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星罪》spoto

9、结局

　　森冷的大厅，只有两人.他们相背而立，谁也没有说话。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低沉磁性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的寒冷。
　　\"为了那女人?\"温和的问句，有些苦涩。时候开始，他们的话题竟已如此狭窄?
　　\"她不是那个女人!\"被齐风的语言激怒，他忽地转过了身来，\"她是我唯一爱的女人!\"她不同于世上所有其他的女人，她是最特别的……”你已经使我失去她一次，为什么这次你还要阻碍我？”如果不是门人说漏了嘴，或许他就一辈子被蒙在了鼓里。”为什么瞒着我？”他竟以护法的身份命令门人不得将此事上报。难道他会不知道他这么多年痛苦的煎熬吗？
　　”她未必就是连夕柳。”压住内心的酸楚，齐风力持平静地回答着，”连夕柳在十年前就该死了，这很可能又是一个陷阱，我不能让你冒险。”
　　”冒险？”他冷哼，”又是冒险？你究竟要用这个理由妨碍我多少次？生命是我自己的，用不着你关心！”
　　”晋凌！”齐风也不禁恼了起来，”我从来无意束缚你什么，我只是希望你珍惜自己。我们十几年的朋友，难道你不明白我的用心？”
　　他沉默了，齐风是他唯一的挚交，他何尝不明白他是为他好。但……”我希望你也能明白我对夕柳的决心。”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好吧。”齐风看看他，终于点了点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查出那名女子的来历，如果她真的是连夕柳，即使拼上玄衣门，我也一定会帮你把她夺回来！”他径直向厅外走去，唤来了门人开始调查。
　　他看着门外忙碌的人影陷入了沉思，夕柳，他真的还能见到她吗？
　　夜，天地一片暗色，一道人影在黑暗中疾驰，掠过一幢又一幢建筑，最终停驻在了一幢小楼前。
　　一阵风吹过，拂开了遮挡在月之前的薄云，月光浅浅地映在他身上，现出一张冷傲不羁的脸。他没有蒙面，也没有穿夜行衣，即便他将要做的行为近乎夜袭……站在紧合的房门前，他犹豫了。尽管齐风说会为他尽快调查，但他却实在无法忍耐下去。与其静静等门人的报告，他宁愿亲自来一探虚实。但该进去吗？若是又一次失望，他不知自己是否还有足够的勇气坚持下去。可是或许他真的可以抱有希望……
　　黑暗中，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他悄然无声地走进了床边，然后……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他惊呆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是她，真的是她吗？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人啊……他真的又得到她了吗？
　　一点一点，小心地探出手，他生怕惊醒了这个美丽的梦。在手终于触到她温暖的脸颊时，他终于唤出了刻骨铭心的名字：”夕柳……”他莫名地哽咽。
　　然，下一瞬，他的手已被紧紧地扼制在了另一只手中。”你……他不无愕然地看向面前的她，”夕柳……”熟悉的面容，浮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神情与气质。
　　”久候多时了，季门主。”低沉轻缓的声音不同与女人的柔和清亮。
　　”连故旋？”他赫然意识到了”她”的不同。他从来没有见过连故旋只是听别人说起过他与连夕柳出奇的相似，没想过竟会如此惊人……
　　连故旋扬起嘴角，噙起亲切无害的笑意：”难得季门主听过我的名字，我真是无比荣幸。”言语轻松自然，手下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
　　”你假扮夕柳引我进来？”想不到一切果真如齐风所言，只是连故旋设下的圈套……
　　连故旋不置可否地看着他，轻笑。
　　”也好，我就与你做个了断！”是他太傻，竟抱着希望而来，他早该知夕柳已离他而去的事实，而眼前这俊美无双的男人正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用未受遏止的手向对方攻去，迫使他放松了手上的力道，重新得回了自由。
　　相对而立，他冷冷地看着笑容邪魅的连故旋，蓄势待发。
　　连故旋笑着，醉人：”门主既有切磋的兴致，我自然不会拒绝望门主好好保重……”邪邪一笑，真气迅速凝聚在了他的掌心。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同时发起攻击。真气回窜，房内的摆设摇晃着，发出杂乱的声响，不时听到器皿落地的碎裂声。不约而同地，两人同时飞出了窗口，转战到了屋顶。意识到对手的强大，他们更凝起心神毫无保留地加大了攻击力度。
　　声响愈加剧烈了，奇怪的是客栈里竟没有任何动静，仿佛所有人都沉睡了一般。
　　两人在毫无打扰的情况下全力地缠斗再了一起，很快，胜负已定。季晋凌被打落下屋檐，重重摔到在地，血自他唇角沁下，无力站起，他双眼充斥怒火地瞪向高高在上的他。
　　连故旋轻轻一跃，稳稳落在了他面前，衣衫已多处破烂，身上也有了几道伤口，但他神情却仍轻松随意。”我说过门主请多多保重……”
　　“连故旋！”鲜血自口中喷出，他忿恨地看着一脸淡然笑意的他，”我决不会放过你！”
　　”是吗？”他对他的挑衅不以为意，”随时候教。”
　　他还想说什么，但一道细柔温润的嗓音打断了他。”晋凌！”带着些许的惊讶与忧心。
