼中看到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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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半刻钟后，纪雀雀出现在自家的走廊上。
　　她并未着急推门进去，而是先将耳朵贴在窗纸上，听听屋内的情况。
　　“我昨日在小厨房里逮到只肥鼠，可谓是膀大腰圆，像是已逗留了不少时日。如此行径，先生以为如何？”这是她爹的声音。
　　“此鼠虽可恶，但实乃其本性。若有人行为与其苟同，如门外窃听者，该罚，该罚。”随之响起的另一道声音沉稳雄浑，却又隐隐带了点笑意。
　　纪雀雀无奈。这是发现了她又不直说，让她自个儿圆场啊！
　　“此言差矣。”纪雀雀见偷听不成，便直接迈入正厅，眼神一扫正幸灾乐祸的男人，“尉迟先生本意便是见我，何来偷听之说？”
　　“多日不见，小姑娘倒是牙尖嘴利了不少啊！”尉迟蒙摸着自己黑里掺白的胡子，笑着调侃她。“先生才是，气色不错啊！您这是又研究出长生不老的药方了？”纪雀雀边应和着，边向他投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您老可别扯了，我父亲还在呢！
　　纪雀雀这么想，自然是有原因的。她家世代经商，到了她父亲这一代，颇有些对仕途的不满，三令五申让她不准和士人扯上关系。可她并不喜商人对利的追逐，对于继承她爹的衣钵也是毫无兴趣，反倒对行医用药格外上心。当年外出游玩时偶遇尉迟蒙被蛇咬伤，施以援手，却发现在医药方面十分投缘，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尉迟蒙伤势未愈在她家留宿，开始纪父还没什么不满，对女儿能找到个伴儿表示欣慰。可当他得知这伴儿居然在宫里任职，还是太医院的元老，脸色别提有多臭了。
　　纪雀雀不知费了多少心力才让父亲没把他赶出去，到今天他能来去自如，可真是苦了她了！
　　偏偏这人还不知收敛，你看他笑得那花枝乱颤的样子。
　　“雀雀，不得无礼。”纪父站起了身，朝着尉迟蒙点头示意，“既然小女已经来了，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他居然不生气？往常尉迟蒙来的时候，他火气不都挺大的吗、
　　纪雀雀有些惊愕。父亲不在，她也没什么顾忌：“蒙爷，您和我父亲都说了点什么？”这还是她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