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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顾家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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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顾家有些忙碌,自顾瑜祖母来信已有半月有余,算算时间,怕是不日将到。
而此时十月已过,空气陡然从清凉到清冷,冷的顾大人上班都需要外披一件大氅,才能躲避寒风。
长久未用的地龙也需要清理,重新烧热。信中顾瑜的伯母随身侍奉母亲,将带顾瑜表兄表姐一起来鄢陵。
来人多,客房,前屋后院自然也要收拾东西,除此之外,还要依着个人喜好,多备些吃穿用度的东西,孩子们总归还小,新奇的玩意也要购一些。这么一准备,包括李氏,上上下下忙的不可开交。
时间往前推九天,那天小顾瑜起飞震惊了李氏。当夜饭后,李氏便遣屋内众人散去,合上房门,仅留顾家五口。
顾瑜在李氏的怀中冲着爹爹傻笑,在顾肇顾大人准备接过小女的时候,粘糯糯的叫了声“爹爹。”
顾大人的表情瞬间如暖冰融化,双手抱起女儿,脸上笑容不散。知晓李氏怕是有要事要说,便轻声问:“最近可有何事?”
李氏表情有些复杂,此事事关重大,先说个清楚,让父子二人有个准备,
“瑜儿,怕是真有仙根。她今日,竟然会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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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肇和顾承安父子二人表情神似的微妙。知晓妻子母亲不会在此事愚人,可乍一听,怎么也有些荒唐。
顾肇是文渊阁大学士之子,又是三元及第,一些民间禁书有些了解,知晓元旭日有仙人选徒之事,但被选徒弟天赋几何,便不多晓。
毕竟任何一位当权者,都不愿让百姓知晓,这天之上,还有天,皇之上,还有仙。如若知晓,那皇权和以稳固?
于是顾肇也仅以为这些被仙人收徒者,仅是聪慧异常而已。若说腾飞之能,顾肇还有些不信。
而顾承安,年纪小,脑洞自然大,认定妹妹是仙女,那仙女会飞也没什么稀奇的。
再说今日先生说过,没有到元旭日,就算天赋绝伦,也不能成仙。那妹妹就算会飞,只要不飞走,那就还是自己的妹妹。
顾承安抱着弟弟,顾大人抱着小女,两人都没有说话,一起看向李氏。
李氏默默站起,将丈夫怀中的小女放在远离两人的床上,然后远远坐下,将小儿从大儿怀中接过。
于是下一秒,父子两人的表情同时龟裂,
只见顾瑜在床上扭动一下,糯糯叫“爹爹,娘娘。”自然无人应答。
一时着急,父子二人便见眼前,突然晚霞做匹,将顾瑜从床上托起。小脸莹白如玉,眸子灵气蕴藏,加上霞光四射的仙带,只要见者,无人不信这是仙童显形。
顾瑜就这么彩霞飘飘,飞到了父子二人面前,如同今早,伸开手臂,糯糯软软的叫了一声:“爹爹。”
顾肇木木将小女抱入怀中,久久未动。
可从古至今,男人本质上都是个孩子。随后几天,晚饭过后,让顾瑜飞 ,就成了顾家深夜节目。
如今,顾瑜已经熟练的掌握飞行技能了,还能紧急换个方向,顾家二男可谓是劳苦功高。
也是几日练习,顾家人习惯了女儿会飞,同时还不停教导小女,若见外人,千万不能展露仙迹。
就这么,本是漫长等待的半月,飞速而过。
十一月上旬,顾瑜祖母到了鄢陵。从京城来的车马,外观不显,但内里都带着京城的底蕴。
顾家大门前,听到消息的李氏早已在门前等候,等车马一到,便吩咐下人去接人。
先是踏踏两声,接着是一阵女音,声如细雨打珠盘:“你们小心些,母亲,这便是了,您小心些。”
只见一位女子从马车走出,可谓是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
这位乃是顾瑜伯母,如今二十三,乃礼部尚书之女,曾是京城三美之一,哪怕过了二八年华,也依旧风采不减。
紧着着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美妇迈出马车,虽眼角生纹,但风韵犹存,嘴角似含笑,更觉亲切。
李氏眼中含泪,但又欢喜忍住,“母亲,大嫂。”又看向身侧的两个孩子,“三年未见,景儿和笙儿都这么大了,门外冷,快进来。”
顾承安站在门口,迎着众人进了屋,屋有地暖,李氏命人将脱下的外袍收好,顺便将几人东西收拾妥当。
顾瑜祖母来鄢陵,和先前信中李氏有了双生子分不开,加上常年未出京城,久未见儿孙,且考虑鄢陵地处边境,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让儿孙这趟旅途中长些见识。
如今刚至,顾瑜祖母自然便是先看三个孩子。
李氏忙将顾瑜,顾承钰抱出,放在顾母身边的软榻上。此时两孩已有近十个月大,聪明可爱,见之欢喜。
顾景和顾笙是家中最大的孩子,自从顾承安离京后,便许久未见小孩,此时看到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忍不住围观,看个不停。
顾瑜祖母等身上寒气散尽,忙换承安坐在身边,又忍不住抱起顾瑜,又抱抱承钰。
顾家大嫂看着两个孩子,也忍不住感叹,“这两个孩子可真是玲珑剔透。只看这眼睛,便知聪慧。”
顾家人丁兴旺,儿孙绕膝,是顾母最大的心愿,如今见儿媳身体大好,儿孙也康健聪慧,便喜上眉梢:“可是会讲话了?”
