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何皎皎》沈烟

5、助攻顾明衍

　　5、
　　“今天跨年哎，我居然沦落到跟你视频度过……”
　　顾明月看着视频里刚到家的莫薇薇，听着她带了点小委屈的话，几乎要笑出声来。
　　“你够了啊，不乐意看我找你的穆学长视频去。”
　　莫薇薇倒是眼珠子一转，“好主意。”
　　然后就真的挂了电话。
　　顾明月有些凌乱。
　　说好的姐妹情呢？这么塑料的吗！
　　正无语着，《明月皎皎》主创的微信群里跳出来消息。
　　陈青云：顾明月，你有微博吗？
　　顾明月：有，是不是要重新注册一个？
　　原来的微博上全是转发的江景的微博，不消一眼就能暴露了江景迷妹的身份。
　　陈青云：嗯，重新注册吧，然后关注我们几个，顺便关注一下秦皎。
　　顾明月看到秦皎二字已经不像起初那么不自然了，若无其事地注册了新微博，一一关注了陈青云、江景、秦皎。
　　陈青云：回关你了。
　　陈青云：还有，准备一下，二号拍一下定妆照，到时候派人来接你。
　　顾明月：好。
　　没有对象的跨年怎么过？
　　顾明衍选择沉迷工作，顾明月则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看了几部秦皎当初主演的电影。
　　二号一大早，顾明月就被顾明衍叫醒了。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出房门，结果……
　　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燕京时间刚过八点江景就出现在自己家？
　　“咳”
　　顾明衍一声咳嗽终于将顾明月拉回现实。
　　江景就看着小姑娘呆呆怔怔地看了他一会，然后，淡定地转身回了房间。
　　房门被摔的一震。
　　回到房间的顾明月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换好衣服，前后不过十分钟，结果再出去时顾明衍已经出门了。
　　就这么让你亲妹妹和一个成年男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真的好吗……
　　顾明月的神色有些复杂。
　　江景略略看了她一眼，“走吧。”
　　“去，去哪？”
　　剧本里有这一出？
　　“拍定妆照。”
　　顾明月：emmm陈青云根本没说是江景来接！
　　上了江景的车开出铅华水岸，顾明月才想起来一件事，“你有驾照吗？”
　　江景：……
　　“我今年二十二了。还有，最为一个铁粉，你居然连我会不会开车有没有驾照都不知道吗？”
　　顾明月“呵呵”干笑了两声，识相地闭嘴了。
　　“秦皎是我最尊敬的前辈，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沉默许久之后，江景忽然在一个等红灯的档口道。
　　顾明月明显地一愣，神情黯涩不明，突然想起那天在皖州电视台录完节目后他为她披上的那件风衣。
　　她记得他小时候也不是走的清冷人设，虽然过得不好，但是很乐观很爱笑的一个小男孩。是有一次剧组有个别有用心的人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他不敢发火，偷偷的哭被她看到。是她教给他，不要轻易向外人表露自己的心情。
　　多聪明的一个少年啊。
　　他已经长大了，甚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认祖归宗。而她，还在把他当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是她想差了。
　　接下来的江景都沉默着.
　　倒是顾明月有些疑惑，“怎么上高速了？我们去哪？”
　　“阖闾市。”
　　阖闾市就在沪州隔壁，开车也不过一个多小时。但是阖闾市风景极好，当年《泸溪河》中被誉为最美场景就是在阖闾市取景的。
　　顾明月昨天睡得晚，今天又一大早就被叫起来，这时候有些困了，小心地调低了座椅就睡了起来。
　　江景有些无语。
　　这姑娘怎么心这么大，不怕被他卖了吗？想当年秦皎，可是从来不会在陌生的环境里睡觉的。
　　他不知道，她只是放心他而已。
　　下了高速又开了二十来分钟，到了目的地，陈青云等人已经在等候了。
　　顾明月只是浅眠，车一停下来就醒了，悠悠然睁开眼才发现居然是一所学校。
　　下了车，打过招呼就被拉去上妆。为了方便，顾明月在家只做了基础的护肤，没有化妆，这会也就省去了卸妆的时间。
　　找来演童年秦皎的就是陈青云的小女儿，陈蓁。
　　小姑娘很好看，一双杏眼很有神。只不过小姑娘的母亲在生下她的时候大出血没能救回来。当年小姑娘满月的时候，秦皎还包了个红包，打了一枚长命锁送给她。她跟陈青云的关系一直不错，那时候还劝过他。
　　“明月姐姐！”
　　小姑娘笑嘻嘻的凑到她边上。陈青云没有另娶，将小姑娘和大儿子照顾的很好。
　　“小蓁蓁今年多大啦？”
　　“8岁啦！”
　　剧里的小秦皎是从6岁那年继母进门开始的。
　　“先闭一下眼睛。”
　　化妆师准备上眼妆了。
　　“小蓁蓁先去玩，姐姐等会再陪你哦。”
　　哄走了小姑娘，顾明月才配合地闭上眼睛。
