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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委托 ...
第二天清早,审神者就迎来了他们的客人。
昨晚她向三位付丧神普及了事务所的一些基本信息。
这是由律和朋友们在几年前建立的一家专门处理所谓“灵异事件”的事务所。事务所的成员总共有五人,其中三人都是日本人,所以经综合考虑最后地址定在了日本。
为了接待委托人,审神者用了点小障眼法,将声音弄成从喉间发出的样子。
今天的这位委托人在早上九点准时找上门来。他外貌十分普通,看上去三十岁左右,但形容憔悴面色灰败,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委托人进门的时候律正在厨房捣腾克里斯新买的咖啡机,于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为他打开门的笑面青江。胁差微微侧过身,将视线转移给其余两位形容昳丽的付丧神。
雪白的鹤丸,金发碧眼的山姥切,碧发高束的笑面青江,各有其美。
似乎是被付丧神的美震住了,以至于律端着四杯咖啡走出来的时候,委托人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提着自己的皮鞋。
“村上先生?”审神者让山姥切拿了一杯,放下剩余的走过来。
虽然说审神者是那种武力值强悍的设定,但她的美丽却也毋庸置疑。高挑丰满的身材配上一张意外清秀的面孔,就像凛音曾调侃的,若是付丧神有女性,那么律定会是审神者们喜欢的类型。
而且此时她的刘海已经长得很长了,恰好能够梳到后面去。村上转过头去看到她时,恰好审神者也转过头来,额前几缕碎发下是光洁的额头和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色眼睛。
“村上先生?”审神者好脾气地又叫了委托人一声。
村上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道歉。
付丧神们显然对此毫不关心,甚至漠视了村上的存在。审神者只得走上前去与村上握了握手,引他在沙发坐下,推一杯咖啡上前:“请用。”
“非常感谢。”委托人正正颜色,恢复了礼貌得体。
审神者坐在长沙发上,左手是端坐的笑面青江,右边扶手上是在摆弄新衣服兜帽的鹤丸,山姥切国广则在不远处靠着墙。
“那您的委托书我已经看过了,”审神者将余下两杯咖啡推给鹤丸和笑面青江,“不过具体的情况还请您详细叙述一下。”
“好……好的。”村上顿了顿,打了个寒战。
委托人所讲述的故事像是那部名为《暗芝居》的动画片所讲述故事一样,简短而令人背后生寒的怪谈。
村上是个知名网络传媒社的主编。在这个信息爆炸式发展的时代,网络传媒的影响力非比寻常,而村上先生作为这个知名传媒社的主编,也算是收入可观。
但从三个月前,他开始受到异常声音的惊吓,一开始是屋外有奇怪的东西在敲打门窗。村上以为是周边国中少年的恶作剧,也就没有在意,但后来这奇异的声音开始出现在了屋内。
即便是身强力壮的中年人,在独居时碰到如此诡异的情况,村上心下也是相当慌张的。
于是他拿了年轻时打棒球的棒球棍走到声音发出的地方——声音消失了,空无一人。村上恍惚间看到一截黑色的衣角,从走廊朝向卫生间的方向上消失了。
冷汗从背心逐渐爬向双肩与后腰,他走回卧室打开灯。
屋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村上猛地挥手,撞门落锁一气呵成。
在东京寒冷的冬日,村上埋头缩在温暖到令人有些燥热的电热毯里,抖得如坠冰窟。
“之后有想过是不是进贼了,请过警察来,又怀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物件损坏,修理工也来了,”村上说,“但都是一无所获,巡查甚至还在我家门外守过整晚,但什么也没有。”
“有没有去过神社什么的?”律问。
村上点头:“有的,甚至特意去浅草寺求见过贯首*的尚泽大人,是这位大人推荐您的事务所的。”
“尚泽啊……”审神者看着满脸认真诚恳的村上,再转头看了看已经点头的鹤丸和神游天外的笑面青江,眉头跳了跳,用力拍了一下巴掌,“那么!事情我已经大概了解了。”
鹤丸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腾”地从长沙发扶手上蹭到审神者身边,正襟危坐;笑面青江也掸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皱着坐好。
“您现在还住在家里吗?”
“不,我现在住在朋友家里。”
“好的,”审神者说,“那么今晚我们就去看看吧!”
听得这话,村上先生一脸感激不尽想要土下座的表情,被审神者好说歹说劝住了。他似乎是不太想在自己家恢复正常之前再去一趟,把钥匙和地址留给审神者之后便以“下午还有工作要做”为由离开了。
审神者坐回办公桌后,看着委托书,手里把玩着钥匙,在村上离开后饶有兴趣地说了一句:“有意思。”
鹤丸走到她身后,把胸前坠着的两个白绒球放到审神者颊侧轻轻扫她的脸,轻描淡写地说:“这个人,觊觎主人呢哦!”
“哦呀,”笑面青江感慨般地,右手指尖弹了不知何时被拔出来的本体一下。
而山姥切国广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上半张脸被掩在被单阴影里,只露出紧绷的嘴唇。
白鹤调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的意味:“唔……斩掉就好了吧?”
