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抬起袖子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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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失火
这两人一个是庐州知府家的公子，公孙策，另一个则是和夏启月颜泱才分别不久的展昭。
按照原先的打算，展昭应该在家多待两天才是。但是没想到展辉提前回来，大嫂又有了身孕，府中一下变得热闹忙碌起来。展昭待在府中无所事事，便生了绕路往庐州一去的念头，看望一下很久不见的公孙策。
打定主意后，展昭别过自家两位兄长，一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的赶路，竟然比夏启月颜泱两人还要先到一步。
展昭进城后熟稔的穿街过巷，停在了庐州知府门外，还未递上名帖，就见门中正好走出一青年。身穿月白色学士袍，衣襟下摆用墨线勾出几丛秀竹，脚蹬皂靴，长发束起，面如冠玉，丰神俊朗，自有一股风流意蕴。
“公孙，好久不见。”展昭含笑打声招呼。
“展兄！”公孙策双眼一亮。
酒楼的楚济阁里，公孙策给展昭满上一杯酒道：“这是庐州特产的杏花酿，最是清甜香冽，展兄可得好好尝尝。”
展昭接过，语带笑意道：“今次见面，距上次一别差不多有大半年的光景了，那会你可是新科状元郎，高头大马披红戴绸好不威风。”
公孙策亦笑：“奈何威风的状元郎也有被宵小惦记上的时候，要不是御猫出手怕是连回乡的盘缠都没了。”
言罢，两人举杯各饮而尽。
“开封府最近清闲么，怎么展兄有时间来庐州看小弟。”
“每日巡街，逢案办案，都是这些事，只是回家探亲时日有余，便来看看你。”
公孙策叹道：“官场黑暗，我自半年前明白这个道理后便辞官回家，每日帮着我家老头子处理处理公文，闲下时看看俗记游传，也挺知足。”
“官场黑暗，谁人不晓？只是每个人的处世态度不同罢了，有人选择避世就有人选择博弈，也有少数人选择向义从心。”展昭淡淡道：“难得见面不说这些了，伯父身体可还好？”
“好着呢，你是没看到他揪着胡须训斥我的样子，中气十足红光满面的。”公孙策摇着头笑道：“展兄可要在我这多住两天，说不定就有机会见着了。”
说完一口喝尽了杯中酒，站起来推开了窗子：“想着展兄往日闯荡江湖，该是快意的很吧。奈何我一介书生.....”
话未说完就被展昭打断：“这是何话，公孙你的见识岂是书生的范畴，再说自展某投身公门后，每日为差事所累，哪里快意了。”
公孙策顿了一下，很快的回身潇洒一笑：“是我失言了，当自罚三杯。”
就是这个时候，透过开着的雕花木窗，展昭一眼就瞅见了人群中的夏启月。
她换了身白色的裙子，外头罩了件绯色的珍珠短衫，看上去精神十足，就这么俏生生挤在人群里面，一双鹿眸亮晶晶盯着一处。
展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才发现楼底下好像起了纷争。争吵越演越烈，连带着三分醉意的公孙策都注意到这边。
没等他俩下去，就见夏启月回了客栈，很快又回到现场，身后还跟着颜泱。于是两人就听到了颜 泱这番精确的推论。
公孙策看着站在人群中淡淡开口却有着令人信服力量的颜泱，只觉得身边一切的嘈杂忽然都离他远去，窄窄的一条长街上，只剩下那个柔和的身影。
“竟然是她们。”展昭不自觉的低声道。
却被耳尖的公孙策捕捉，“展兄认识她们？”
“算是相识吧。”
“哦？走，既是相识，看到了便去打个招呼也好。”公孙策说完，展昭还没来得及阻拦，就见他的衣角隐没在楼梯处，不由无奈，却也只好跟了上去。
夏启月回到客栈大堂桌边重新坐下后，摸了摸菜碟，有些心疼道：“为了这么个无耻的人，菜都凉了....”说着夹起一根笋放入嘴里：“还好味道没受多少影响。”
第二筷还未落下，就听身后有人拍掌道：“二位姑娘刚才的一番言论真是太精妙了，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结识？”说着说着不请自来的在她们这桌坐了下来。