　　因为是穿校服的学生时代，妆容以修饰为主，几乎是/裸/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年轻就是好啊，这脸上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
　　化妆师对她的脸爱不释手。
　　“好了没？快过来！”
　　元旦放假，学校里没有人。
　　江景和顾明月都是一身校服。
　　《明月皎皎》里，江景以本名出演了秦皎的高中同桌，陪伴了她的高中时光。高中是一个转折点，高中毕业，父亲因为斗殴入狱，她再也不能继续上学，甚至背上天价的债务。高中有多美好，以后就有多心酸。
　　“啧啧啧，你们俩这脸真是，本色出演啊。”
　　陈青云赞叹了一句，然后不知道想起什么，摸了摸小蓁蓁的头，目光有些缱绻。
　　江景出道早，未成年的时候自然没有拍过什么亲密戏。后来长大后，陆续有亲密戏上门。一开始秦皎暗中帮忙挡了一年多，二十岁那年，江景又认祖归宗了。那时候江老爷子还没从那个位子退下来，谁敢不长眼地让江老爷子的孙子拍不喜欢的戏？
　　所以江景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牵过顾明月的手时，顾明月明显地一愣。
　　“算了算了，还是别牵手了。你这表情太僵硬了，还是放开吧。”
　　江景松开顾明月的手后，很快进入状态。
　　都是专业的，加上只是拍定妆照而并没有真枪实战直接演戏，所以效率还是挺快的。中午吃过饭，又工作了一个多小时就收工了。
　　“阖闾市的园林很有名气，要不要去玩一玩？”
　　收工后，陈青云牵着小蓁蓁的手问顾明月。当然，没有问江景。
　　江景现在可以说是炙手可热，园林游客多，就是装的再好，保不准就有真爱粉认出来。
　　顾明月很喜欢陈蓁小姑娘，没怎么考虑就应下了。
　　谁知道江景若有所思了一下，也说要去。然后又打了个电话给在沪州的朋友，“帮我发个定位的微博，文字和照片之前就编辑好了。”
　　套路，全都是套路啊！
　　顾明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明月啊，我想了一下，既然你也要出道，那干脆成立一个工作室好不好？然后把江景签在你工作室。一个只为你和江景服务的工作室，想想都激动人心呢！”
　　顾明月手不当心碰到了免提，还没来得及切成听筒模式，这话已经一字不落的进了旁边江景的耳朵里。
　　顾明月连忙放到耳边，“闭嘴吧你回头找你算账！”
　　顾明衍：？？？妹妹不喜欢我这波助攻吗？
　　江景轻轻笑了，“你哥说的方案也可以，我无所谓。”
　　反正不管是公司还是工作室，现在谁也不敢逼他接不愿意拍的戏。虽然江老爷子退任了，但是不代表人家就解甲归田了。
　　这话在陈青云耳中又不一样了。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将他偷偷拉到一边，“你是不是……”看上人小姑娘了？
　　后半句没说，但是江景懂了，并且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
　　江景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顾明月，“秦姐将眼睛给了她，自然是希望她好好的。秦姐不在了，我替秦姐对她好一点就是了。”
　　陈青云有些无语，“据我所知，秦皎和这小姑娘可没什么交集。”
　　“皎皎的眼睛在她的眼眶里，这就是交集。我帮她一点，也是为了护着皎皎的眼睛。”
　　一声“皎皎”把陈青云叫懵了。
　　“你，你……”
　　你小子喜欢秦皎？喜欢比你大了十四岁的秦皎？！
　　江景没有否认。
　　陈青云震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顾明月见两人落在后面迟迟没有跟上来，转头问道。
　　十八岁的脸蛋言笑晏晏，不同于秦皎一眼看去的明艳动人，却很精致耐看。
　　陈青云想起那个算是英年早逝的秦皎，那个一颦一动都自带风情的女人，一开始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出头，青春大好的年纪。
　　然后却并不像顾明月这般肆意的笑。
　　她的所有表情都是小心翼翼的，带着压抑。后来还是发妻去世，秦皎为了安慰他说了一些自身经历，他这才知道原来曾经稚嫩的肩膀上背负了多少沉重。
　　他没有另娶，就是怕继妻进门不利于一双儿女的成长。可以说，秦皎的经历给了他很大的震撼。
　　而现在，身边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居然没有否认。
　　诚然，秦皎的确有让人喜欢的品质。只不过他一直觉得江景对秦皎只有尊敬。
　　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也还好秦皎走的早，要不然，江老爷子知道孙子有这样的心思，怕是会把他逐出家门吧。
　　“夸你好看呢。”
　　因为第一次向人袒露心思，江景心情很好地开了句玩笑。
　　顾明月自然不信，但见两人都没有多说的意思，也就没有不依不饶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