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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关于死亡 ...
颠倒的昼夜,让回忆更轻易地侵入陆湄的梦里。
“洛沙。”
打盹的男子睁开眼,无声无息地给他检查身体。
阳光好像在一瞬间照亮了病房,陆湄想要坐起来,却被洛沙阻止。
“躺着。”
陆湄昏沉沉地想了好久,才记起自己晕倒前发生了什么。
“你这回也太过了,”洛沙低声说,“哥哥。”
“我不是有意得罪贺镜昀。是他误会了,我只是和任小姐试戏。”
洛沙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们的戏里有鸦片和六零六?这算什么戏?”
陆湄微微蹙眉。
“你自己看罢,不要糊弄我。”洛沙甩给他一张报纸。
《数毒并发第一小生性命堪忧》——
男明星林晚于今早被送往惠旅医院抢救。据闻,时林晚似吸食鸦片过度,又纵情声色,导致昏迷。记者所见,林氏房内有六零六之药剂,盖前传其患花柳之病,言非虚也。女星任之航小姐痛诉,是晚林氏向其求欢不成,欲强之,幸得逃脱。林晚素一无耻之辈,此番受难,实是大快人心,虽有姨太太舞女之流为其影迷,亦无可辩驳矣。现由林氏之弟洛沙施救,目前消息,生死未卜。望其他明星引以为戒。
“不是那么回事——”
“我亲眼看见了。”洛沙把病历放到他眼前,“你的命都是我救的。”
“怪了,不可能。还有别的报纸么?”
洛沙疲惫地起身:“这张是两天前的了,我去给你问问。你最好不是在说谎。”
陆湄极其难受地盯着天花板,□□在受折磨,精神也是。
怎么回事?
被贺镜昀打晕了……
他有什么理由害一个无足轻重的演员?
就算“捉奸”,也犯不着如此吧。
洛沙再回来的时候,陆湄就看到了自己最新鲜的死讯。
“谁……谁造的谣?”他抖着声音说。
“我去澄清。”
“等等,”沉甸甸的黑,碾压着他的躯体,把他消解成特刊上的黑白色照片,仰着头空洞地看着镜头,对着同样目光空洞的观众读者,发出无声的笑,“别澄清了。”
“你说什么?”
“别澄清了。”陆湄硬是坐起来,设法感受手脚的存在,“与其一辈子背负骂名,不如改头换面,重新来过。”
洛沙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你清醒着吗?”
“清醒着。”
“我们可以澄清,把以前的谣言全都说明白。”
“你觉得可能么?”陆湄含笑问他。
洛沙看着他。
瘦得都要脱相了,憔悴,那么憔悴,是每天那厚得要命的铅粉害的吗?
“反正他们宁可我死去。”陆湄又说。
“他们?”洛沙说,“我,严还,曼莉,你的影迷,哪个希望你死?”
“我真怕有一天你们也信了谣言。”陆湄回答,“你看,如果我不醒来,你不是差点要相信吗?”
“对不起。但是我没法伪造你的死亡。”
“多简单,买口棺材,钉死,埋了,不要给人看到我的遗体。”
“但你毕竟还是你。”
“我会变成另一个人。”他说,“你觉得,让我想想,‘陆湄’这个名字怎么样?《海湄别》的‘湄’。”
洛沙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洛沙,去吧。打电话订棺材,送到你家里,然后把我运过去,这样我就能不知不觉地,离开医院了。”陆湄吃力地说着短句,眼前阵阵发黑。
“哥你快躺下。”洛沙紧张地搀住他,让他缓缓靠下去,“你别乱动,也千万别寻短见,我照办就是。”
陆湄点点头。
三天后,他在萧飒的秋雨中,躲在墓园的草丛里,拿着望远镜看自己的葬礼,并被蚊子咬了好几口。
连殡仪馆都省了。
起先实在也没什么人,除了几个蹲着等新闻的记者。
严还把记者骂了一通,大哭了一场——陆湄不忍心看,默默地放下了望远镜。
曼莉没有来。
渐渐地,来了好多女子,都是他的影迷。有的只是很远地看了一眼,有的只是停了停汽车。
还有些他不认识的人。
望远镜里的画面开始落幕。
“陆湄!陆先生!”
啪。
陆湄觉得面颊上一热,随即火辣辣地疼起来。
不是梦呵。
他睁开眼睛,捂着脸坐起来:“曼莉,你……”
“吓煞我了。”曼莉扑到他怀里,低头听他的心跳,“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叫你,推你,一点反应都无。”
“你、你下手也太重了。”陆湄还沉浸在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惊恐中,然而对着同样心有余悸的曼莉,却说不出半句重话。
曼莉给他绞了一块毛巾来敷着:“谁叫你睡得跟死猪猡一样。”
“那也不能……”上来就一巴掌吧?
曼莉坐在床边,足尖像跳舞似地,在地毯上划来划去。
“好啦。”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又抬起头,依旧一脸的明媚,“礼拜六楼下舞厅,九点半开始,有特别节目,记得来。”
“你叫我肿着半张脸来……”
“没那么重吧?我看看。”曼莉不信地拉开他的手,凑着灯光,仔仔细细地审视,“两天,我保证你两天就好消去。”
“最好。不过我礼拜六没空。”他想起来徐棋的命令。
“我侦探过了,徐棋小姐那天要和联宁的几个女明星吃饭,没功夫搭理你。”曼莉不无得意地摆弄起戒指。
“你知道徐棋?”
“不难打听。”
陆湄想笑,却扯到了被打的面颊,吸了口凉气,才道:“你当心,回头徐小姐也要晓得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对你做什么了?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曼莉扭着他的手臂,娇娇地开口。
“喏!”陆湄指指自己的脸。
“去去去!”曼莉推开他的臂膀,一会儿又小心地捧着他的脸,“喂,还痛吗?”
“痛。”陆湄斩钉截铁地回答,“你给我吹吹。”
“做你的大头梦!”曼莉作势要戳他的脸。
他连忙躲开:“不要瞎来。”
“偏就要。”曼莉把他压在乱七八糟的枕被间,俯视着他。
陆湄故意丢去个害羞的眼神,结果两人各自忍俊不禁。
曼莉笑倒在他身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把手放到他的睡袍腰带上:“我不客气了哦?”
“不行。”陆湄抓住她的手。
“为什么?”曼莉问。
“因为我们才见过两面。”陆湄一本正经道,“是朋友,就不要合坐‘特别快车’。”
“居然才第二次见吗?”曼莉翻身躺到他旁边,“总觉得怪熟的,可是你也不是自来熟,我也不是自来熟。”
“挺好,水都开了,省得再烧。”陆湄说。
曼莉起来,拿纸笔写了个条子,放到他的床头柜上:“不和你磨洋工,总归你记得来玩。已经内定了我是Queen,亏不着你。”
“你亏了,你是做King的料。”
注释:
1、特别快车:有一首歌叫《特别快车》,后来这个词也脱胎为一个流行语,比喻从见面到在一起,只花了一眨眼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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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关于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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