夏启月瞠目，还没开口拒绝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无奈道：“夏姑娘，颜姑娘，又见面了。”
夏启月像见鬼一样的看着展昭，怎么他也跑庐州来了，难不成路上偷偷跟踪自己姐妹？
想到此，不禁就要发问，展昭像是看穿她心中所想，紧接着道：“公假还剩下一些时间，展某便想着来庐州探望一下朋友，没想到会在这遇上了你们，倒是巧了。”
看着展昭一副温文知礼的样子，夏启月又看向一旁不请自坐的白衣男子。
“在下庐州公孙策，不知二位姑娘如何称呼？”
“夏启月。”说着比了比颜泱道：“我姐姐颜泱。”
公孙策先前在楼上，本就为颜泱的风采折服，才有心下楼结识，当下顺着夏启月的话看向颜泱。
黛眉轻扫，云鬓花颜，殊丽的不像是江湖儿女，倒有点像精致的官家小姐，却又不失一份温婉大气，两种气质糅合，颇有些独一无二的味道。
“颜姑娘，适才我在楼上听见你戳穿骗子时的一番言论甚是精妙，心下着实佩服，想来颜姑娘的医术很是高超。”
“公孙公子过奖了，只要是略通些医术，当时换做旁人自然也能分辨出来。”颜泱谦逊道。
“说起医术，我幼时体弱，家父曾请到青羊先生于家中小住，为我调理身子。那时我性子静，青羊先生每日清闲之余，就教我认认草药读读方子，是以我也勉强能算半个大夫吧。”
“青羊先生？可是天医圣手沐青羊？”颜泱睁大了眼睛，这会却是有些意外了。
“正是。难不成颜姑娘也认得他？”
颜泱含笑点点头，可不是隔三差五就来找我爹的瘦老头么。
夏启月看着嘴上说要结识二位姑娘的公孙策，此时却只和颜泱相谈甚欢，不由挪了挪身子，凑向一旁无事喝茶的展昭。
抬起袖子做遮挡，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凑到展昭的耳边悄声问道：“你朋友是不是喜欢我姐姐？”
展昭喝茶的手一顿，实在是始料未及夏启月会凑过来说话，顺着她衣袖带起的风，鼻尖闻到 一抹淡淡的清香，和着粗茶的茶香，被他一起饮了下去，女儿家独有的清香像是一股暖流，缓慢的流遍四肢百骸，顿时身心舒畅。
展昭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稍稍与她拉开了点距离，无奈的瞥一眼尚不知情的夏启月，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讨论这个话题，只能同样低声道：“...不要妄加猜测。”
本以为夏启月听后会回去坐好，谁料说完半天没见她动静，微一偏头，就见夏启月正歪着头看自己，水润的眸子里写满了怀疑，半晌启唇道：“才子对佳人一见钟情，书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这么正常的一件事，展昭你扭捏什么？”
忸怩什么？
虽然江湖儿女不拘泥于小节，但是也没见过谁说起情事像她这么直白。
展昭一时无话，只好当做没听到，伸手去添茶水。
“既然二位姑娘与展兄相识，又在庐州，不妨一并住到我府中，我必好生款待。”公孙策开口相邀道。
“我们素昧平生自当不可如此叨扰。”颜泱想都没想就拒绝。
“既然这样，那今日就由我做东。”公孙策听罢虽然有些遗憾，不过知道她们住哪，这两日多往这边跑跑就是，是以没再坚持，转头唤了小二，又添了几道菜色。
等到菜端上桌，尚未有人动箸，又听得外面一阵吵闹，夏启月撇撇嘴，这一天连个饭都不让人好好吃了，不知道又是什么事。
公孙策探头往窗外一望，外面人声鼎沸，百姓大多都在往一个方向跑，嘈嘈杂杂听不清嚷些什么。顺着百姓跑动的方向一望，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不待开口，就感觉身边站了人。
“城西失火了！”展昭皱眉道：“我先去看看情况，公孙你立刻回衙门让差役带着水龙过来！”说罢翻身跃过窗子，足尖点地跳上屋顶，如大鹏展翅般飞快的掠过屋脊赶向城西。