又是对着顾瑜随口一言,“瑜儿可是会叫祖母?”
话音刚落,顾瑜便咧嘴一笑,软软绵绵的叫了声“祖祖”,顾承钰听到,也傻乐乐跟着喊“祖祖。”
这下,屋里一阵大乐,只听“祖祖”、“哥哥”、“姐姐”、“木木”叫个不停。
等闹尽,顾肇返家,李氏便将五个孩子引入侧屋,拿出早已准备的稀奇玩意儿,大的照顾小的,让五人玩耍。
没有了孩子,正室内氛围也有些肃穆。
顾母令室内丫鬟散去,才开口:
“你在鄢陵,可知今上喜得龙子,且此子天降异象,是天定之人?”
李氏点头:“此事在鄢陵沸沸扬扬,如今怕是五洲皆知。”
顾母定了定神色,“这也是我此次来亲自告诉你们的原因,你父亲不能离京,怕你们久不在京城,不知城内形势,此次贸然回去,误入风波。”
顾肇皱眉:“可儿在外,父亲如何?此外,儿已在先前递了辞呈。”
“这也无事,你久驻鄢陵,如今此处富足,是该回去了,再久些,如今形势,圣上怕是也要起疑。”
顾肇看着母亲,递过一盏清茶润喉:
“儿未离京前,太子身为太子已有多年,二皇子,四皇子虽虎视眈眈但势均力敌,五皇子势微,七皇子、八皇子年幼,圣上无意,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后紧皱眉头:“那如今形势大变,可是小皇子一出,大皇子情况有异?儿远在鄢陵,还未曾听说。”
顾母点头,“是太子。如今小皇子一出,后宫心思异动,自然便乱了格局。五个月前,大皇子突然身染恶疾,至今药食无医,形销骨立。圣上严查,虽捉拿一人,但此人面目全毁,服毒自尽,身份全无,调查只能就此而止。”
“可经此以后两月,朝中多位老人态度便有些模糊,已有部分太子派投了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先前不显,可不知为何,如今也成了气候。这也罢了,三足鼎立。可朝中新人,大多支持小皇子,聚都认为其乃天定之子,小皇子虽年幼,但已有一方不弱的势力。”
“如今朝中势力便是五方,太子虽重病,但多年太子,朝中势力依然最大。可五月有余,太子恶疾若还不能医治,朝中,怕是更乱。”
顾肇听后:“父亲,如今可还是太子派?”
“你父亲现在还是,但大皇子,怕是时日无多。”
屋内一时有些沉默,顾肇知道,如今正是抉择的时候,大哥怕是也在考虑。
若太子时日无多,等太子病逝,再投靠其他党派,怕时候也难有成就。可若在先前,首先不提太子痊愈,单单是投靠谁,本身便是个难题。
小皇子自然不可能,虽是天命之子,但也要能长到承天命才行。二皇子外祖家手握兵权,但其母并不讨皇上喜欢,且经三国一战,虽有兵权,但实力已不同往昔。
三皇子乃宠妃之子,母妃位列四妃之一,地位够了,外祖父又是当朝宰相,可如今年纪已大,怕是致仕之后不会有如今在朝廷的掌控力。
至于五皇子,听说性格温润,礼贤下士,精明能干,虽母妃和外祖家势力均不能较前者,但因自身善处人心,在朝中有一帮坚实的拥簇者。
如今形势便是如此,顾肇离京数年,这等大事自然不能仓促做决定,只能暂时决定回京后先同父亲商量,看过形势联系大哥后再做决断。只是回京,也要思虑一番,才能同旧友联系了。
正房气氛肃穆。
而侧房内,三个半大孩童,一个七岁,一个四岁,一个三岁,不久便熟了起来,正凑在一起,沉迷在拆解玩具中不可自拔。
顾瑜和顾承钰呢,已经被哥哥、姐姐放在旁边的小床内,睡得不醒人事。
侧房,年幼无知,万事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