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野鸭不会飞》顾青慕

5、第五章

　　一个暑假匆匆而过。
　　窦小野像一只吃饱了的猫，无比满足。

　　几乎是每天，韩瑞冬都要带他出去玩儿。
　　今天下塘游泳，明天钓虾，后天扒黄鳝，还能顺带捞个王八。
　　没人欺负他。
　　韩瑞冬每天都笑嘻嘻的，直接把快乐的情绪染给他。

　　两个月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离别的日子。
　　今天韩瑞冬在窦小野家蹭了顿饭。
　　他大包小包的要收拾好了，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今天要出门了，可哑巴不想看出来。
　　韩瑞冬跟窦母道了别，推自行车出去，看到窦小野跟在他后面，随即笑道:“上来啊，哥再载你一程。”
　　窦小野沉默了一下，还是坐上去了。

　　染了秋意的风有些凉了，扑在他们脸上，又跳落在周遭荒枯的草野上，窦小野只感觉心都顿了半晌。
　　韩瑞冬不能带他走太远，免得他回去不认识路。
　　大概骑了十几里，韩瑞冬停了车，他垂下眸，勾勒了一个笑，耐心地说:“回去吧，不然你妈又要担心你。”
　　窦小野看着他，半晌张了张嘴。
　　他明明什么也没说，可韩瑞冬就像听懂了一样，他回答道:“村里有小学的，你把小学读完我就回来好不好？”
　　窦小野闭嘴了，像从来对那些人一样，直勾勾地看着他。
　　不好，他心说，我就想和你一起读书。

　　他像所有幼稚的小孩子一样，急于证明自己。
　　他跳下车，捡起一根树枝，歪歪扭扭地在泥地上写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即，他看向韩瑞冬，仿佛在说，看吧，我会写字我可以和你一起读书。
　　韩瑞冬蹲下来朝他笑，说道:“小野很厉害，但是不是说想去外面读书就可以去的。你明白吗？你等我几年，我就可以带你一起去。”
　　窦小野没听懂，他哪里懂得那些个弯弯绕绕，只知道韩瑞冬又要丢下自己一个人走了。
　　韩瑞冬用鼻腔出了一口气，发出有点幼稚的鼻音，哄他道:“小野最乖，等哥回来。”
　　最终，窦小野点了头。
　　韩瑞冬还是走了，一走就是六年。

　　六年足够窦小野读完小学。
　　他每天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知道读书。不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也不做其他的事情。他只读书、写字还有赶鸭子。
　　老师很喜欢他，说没见过这样认真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