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无声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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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沙鲁游戏已经过去七年，武道家撒旦因占据了杀掉沙鲁的丰功伟绩而成为了世界级的偶像，他所居住的城市都被改名成了“撒旦市”。世上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真正打倒沙鲁的并不是撒旦，而是一个名叫孙悟饭的少年。
而南都郊外山区的管理员就是其中之一。
“今天的地震好频繁。”
山脚的值班小屋旁，小二捧着边角余料的木材抱怨道。“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正在空中修补屋顶的十六号把最后一根钉子嵌进相应的位置，降落到她身边，不乏忧虑地说：“我的确感应到了不同寻常的能量，从读数来看，与当年的孙悟饭不相上下，也许又有新的战斗打响了。”
这时，一阵轮胎与柏油路面摩擦的尖锐噪音从高空响起，传到山脚已微不可闻，但这丝声音被十六号和小二敏锐地捕捉到，二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十六号扛起小二，迅速飞向声音来源处。
在半山腰，一辆小轿车正在盘山公路上急转弯，由于前一天晚上刚刚下过雨，路面还很湿滑，眼看着车子就要撞向护栏。十六号闪身至崖边，在发生碰撞之前伸手撑住车头，向旁边一拨，车子便拐回了正轨，急刹住了。车刚停稳，一个男人就从驾驶座的位置开门下车，慌慌张张地向他们这边望来：“你们没事吧！”
“您超速了。”十六号落到护栏旁，淡定地说。“这个弯道很危险，下山路上有好几个相关告示牌都有提到，这里的限速比其他路段要低。”
男人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只是用力点头。一个女人又从后座的窗口探出头，焦急地催促道：“你撞伤人了吧？快去看看！”
“我没关系。”十六号说着走近了他们，问：“能出示一下你的驾驶证吗？”
“啊，好的……”男人忙回身到车子储物箱里翻找，过了一会儿，他递出驾驶证，小二接过来分辨真伪并进行登记扣分，当她把证件还给男人时，男人试探着反问：“你们难不成是……人造人？”
“……很明显吗？”小二迷惑地低头与十六号对视了一下。
“果，果然吗……”男人看上去没有害怕，反而好像松了一口气。他偷偷瞟了小二一眼，摸着头干笑道：“不是的，我只是曾经见到过……呃，算了，没什么，不是什么好事。”
“嗯？”小二忽然眨眨眼，顺着十六号的胳膊跳到地上，她盯着男人鼻子上的一块疤痕叫出了声：“你是不是那个——”
“过，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有在好好反省了！”男人忙双手合十，压低了声音说：“我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知道自己的黑历史……”
“——那个派恩和巴斯的朋友？”小二顿了顿，临时改口，并庆幸于自己还记得那两个青年的名字，不然她真的只能说“那个打算卖掉我的小混混”了。
“对，我叫尼尔，好久不见。”已经看不出当年狂妄模样的钉鞋青年有点心虚地歪着嘴笑笑，他现在也已经人在中年了。
“你认识的人？”副驾驶的女人也下了车，上下打量着十六号和小二。在她身后，还有个小姑娘躲在车门后向外张望。
“嗯，有过几面之缘……他们是挑战过沙鲁的勇者！”尼尔言不达意地胡乱瞎说，但女人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客气地打了招呼，转而问道：“刚刚我家先生是不是撞到你们了？”
“我们没事。”十六号再度摇头否认。“作为这座山的管理员，负责旅人安全与纠正违章行为是我们份内的工作……”
有点阴的天空忽然不自然地亮了起来，本来正好好说着话的几人不由得都抬头张望，只见无数个光球如同冰雹般从天而降，但与常见的自然现象不同，这些光球携着令人颤栗的威势，当下落最快的一枚光球撞上山的顶部时，大地剧烈震动起来，被轰开的土石顺着岩壁滚落，而光球威势不减地继续向他们冲来。
