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觉远寺 先更新一个 ...

  •   先更新一个小剧场,不是正文(内含下集预告),正文之后会在这章重更的~

      浮罗山在安然一行人来之前一直是非常和谐而平静的,觉远寺的僧人们有时会向菩萨虔诚的许愿,希望他们能快点的度过这一劫。

      “尘谷!尘谷!尘谷!”门外传来锦灯焦急的叫声和急促的拍门声。

      尘谷一边不急不慢的啃着手里的果子,一边去给锦灯开门:“女施主,佛门静地,你可小点声吧。”

      尘谷本就很不爽住在一个寺庙里,一住还这么长时间,但由于安然的原因,又只能无可奈何的待在这里,而锦灯这么十万火急的来找他,十有八九又是为了安然过来的,这让尘谷多少觉得有点烦躁。

      “说吧,又怎么了,大小姐?”尘谷倚在门边,把手里啃了一半的果子扔了一个优美的弧线,抛到屋里桌子上的盘子里。

      他闭着眼睛,挤出一个不屑的微笑:“你家安然又帮什么倒忙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一阵清风吹来,拂的他的衣袂飘摇,若非他嗓音实在难听的人神共愤,看模样倒也不失为一位超凡脱俗的谪仙。

      锦灯才不在意眼前这位多么有风度,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使劲摇晃:“尘谷,山上的野猪跑下来了。”

      尘谷一听,转身就要回屋关门:“这种拯救苍生的事找你家安然去,来找我干嘛。”

      锦灯使劲拽住尘谷不让他离开:“安然去帮忙了……”

      “安然都去了还叫我干嘛?一头野猪他又不是打不过。”

      锦灯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安然他……确实没打过野猪,被野猪拱下山了,现下里寺庙里出动了一半的僧人去找安然,你也一起去吧!”

      尘谷:“……”

      众人寻到日暮西垂,方才在一个兔子洞那找到头朝下栽在里面的安然,这次风波过去,安然旧伤复发,又在觉远寺养伤半月,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正文的分界线――――
      几支冷箭擦过,只听得空气中“咻咻”几声,便有两个商人应声倒下,几个随队镖师也警觉起来,拿起手边的武器,进入了应战状态。

      早有预感的尘谷顺着冷箭来的声音方向寻去,隐约看到山坡上树林端有几个黑影,他一手提剑,一边招呼安然他们:“这边!”

      安然闻声赶来,尘谷便一跃而起,踩着安然的肩,借力使出轻功,就往匪寇处冲去。

      几乎就在尘谷冲出去的同时,十数名大汉拿着弯刀将商队和安然与锦灯他们迅速包围,安然、锦灯和镖师们把商队围在中间,虽然商队的人多,但是能投入战斗的只有五六个人,情势一时间很是微妙。

      安然手持短刀,余光却瞟见锦灯兴奋的表情,他连忙一手护住锦灯,对她说:“锦灯,你听我说,你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用你的方式杀人,我会护好你的。”

      锦灯正跃跃欲试,听安然这话却嘟起了嘴:“这些人应该很容易被扳倒的,为什么不让我上啊?”

      安然说:“你的格斗套路……比较特殊,被这些商人看到不太好,我不想他们因为这个而害怕你。”

      “可是加上我我们就一定能赢的啊,何况,你还受伤了。”锦灯瞟到安然的右臂正在渗血,在他的衣袖上晕开一片。

      “听我的,不然不带你去临安。”

      “你不带我我自己也能去!”

      一个匪寇突然暴怒,举着刀向安然他们劈来:“老子最受不了你们这些腻腻歪歪的家伙!”

      安然瞬间投入战斗,他迎着刀锋冲去,却在刀劈下来的那一刻灵巧的躲开,并且翻身一跃,跳到这匪寇身后,用短刀一抹脖子,就解决掉一个,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毫不费力。

      安然游刃有余的游走在匪寇之间,同时把锦灯护在身后,阻挡着一切向她挥来的刀锋。

      只是打到第四个人的时候,安然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眼花,他慌乱了一下,心道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摇了摇头,提刀向面前的匪寇刺去。

      没成想刀尖还未近身,安然就已飘飘然的一头栽倒,失去了意识。

      那匪寇也是道行不够,吓了一跳,还以为安然要放什么大招,停顿了一下,才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一举击溃商队的好法子。

      他正欲提刀刺死安然,不想锦灯早已有所准备,只见她指尖忽然闪过一丝利刃的锋芒,随即挥手一推,面前的匪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被一根银针样的东西贯穿心口,那针穿过匪寇胸膛的一瞬间,一阵灵气像被前面的银针牵引的淡紫色丝线一样,漫在这匪寇周围,其人登时七窍暴血,惨死在安然身边。

      几个本来扭打在一起的人和正瑟瑟发抖的商人们注意到了这边的变动,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他们只看到一个彪形大汉忽然暴死在这个表情阴鸷的少女面前。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对于匪寇们来说,这超乎常人的打击方式像惊涛拍岸一样猛烈的冲击着他们的三观,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使出几招摆脱出来,便三两下作鸟兽散去。

      “鬼,鬼啊!跑啊!”

