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顾沐，你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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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梓言从监狱走出来往公交车站走去，神情莫测。
“滴，滴滴。”
何梓言回头，看到身后跟着一辆黑色大众。
车窗缓缓降下来，驾驶座上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
何梓言还不太搞得清楚状况，郊区的风刮得将她的马尾刮开，紧紧贴在脖颈上。
男人拉起手刹，打开车门，绕过来，在何梓言面前站定。
20公分的身高差让女孩仰着头看着他，女孩呆了一会，脸上突然露出委屈的表情，头一扎地扑到了顾沐怀里。
顾沐被突然扑到怀里的小姑娘惊到，双手不知放在何处是好。
渐渐的，顾沐感到胸前一片温热，只听小姑娘哽咽地喊了一句：“木头”。
顾沐叹了一口气，一手揽着小姑娘的腰，一手摸着小姑娘的头，应了一句，“嗯，我在呢。”
于是，听到回应的小姑娘哭的更稀里哗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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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完眼睛红彤彤的小姑娘终于回了神。
可惜回神的时候已经在某人的家里了。
“你随便坐，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顾沐一边说一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放在何梓言脚边。
“不用不用，我，我还是回宿舍好了，不用麻烦了。”小姑娘脸涨的通红。
“你现在的状态，你确定？”顾沐直起腰来，靠在门框上，淡定地反问了一句。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做个心理干预做到自己哭得死去活来，也是没谁了。再想想宿舍里的三个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的室友，何梓言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痛快地决定认输。
顾沐看看不讲话的小姑娘，伸手扶着小姑娘的肩膀，一步一挪地把小姑娘按到沙发里，就着这个姿势顺手给小姑娘顺顺毛，“在这儿乖乖等我回来，嗯？”
看着小姑娘点了点头，顾沐满意地出门了。
在沙发上当了一会儿鹌鹑的何梓言慢慢醒过来神，开始打量着顾沐住的房子。这是一个一户室，S市房价贵的要死，不知道是他租的还是买的。他为人这么冷清，家里的装饰也走性冷淡风，墙壁上光秃秃地连个装饰也没有。客厅连着的阳台上倒是种了一些绿植，都是些绿萝啊白掌啊吊兰啊这些极易养活的。阳台的窗台上还养了几株多肉。S市的夏天炎热而潮湿，多肉是极易养不活的，她本科的时候养过几盆都没撑过夏天就死掉了，顾沐家的这几株倒是粉粉嫩嫩、白白胖胖地，看起来养的极好。
“梓言？”顾沐回来的很快，却探头一看没找到应该在沙发上呆着的小姑娘。
“在这儿呢。”梓言从阳台伸出了自己的小脑袋。
“嗯。”顾沐神色不动地放松着刚刚紧绷起来地肌肉，“帮你买了一些洗漱的东西，你暂时将就一下。先去洗个澡吧，我去做饭。”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洗个澡……何梓言觉得，突然有点怕。
何梓言拖着有点大的拖鞋，哒哒哒地跑到玄关，翻着顾沐买回来的东西，一边翻一边惊叹，大神果然是大神，花养的好，还会做饭，买的东西一应俱全哦。突然，何梓言翻出来了一盒女士内裤，小脸爆红。
过了一会，浴室响起了水声，顾沐听着，手下切菜的动作越发快了。
终于又把自己洗的香香的何梓言都要开心地唱出歌来，裹好浴巾擦好头发，何梓言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刚刚洗澡之前把换洗下来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那她穿什么？？
何梓言心一横，眼一闭，扯起嗓子喊起来“顾……顾沐！”
听到喊声急急忙忙冲过来的顾沐打开洗手间的们，就看着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小姑娘，只裹了一个浴巾，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顾沐耳垂不可见地红了红，别开头去，声线有点哑，“怎么了？”
“我……忘记了，把脱下来的衣服给洗了……”
顾沐压着声音，“我去给你找衣服。”
不多时，顾沐递过来一件粉色的女式睡衣，何梓言接过去便换好出来。
顾沐做饭很快，等何梓言收拾好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放好了一荤两素，配上南瓜小米粥，很是健康了。尝了一口的何梓言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顾沐，你手艺超好！”何梓言发自肺腑地夸赞。
“你喜欢就好。”顾沐夹着菜，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何梓言有点懵，她突然发现以前地顾沐不是这个样子地。
“你怎么知道我在市郊监狱呢？”
“你发了朋友圈，上面有地铁线路，你昨天说要去监狱，两下结合出来不难猜。”顾沐依旧风淡云轻。
“你为什么要去接我呢？”
顾沐闻言，放下筷子，抬起眼，注视着何梓言，目光沉静，“因为不想再让你挤晚高峰。后来看到你这么难过，就想把你带回家哄你开心。”
那你为什么要哄我开心呢？何梓言不太回得过神，把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
没回过神的状态一直到何梓言躺在了顾沐的床上，她盖着被子，想，顾沐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哪样的呢？他很酷，不怎么讲话，坐在她的后面，她每天拼命地跟他唠嗑，他却是偶尔才回上一两句。他成绩很好，她有时候想要追上他，努力努力再努力，结果还是稳稳地在第二的位子上坐着，他第一的位置牢不可破。他长得也帅，一米八多的高个子，皮肤又白，一对剑眉下是永远冷静自持的眼，班里的小姑娘们只敢远远地看着他，连情书都不敢塞。
现在呢？他们分开的8年都发生了什么呢？
他从一个沉默寡言的男孩子变成了一个会认真表露的男人，而叽叽喳喳的她，不想主动跟人交流，只想安安静静地在人群之后洞察着世间诸相。
她想起来，早上在早高峰上，一对夫妻带着2岁的孩子，孩子一直在哭，妻子忙不迭地哄着孩子，丈夫在旁边揣着手，一脸不耐烦，嘴里还时不时埋怨到“你能不能让他闭嘴啊烦得要死！”，她想起来今天听的刘美麟的故事……
人们为什么要相信婚姻呢？嫁了人，要生孩子，孩子不生会被说肚子里连个种都结不出来，孩子生了也就是女人一个人的事；遇到一个粗鲁的丈夫要忍气吞声，遇到一个温文尔雅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包藏了什么祸心。
到底为什么要相信人心呢，为什么要相信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的人，能够跟你风雨同舟，一生相互扶持不离不弃呢？
何梓言有点难过，从被窝里直起身来，透过卧室开着的门，能够勉强看到客厅里沙发的一角，顾沐现在已经睡着了吧。
顾沐，你曾经也告诉我不要相信的，现在对我这么好，又是为了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