审神者噗嗤笑了出来:“好了鹤,不要闹了,他们两个又不是长谷部。再说,村上先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不足为虑。”
她看了看表情神态和缓下来的另两位付丧神,接着说:“你们有这胡乱担心的功夫,不如去整理下晚上要用的东西。”
“要是长谷部在这里,一定会痛心疾首地说什么竟然让主人工作的。”鹤丸调笑。
“不然你们以为,我不在本丸的时候都去干什么了?”审神者语气甚是无奈,“凭政府那点工资我能养得起你们?”
“呀,果然长谷部知道了会哭的吧。”
目标地点·村上宅在居民区接近中心的位置,传统的独幢民居。
审神者得到了村上先生夜宿的准许——虽然这点付丧神们颇有微词,尤其是山姥切——毕竟是独身男性的居所,即使主人晚上不在。
但审神者毫不以为意。
“你们都还在呢,怕什么。”她这样说。
山姥切拗不过她,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初春微冷些,审神者的外衣倒是厚实,但她看着鹤丸薄薄的衣服,还是把壁橱里的被子抽出来扔给他。
顶着厚实的白色棉被,挣扎着从里面探出头来的白鹤问:“诶呀,是惊吓吗?”
“我看你冷。”审神者在墙根边上坐下,面无表情地回答。
鹤丸完全意味不明地感叹一声,拖着被子挤到审神者身边,搭了半截到她身上。
审神者转过头来瞪他一眼之后,审神者拉过半边被角交代到:“青江、切国,轮换着警戒啊。”语罢她轻轻靠上鹤丸的肩,闭上眼睛。
还想说什么的山姥切国广纠结一下下的功夫,她已经睡着了。
律做梦了。
梦里,白鹤肩上扛刀,坐在阴恻恻的坟墓里,绘金的漆黑棺椁上,像个孩童一样摇摆双脚,唱着平安时代的童谣。铁铲破开他头顶的黑暗,那双布满刀痕的、沧桑的手将他的本体举过头顶,炫耀着这把即将属于自己的珍宝。
穿着华美红色浴衣的女人手里抱着甜睡的孩子,幽幽地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请您也抱抱我吧。”青发男人干脆利落地斩下女人,却让女鬼化成的赤色烟雾扑进了右眼。而下一秒,情景转化,红衣女人搂着嘴角噙笑的他,下半身却是虚无缥缈的烟雾。
深山里的孤僻小屋,山妇被武士摘掉了头巾,露出满头白发与狰狞苍老的脸。披着被单的金发少年一刀将妖物劈成两半,将本体一甩,旋半周插回腰间的刀鞘。而面对着喜出望外的刀匠,少年张了张口:“对于我这样的仿品,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主人?”
“主人……喂,醒醒。”金发少年的声音由远及近,律恍惚间伸出手去想要摸摸那耀眼的颜色,却被捉住了手腕。
没有披被单的山姥切蹲在她面前,皱着眉头看着她。
审神者思绪逐渐回笼,金色眼睛里的迷雾沉淀下来:“啊,切国。”
由于她的声音是“假的”,刚睡醒的时候毫无寻常人那种喑哑,依旧是寻常温文尔雅的语调,带着浓郁的违和感。
这间屋子不小,是和式榻榻米的装潢。之前和她缩在一起的鹤丸已经离开,坐在屋子中央的桌边。见她醒过来,笑眯眯地挥挥手。
笑面青江则抱着本体靠坐在门边浅眠。
金发碧眼的付丧神伸出手来,拇指轻轻蹭了蹭她脸颊:
“你……哭了?”
审神者诧异地摸上脸颊。果不其然,指尖触到的眼角还残存着眼泪,顺着皮肤的纹路晕开。
灵力强大的人一般都很少做梦,因为他们的梦境会有特别的意义——可能是过去,也可能是未来。
那么她刚刚看到的,是属于她的付丧神的“回忆”,还是“过去”,亦或是二者兼备?
所谓的“器物”,以百年时光淘尽成为付丧神,经由审神者的灵力而拥有了实体,成为所谓的“人”。那么他们所谓的记忆究竟是属于“器”的历史,还是属于付丧神的回忆?
她想起自己的本丸:烧失的药研在一期一振到来之前像长兄一样照顾着粟田口的弟弟们,甚至整个本丸的手入都有他协助;失去记忆仍然活泼开朗,给整个本丸添了不少笑料的鲶尾;明明是沙场利器的长谷部一边训斥他们,一边批改文件并且纵容自己带着短刀们在本丸里胡闹;光忠嘴上天天说着帅气啊帅气,可偶然间审神者才知道,他从未取下的眼罩手套遮掩着的,是关东地震时大火烧伤的痕迹。
审神者短暂的思考一番,觉得这个问题太深远。付丧神太多,而回忆又大多悲伤。
无力、背德、掳掠、囚禁、烧身……
但又有馥郁深沉的——爱。
时光给他们留下种种,却让他们还能够如此温柔,到底是因为什么?
于是她伸手抱了抱山姥切:“没事,做噩梦了。”
近侍先生浑身一僵,过了会拍拍审神者后背,没有说话。
坐在门口浅寐的大胁差突然睁开眼睛,本体出鞘。
“来了。”
*日本寺庙里对住持的尊称
真的是非常心疼刀刀们,像光忠现在一直是烧刀状态,药总和鲶尾都烧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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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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