　　这声音……他猛地抬头，随即僵在了原地。
　　纤柔的身影已奔到他面前。她跪在他面前，眼中满是忧虑：”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疼吗？”细白的小手探上他的脸，她微微拧起俊美的双眉，双手甚至轻颤着。
　　”夕柳？”他一把握住她的手，难以置信地轻唤。难道门人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没有死，他真的能再拥有她？
　　”晋凌……”被他的激动所感染，她也不禁红了眼眶，往事历历在目……
　　”想叙旧可以，记得先保命好不好？”煞风景的嘲讽来自于刚踏入后院的萧御儿。斜倚着院墙，她冷冷看着这对苦命鸳鸯，翻了个白眼。随即进门的是谨萧，夜乏夕及水若星。
　　”辛苦了。”径直走到若星的身边，连故旋轻轻展开了笑容。他故意放出连夕柳在他身边的消息引季晋凌上门，就是为了做个结束，因此他早召集了众人做好了准备——连夕柳被安置在了隔壁的厢房，由他代替她呆在房中守株待兔，而若星等人则负责防止外人进入内苑。他不想受到任何干扰，更不想伤到其他不相关的人——若星会救得很辛苦。
　　”还好。”水一般的温柔笑容，若星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水中加了点药而已，并没做什么。”虽仍尽责地守在了苑外，但事实上并没有任何人前来。
　　他唇角弧度扬高了几分：”水上医仙的用药功夫谁能质疑。”斜斜瞄了季晋凌一眼，他缓缓继续道，”不过还是要麻烦你。”
　　”你下手永远学不会把握分寸。”淡淡地陈述出事实，神情依然平静不见波澜。
　　”有关系吗？”海水中泛着涟漪，他不以为意地微笑。
　　所以他们是绝配，不是吗？
　　水若星不再多言，提步向季晋凌走去。蹲下身，她开始着手治疗。
　　”走开！”他却挥开了她的手，”你与连故旋狼狈为奸，也配被称为‘水上医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不稀罕他们的同情！
　　若星不羞不恼，神情没有一丝改变，只是站起了身。
　　”对不起，水姑娘。”连夕柳歉然地看着若星，”请你救救他好吗？拜托了！”
　　”夕柳！”他不明白在她受到那样的伤害后，为什么还要对他们低头，”你忘了当初连故旋怎么对待你了吗？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带走，我会保护你的……”
　　”晋凌……”她该怎么向他解释当年的事呢？
　　”哈哈！”御儿放肆的笑声打断了连夕柳的犹豫，”季大门主，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说话这么好笑！”原本是想好好看戏的，但这季晋凌实在令人失望，真是辜负了她的满怀期待。
　　”你什么意思？”季晋凌语气不善。和连故旋在一起的人，没有一个值得尊敬！
　　”还不明白吗？”萧御儿的笑容永远天真无邪，只是说出口的话却从不相符。倚入乏夕的怀中，她甜甜地讥讽：”当年她被迫嫁给他人，你没出现。如今她就在你面前，你却满身是伤地倒在地上，这样的你还说要保护她不受我们这些恶人欺侮，你说可笑不可笑？”
　　”你……咳咳……”他无话可说，恼怒令他的内伤越发严重。
　　”晋凌？”她真的很担心，”当年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你别怪旋……”她不想见他们为敌……一切都是她的错。
　　”我真的要认他做爹爹？”稚嫩的童音软软地响起，小男孩站在一角心不甘情不愿。
　　”晞儿……”
　　”你……”
　　两人同时出声，又相对无言。
　　”娘……”连抒飞走到连夕柳面前，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可怜兮兮，不想认眼前的这个爹爹。
　　”他是你儿子？”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走吧。”无意参与这一家三口的问题，连故旋忽的开口，率先向外走去。
　　将一颗小药丸递到了连夕柳手中，水若星尾随在他身后走出了内苑。
　　”他们会怎样？”她停驻在湖边，问。
　　站在她的身边，他笑容随意：”季晋凌是个强势的男人。”
　　他的意思是他们会在一起？”但连夫人说过不可能了……”她想起了连夕柳的自白。
　　轻笑，他的面容模糊而邪气：”这与我们无关。”每个人总有属于自己的结局，他人无权干涉。
　　她抬头看他，微笑：”什么与我们有关呢？”
　　他邪邪一笑，傲然的神气：”觉得连这个姓怎么样？”他答非所问。
　　她一怔，微笑依旧：”不错。”不急于质疑，她等着他的回答。
　　”改天姓连吧！”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这样是求婚吗？扬高唇角，她依然沉静：”有必要吗？”
　　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抬高她的脸，让她直直地望到了他的认真。”你只能为我所有。”他轻笑着，却带着难察的颤抖，”这是我的愿望。”
　　”我似乎没理由拒绝。”他为她实现了愿望，她有什么理由不为他实现呢？伸手环住了他，她在他怀中低诉，以不变的温柔坚定：”乐意之至。”
　　他终于拥有了今生唯一的至宝……
　　牢牢锁她入怀，他们把握住了各自的幸福。
　　冷血冰云、水上医仙……他们的结合定然会在江湖上掀起又一番风浪，也定会带来各方的揣测与指责。不过，谁在乎？
　　流水淙淙，千年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