      几个商人更是害怕,看到锦灯一脸关心的走来,不但没有安心,反倒连连后退,有的吓得跌坐在地,又赶紧爬起来,一溜烟的跑远了。

      锦灯一时间很是委屈,是她救了大家,她打击了匪寇,为什么人们会跑?

      为什么他们会害怕她?

      锦灯徒劳的伸着手,面朝着他们跑去的方向,很想解释,话在嘴边又消逝在舌尖,觉得很是苦涩,又忽然想起安然尚且栽倒在地,她暂时收起难以消化的悲伤,赶忙返回去查看安然的情况。

      尘谷这边的黑衣人似乎更难缠些,他们武功奇诡,看来是常年混迹江湖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但却很难分清是什么门派。

      或许书上记载过,但尘谷才不想读那些,如今真的见到如此冷门的江湖招式,尘谷才冷汗涔涔,心里却盼望着若安然在场该有多好。

      他不知道安然此刻正游走在生死边缘。

      锦灯从地上扶起安然,却发现他脸色发青,伤口上渗出的血也变成紫红色。

      那些暗箭上有毒!

      锦灯发疯一样扯开安然的衣袖,却发现伤口已经结痂,不再流血,很难将毒从伤口上处理干净,再加上安然方才激烈的战斗,恐怕毒血已经游走到全身,此时就算神医再世恐怕也难为。

      这时安然气息已经开始微弱,如果没有及时的救治,恐怕就要长眠在这荒山野岭中。

      锦灯也顾不得那么多,扶正了安然,就开始为他输入真气,试图能延长安然的时间。

      很多年以后,安然还会回想起锦灯给他讲的那段惊险的时光,他也说不清为什么锦灯会两番三次的奋不顾身去救他,那个才认识不久的他,即使那次损耗了她的大半修为。

      大概就是浮罗山上的空一主持说的,他们的命运,就像两根连绵的丝线,彼此相遇就互相牵绊,纠缠在一起,相互影响又相互连结,成为彼此生命中不能割离的一部分。

      尘谷最终也没能和几个黑衣人分个高下,当他们看到山下几个劫匪逃窜后,就无心恋战,又放出几只袖里暗箭,被尘谷险险躲过后,就离开这里,消失在深山中。

      当尘谷回到山下时,只见到一地尸体和快要坚持不住的锦灯与安然。

      锦灯见到尘谷赶来,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苦笑,只说了一句“安然中了那暗箭的毒。”便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安然悠悠转醒时候,只看到一个面容俊逸的和尚站在他身边,他把念珠挂在胳膊上,随即双手合十,朝安然一拜:“阿弥陀佛,施主醒了?无尘,去通报一下主持。”

      言罢,一个年轻的沙弥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安然许久不言,嗓子沙哑的厉害,艰难的爬起来,问道:“这是哪里?锦灯和尘谷在哪?是师傅您救了我吗?”

      和尚给安然背后垫了一块软毯,又为他沏了一杯温茶:“施主可说的是您的两位伙伴?他们在另外的厢房住着,这里是觉远寺,贫僧法号无念,是负责照顾您的。”

      无念刚刚解释完,安然就听见锦灯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安然,你终于醒啦!”

      伴随着声音,锦灯焦急的跑了进来,安然看到她,忽然感觉她好瘦小,似乎是刚生完一场大病一样,很是憔悴。

      尘谷紧随着锦灯跑进来,后面传来沙弥焦急的声音:“二位施主,佛门静地,还请不要乱跑!”

      不等安然问话,尘谷就先扯开他那破锣嗓子开始细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安然,你知道你中毒躺了多少天吗?整整两天啊!你知道你多沉吗?他奶奶的,死猪一样。知道我扛你上山多不容易吗?”

      无念一听尘谷这声音,眼角不由得又抽搐了一下。

      “施主,佛门静地,还请不要喧哗。”

      安然听了尘谷的描述,一脸诧异:“我中毒了?”

      尘谷又接话道:“差点死了!要不是锦灯消耗大半修为为你输入真气,你现在正赶着去投胎呢。”

      “锦灯……我其实不值得你这么付出的。”安然忽然有着满满的愧疚感:“也并非是数十载的交情,但却每次都是你救了我的命,你这让我如何为报。”

      尘谷在一旁阴阳怪气:“以身相许得了。”

      锦灯也不去理会尘谷的打趣,对安然道:“如果不是你为我拦下那只毒箭,恐怕我撑不下来,你又何必为难。再说,真正救了你命的,是这位无念法师,他出山来采珍贵药材,刚采到就遇到了你,正好那药材正是解这毒的,安然你可真是幸运。”

      安然一听,连忙挣扎着下床朝无念一拜:“安然多谢无念法师救命之恩!”