车里的小姑娘哭着发出尖叫，女人因地震而跌倒在地，尼尔慌张地想要去扶她，却又被小姑娘抱住了胳膊。
“那是什么！”他扯着嗓子大吼。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十六号能够认出，那是威力十足的气弹。他冲上去击碎滚落的石块，把正要砸向女人的一枚气弹打偏。小二则扶女人扶回到车上，把尼尔也推回车座，她“啪”地关上车门，爬到车顶，对十六号喊道：“快撤吧！”
十六号略一点头，举起汽车飞离山崩，从空中砸落的气弹笼罩了整片天空，他能够感受到不远处的城市里人类的气息急剧减少。许久，气弹雨才平息下来。
“发生了什么！”女人抱着嚎啕大哭的小姑娘，近乎失控地尖声叫喊。
十六号抬头扫视一圈，确认已经没有异常，才在山脚放下车子，叮嘱小二：“带他们到值班房躲起来，启动防御力场，不要乱跑。”
“你去哪儿！”小二见十六号欲起飞，忙跳下车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
“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十六号把手掌放到小二的头上，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放心吧，我会回来的。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回来的。”
语毕，十六号纵身离去，小二握紧拳头，转身打开后座车门，搀住女人的手臂：“来吧，我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尼尔首先回过神，他把小姑娘从后座抱出来，跟着小二一起转移到旁边的小屋里。小二安置好三人后，拉下门口的一根控制杆，房子外壁顿时流转过一片蓝色的电子光。
“这是胶囊公司研发的防止泥石流的特殊机制，无论多重的东西掉下来都砸不塌这座房子，在这里你们很安全。”小二虽然不清楚具体状况，但还是尽可能维持着快活的语气，举起炉子上的水壶，问：“要喝茶吗？”
……
不久后，尼尔一家已经冷静了下来，围着桌子享用起小二调配的奶茶和橱柜里储存的点心。尼尔首先尝试着打破了沉默：“那个，你……好像不一样了……我以为人造人是不会长大的……”
“我的确没有长大。”小二说着在腰间比了比自己原先的身高。“我原先的那具身体在阻拦沙鲁时炸毁了，这是新的身体，没有炸/弹，所以可以跟着十六号一起来这里做十七号介绍给我们的工作。”
“阻拦沙鲁？”女人疑惑地问。“那不是撒旦干的吗？”
“当时驾驶飞机飞到附近的派恩根本没看到撒旦出场，他只看到几个金色头发的人上场了，但他没看到最后，就被一阵爆炸害得坠机了。”尼尔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像在回答自己的妻子。“他也的确看到……呃，这位……被杀了，所以今天我在这儿看到酷似她的人才会觉得很惊讶。”
“我叫小二。”小二对于尼尔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并不觉得惊讶。她转向小姑娘，温和地问：“还要加糖吗？”
小姑娘怯怯地看了看自己的妈妈，才小声说：“要，谢谢。”
小二回以一个微笑，从罐子里夹出一块方糖，放到了小姑娘的杯子里。尼尔望着他们，感慨般叹了口气。
耀眼的白光再次闪过眼前，小二眨眨眼，感觉刚刚的一瞬间格外漫长。
——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凭直觉猜测。
这时，有个声音凭空在小二脑海里响起：“世界上的所有人，能听到吗？”
“这回又是什么！”女人好像也听到了那个声音，她惊恐地抱住小姑娘，再次濒临崩溃的边缘。
“又是那什么巴比迪吗？”尼尔一脸厌恶地呻/吟道。
“巴比迪？那是什么？”小二疑惑地问。
“你今天上午没听到他在你脑袋里讲话吗？”尼尔反问。“说是什么魔法师，要通缉一个绿皮肤的人和两个男孩，要是抓不到这三个人，他就会让一个叫魔人布欧的部下不停地毁灭城市……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才从城里逃出来，想去老家躲一阵。”