公孙策回身刚想跟夏启月颜泱交代两句，就见夏启月已经看过来，冲自己点点头道：“我也去看看啊。”接着跳出窗子轻盈的上了房顶，翩然追向展昭。
不待公孙策称奇，就见颜泱也冲他道：“我放心不下杳杳，前去看看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旋即也施施然的凌空而去。
公孙策瞠目的望着颜泱离开，有点没转过弯来，怎么一个个的都跑这么快。随即心中有些后悔怎么自己小时候没求着老爹也去拜师学艺去，他们轻功一个个那么好，也没说留个人下来帮他去叫下衙役啊，总比他两条腿在地上跑的快吧。
心中腹诽着，脚下却不停，跑出客栈去衙门寻差役了。
展昭掠出去没多远就觉得身后有人追来，偏头就看见夏启月笑盈盈的脸，心下有些惊讶她竟然能追得上来，要知道自己虽未用尽全力却也是七八分的内力了，看她身形穿风而过随行随迹，晃晃悠悠中一派轻松，脚下步伐间或轻点屋脊，随后又借力蹿向前方，内力功底可窥一斑。
这些想法不过一念之间，转瞬收敛了心中所想，出声提醒道：“夏姑娘务必小心，水火无情。”
“知晓了。”夏启月很快接口。
这时两人已经能看到火光冲天的房屋，折身而下。就见周围的百姓纷纷从自家提着水桶脸盆，盛满水泼向火中。
夏启月看着诡谲艳丽的火苗一点一点舔舐着木头，耳边听着火苗爆裂的声音，有些恍然，自下山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
回神之际就见前方一个淡蓝色的身影挡在自己前头，也挡住了自己望向房屋的视线。夏启月突然有点懂了，为什么江湖上人人称赞展昭展大侠是个体贴之人。
此时颜泱落在她身后，牵过她的手不让她再看。夏启月顺从的跟着颜泱往外围站去，晚风拂来，吹散了空气中烧焦的气味，夏启月微蹙的眉头这才舒展不少。
公孙策很快带着衙役赶到，衙役们手拿工具对着熊熊大火开始洒水，夏启月抬头巡视周围一圈，只见周围百姓纷纷放下心来，人群中也不再闹哄哄的，收回视线的途中，不经意瞥见不远处的一处屋檐阴影下站着一个双手笼袖的男人，非但没有帮忙，反而斜倚在墙壁上，脸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一双眼中不时流露出快意的神色。
十分可疑。
夏启月慢吞吞的走了过去，那男人似乎有所察觉，望过来的眼中有一丝戒备。
“这位大哥，你可知火是如何烧起来的吗？”夏启月问道。
“我怎么知道，不过是路过看到罢了，小丫头快走开。”男人不耐烦的背过身。
“那大哥，你知道这个房宅里面住的什么人么？”夏启月绕到男人的身前，不依不饶。
“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去！”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手中拿的什么？这下可不能再说不知道了吧。”夏启月的眼睛盯着男人笼着的衣袖，片刻上移，在男人凶狠的瞪视下，慢慢露出微笑。
男人大惊，双手不自觉的又笼紧了些：“关你什么事！”说完就想跑，却被夏启月一手扳过肩来，男人想要撞开她，却先被绊了个跟头，脚下没站稳，跌倒在地，这一摔，从衣袖里摔出几样东西。
展昭一直冷眼旁观这边的动静，此时走上前将东西拾起一看，是两小包粉末状的东西，放在鼻下轻嗅，是硫磺，另外还有一小块打火石并桐油。
“你好可疑。”夏启月轻瞄那男人一眼，不妨他迅速爬起推开人群就要逃窜。
“给我回来，话还没说清楚就想跑？”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根麻绳兜头圈下，运足内力猛地往回一抽，就见麻绳将那男人捆得结结实实。
夏启月牵着绳头交给展昭，偏向那人道：“别急，展昭在这，你若真是无辜的他不会冤枉你，不过以目前来看，你嫌疑最大哦。”
展昭看她捆人的一串动作十分熟练，可见平日这种事没少做，一丝笑意不禁漫上眼底，突又感觉时机不对，轻咳两声，唤过衙役将人带走，先押入监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