      无念摆摆手,连忙把安然扶起来:“施主身体还没好,还是多休息。小僧也是路过,因缘际会,佛祖旨意,救了少侠一命,不过是为己积功德的事,少侠不必多谢。”

      因为有无念等僧人的照顾,安然也恢复的很快,只是被懂医的僧人无执警告近一个月内不许轻易使出武功,究其根底是因为战时突然昏厥,摔在地上的时候动了筋骨。

      于是安然就在静心居躺了三天,三天里他最多只能移步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同时也观察了他能接触到的所有人。

      负责照顾他起居的是无念,是空一主持的内门三弟子,年不过二十三,为人做事很是温柔。

      但是安然总觉得这个无念有点怪,怪就怪在他的温柔的行事作风上。

      内心温柔的人做事也温柔,那种温柔像是山间沁出的清泉,让人感觉无比自然,同时也会沉醉其中。

      但是无念的温柔像是庭院里的山水布景,挑不出错,却又让人感觉生硬,像是为了抑制另一种性格而故意做出的温柔,安然觉得他有点像尘谷,不只是因为他们同样面容俊逸,而是身上有一种戾气,这种气息在尘谷身上外显,在无念这里被温柔所覆盖,不仔细的观察不大容易被发现。

      正是因为有如此的发现,安然才能解释为什么尘谷和无念总是针锋相对,动不动就能引发一场恶战。

      卧床的第三天清晨,安然是被尘谷和无念在庭院里的大声争辩吵醒的。

      他坐起来,感觉身体大有好转,不似前些日子总是乏困无力,就自己起来,先从木桶里舀了水洗漱,便推门出去。

      庭院里,无念正在抢夺尘谷手里抱着的一个黑色布包,即使看到安然出来,两人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倒是尘谷把脸转向安然这边,一脸凶相瞬间变成可怜巴巴,我见犹怜:“安然,这酒肉和尚强抢民男!”

      无念脸上也挂不住了:“你这逍遥散道,怎能信口雌黄!”

      安然觉得这档子事实在冲击眼球,转身回去关上了房门,稍稍平复心情后复又打开:“你们两个不要闹了!都是宗派人士,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无念师傅,我来觉远寺许多天,还从未拜见过空一主持,您能为我引荐一下吗?”

      无念仍然拉扯着包裹:“安然施主,我们用完早膳,小僧就为您做引荐。只是在此之前,希望您能助我把这个包裹从这个恶道手上拿开。”

      好在是因着锦灯是女施主,没有和他们一同住在静安居,不然以锦灯直白的性格,恐怕这里早已变成三人混战。

      安然走下阶去,把包裹拿到自己手里,他感觉包裹温温热热,里面是像衣物一样的软绵绵的东西,但拎着倒还觉得沉。

      安然道:“这个我先拿着,谁也不给。你们给我讲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辛苦这么多天……”

      “寺庙中是不许……”

      二人同时张口,奈何尘谷嗓门大,盖过了无念的声音:“我辛苦这么多天,出去捉两只野兔,打两只禾雀,想给你改善改善伙食,你这么重的伤,不吃点肉怎么补回来。但我实在想不到这个猥琐的和尚居然跟踪我,藏了我的兔子,放了我的野雀,说寺院不许杀生。不杀就不杀,我在寺院外面杀总没事了吧?我昨后半夜起来上山捉兔子,刚逮了两只,就感觉后面有人鬼鬼祟祟,好家伙,他奶奶的追了老子一晚上,生生跑回来。”

      无念立刻接口道:“小僧起先看见这小施主在寺院里剖一只兔子的肠肚,杀孽严重,小僧便阻止了他,那兔子也不留神叫夜猫叼去了,而后小僧发现这恶道总要犯些杀孽,就多留心了些,昨夜小僧当值夜采,巧遇这恶道又在搜刮山林,就上前制止,一路追赶,也就跑回来了。”

      安然打开包裹,里面果然是两只晕死过去的兔子。他对尘谷说:“尘谷,我也知道你是为着我好,只是佛宗有佛宗的规矩,你我多少还是注意着些好。”

      尘谷正要张口骂安然是个白眼狼,没成想安然又试探着对无念说道:“无念师傅,您看,这个兔子,它脉搏好像没了,似乎已经死了,不如就……便宜了我们吧?我保证去寺外,不让您知道!”

      最后兔子也没能吃成,还是被无念超度了,闻此噩耗的锦灯表示很可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觉远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