“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吗……”小二喃喃低吟。“十六号也说他感应到了不一般的能量读数，就是因为这个巴比迪和魔人布欧吧？”
脑海里那个声音稍作停顿后，又继续说了下去：“我现在正在某个地方对你们说话，你们应该知道，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被魔人布欧杀死了，现在你们是因为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而复活了。不过，这绝对不是梦！现在，正有一名战士为了你们在与魔人布欧苦战，但形势很糟糕！魔人布欧太过于强大，比沙鲁还要强大得多，所以现在必须借助大家的力量！把手举起来，手心向着天空，这样我们就能收集你们的力量来打倒魔人布欧了！这么做会让你们感到有些疲劳，但你们不用担心，就当是进行一次长跑了！”
“这个声音……是贝吉塔？”小二听着听着，越来越觉得耳熟，但说话的人语气比她印象中的贝吉塔要稳重了许多。
“是你认识的人？”尼尔抬起头。
“嗯，是当年对抗沙鲁的战士之一。”
“这样啊！……这样的话，我们就有希望了！萨拉，帕芙，我们会没事的！”尼尔得到小二肯定的回答后，顿时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搂住妻子和孩子，安慰道。“有非常厉害的人在为我们而战呢！”
“尼尔……你相信这个只能听见声音的人吗？”女人战战兢兢地说。“我总觉得……你隐瞒了我好多事情……为什么你对这个管理员这么有信心呢……”
尼尔哑然半晌，下定了决心似的咽了咽口水，蹲下来直视妻子的眼睛，说道：“我承认，我的确没有把一些事告诉你，但这次生还后，我一定把一切都告诉你——有关我曾经听到的、看到的、有关这个人造人、有关我以前是怎样的人……所以，萨拉，相信我，相信这些人，好吗？”
女人抓紧尼尔的手，抽泣着点了点头。他们共同将手掌举向了天空，过了一会儿，女人破涕而笑：“尼尔，你以为我做警察局长的爸爸对于你以前是个怎样的人一无所知吗？我一直在等你做好准备亲口讲给我听。”
至于后来悟空与撒旦接替贝吉塔，向人们征集力量，撒旦再次占据了功劳，小二已经不觉得意外了。
既然悟空他们本人都不介意，那么只要地球能够恢复和平就好了，功劳在谁身上并不重要。
小二送走尼尔一家后不久，十六号回到了小屋。两位管理员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山体修缮回原来的样子。距离布欧事件过去了将近半年时，他们收到了来自布尔玛的请柬，再度造访了胶囊公司。
据当时赶到神殿附近并向逃亡中的丹迪了解了情况的十六号所说，魔人布欧已经不再具有杀戮之心，现在改名为布欧先生住在撒旦家，最近大家刚刚用龙珠许愿让地球人忘记了当年作恶的那个布欧，这次聚会就是为了庆祝布欧能够重新抛头露面而举行的。因此小二在胶囊公司看到同样来拜访的撒旦与粉红色的魔人时，并没有太吃惊。悟空被一名老界王神赋予了生命，所以他也回到了地球上。
在聚会大厅里，当悟空与十六号视线相交时，房间里的气氛仿佛冷了片刻。这是布欧一战以来，十六号与复活后的悟空第一次在地球上见面。
“嗨，十六号！你还是想杀我吗？”悟空第一个主动跟他们打了招呼，毫无顾忌地笑着问。
十六号注视他良久，摇了摇头。
“当沙鲁还处于第一阶段时，我没能杀死他，让他有机会变成了第二阶段。沙鲁游戏上，我也没能成功拖着沙鲁自爆。当年你被沙鲁杀死，有我的责任。因此，我已经算是杀过你了。况且要想杀死现在的你，我拼上自己的性命也未必成功。而现在的我并不想死。我还想更多地待在这世界上，陪在小二身旁。”
一个金发小姑娘从十八号身后探出头，好奇地问：“妈妈，他们是谁啊？”
“他们是妈妈的人造人同伴。”十八号宠溺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说：“去打个招呼吧，玛萝。”
玛萝跑过去，小二蹲下来把她接到自己怀里。
“我叫玛萝……你们好。”她腼腆地笑着，因为在换牙而有点口齿不清地说。
“你好，我叫小二。他叫十六号，是和我一样的山区管理员……”小二对玛萝扬起一个明媚的微笑。“也是我的恋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无声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