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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论副宗主的功能 小痞子的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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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太子如此神态也是正常,毕竟从小就是仙葩一般的存在,近文墨少世俗,这些街头荤杂更是没有沾过一星半点。也许他对小堂弟万般纵容娇宠是看到他身上那些自己身边鲜少有的尘世俗气,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也看到了许多自己在深宫大院不曾看到过的街市景象,作为一个少年怀志的太子,莫过于是治国之本。
今天是他第一次听闻肉包子如此接地气的名字,当初的美食都以各种似仙汁玉露极乐蟠桃的奢侈方式呈现,却死板万分。所以,当他今日第一口躲在小巷子里吃上肉包子时,险些眼泪溢出眼眶。
金棋书敢保证,这是他一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了。
在抛开太子包袱狼吞虎咽掉那个软软的肉包子后,抹了抹眼角,回头一张望,发现那个刚才还在和店家讨价还价的少年已没有了踪影。
他起身,在那条街上走了两三个来回,还是十分平静的模样,理了理衣裳,便向旁边的茶馆走去,推门而入。
而真正冷静的人,是不会下意识找十八宗帮忙的。
寅亦听闻了太子的经历,连自己都没注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双眼正巧对上太子冷冽的双眼,抖了抖肩膀。
金棋书坐得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寅亦与其僵持了半天,终于话从口出。
“太子殿下啊,查案这种事吧,我宗定会鼎力所助的,但是呢……”
太子闪了闪好看的眼睛,摇了摇头,意思是他不走。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呷了一口茶水。
“对了,我也会参与其中,若是我先找到的阿椋,那那些银子,我便暂时自己藏着。”
全宗人石化风干中。
不不不太子殿下您不是急着找你的堂弟吗,怎……怎么这么像闹着玩的?
寅亦轻咳两声,从柜台下搬出那个八卦图,正颜道。
“太子殿下,寅某认为,小殿下正是因为前几日齐富贵一案而出走,据我猜测,他可不正是去破案了。”
“太子,请看这份阴阳八卦阵法,南阴北阳,因为前几日捕快闹事,我便去查了一查那个凶手去向,照那个家仆的说法,便是那个凶手是从南侧开的窗子潜走的,金陵城正是在东南方向,偏南极阴。”
金棋书眯起了眼睛,啧,这个副宗主,莫非真有几下子?
“极阴之地,莫不是民间相谓的化骨林,小殿下此行十有八九是去查此案,此地,也是第一地。”
化骨林。
天空莫名呈现为一片妖艳蛊惑人心的玫红,墨色隐隐参和其中,好像是一只挨饿的野兽,时刻准备着吞噬者误闯进来的旅人。
树叶枝桠交纵重叠,层层叠着却没有郁郁葱葱的美感,反而,那黑色的叶子,深棕色的枝干,如恶魔挥舞的臂膀 迎面冷风拂过,穿过树梢的缝隙发出咿呀的低吟声。
少年微低着脑袋,轻轻地皱起眉毛。
诡异的树林荒无人烟,只有一个身着浅紫色对襟袍的少年。
少年皮肤白净细腻,眉目好似还未全部舒展,却也温润精致,,眼眸似桃花般灼灼清澈,能漾开圈圈涟漪,横看竖看,倒也符合了皮相甚佳。一头黑发束在脑后,倒是多了几分活力。
远处传来几声悠悠的犬吠,少年倒是无怎么害怕,那双瞳子,好似生来就是用来无所畏惧的。腰间的象白色玉佩正是莲清曲氏的内门令牌,上面的秦辰椋三个大字倒是龙飞凤舞。
秦辰椋正处在焦虑期,眼前的景象不论自己如何冲刺突破,都是如同定焦的相片,纹丝不动,除了声音,连飘在空中的枯黑树叶都定格不动。
也就这样重复了几个轮回,秦辰椋也就跑地气喘吁吁了,也是因为怒了,抽出卿尘向着前方就是一刀,一刀火候未及,揉了揉眼角,一刀又出鞘。
此时,眼前的场景诡异的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痕,从土中向上裂开,喀啦咯啦发出声响,好像溶解成了一片一片长方形,向两边靠过去。眼前白骨枯叶统统不见了,知道到了一个素瓦白墙的道观,名曰——添翼观。
卿尘入鞘,秦辰椋眼中满是正定冷静,这种结界在曲氏听曲如时讲课时也有粗略讲到过布阵技巧,解阵破位是他自己篡改的,因为原方法过于死板麻烦,便让卿尘来越过这一难关。
见到添翼观,秦辰椋心中还是有几分凌乱,这个大观井然有序,多年来,居然没有一个提到过它,几次上山,也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然而今天缺恰巧出现在了这座古山上。
观内僧人成群,一律穿着石灰色道服,倒也有条不紊。
老僧人,小僧人,都显得十分震惊,居然有人破了他们的阵法!?而且还那么年轻的样子。这可是祖辈花了五年时间才建成的……
太可怕,可怕。
道长,那个白胡子的老头迈着小步子走了过来,一脸的高深莫测,喑哑着嗓子正颜道。
“少侠好武力,竟然破了这等上方结界,此乃先辈花了多年的时间秀成的。今日……不知少侠此次前来,是有何事?”这么一说,的确有点不好意思,因为长辈们常说一句话:“话可以乱说,但是结界不能乱破。”因为一但将结界破坏掉,特别是用武力,一但破坏,结界就难修复回来的。
这种结界集合天地雨露精华,八十一日日照雨淋,才如此坚固,这个隐山道观,才至今没有被发现。
只是为什么一个道观,会出现在化骨林中,也就无人知晓了。
道长轻敛了一口气,好似猜到了秦辰椋心中在想些什么,悠悠地开口。
“这座添翼观,原名天义观,原是坐落于南城的一个小观,来上香的人寥寥无几,来入观拜师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也不知为什么,五十年前深夜,全城起了一场大风,就这样……将天义观吹来了这里,竟无一人伤亡。当时,几个老资格的道长协商道:‘不如就将这天义观改为添翼观。’当时便是这么到这座山上的。”
秦辰椋问:那那些道人是自己上山拜师的咯?
道长点头。
“奇怪,明明只是一个隐山道观,为何会有如此多人知其名讳,并来拜师呢?”
道长笑:“添翼观在南城时,可以说是积了不少善德,这观中的人,大多是愿意入观的之前那些人的亲侄晚辈,却也因离城过久,在江湖上早已没有了什么名声。”
“他们来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吗?”
“无。”
秦辰椋旋即笑道:“多谢道长为我解答疑惑,但是今日,我是来找人的。”
道长挑眉:何人?
秦辰椋拿出袖中那张发黄的画纸,神采奕奕。
“此人修为尚高,身材高挑,长的……比较瘦。”
道长看了一眼画像上的全身像,男子穿着带帽宽松外袍,一张脸被帽檐遮得一干二净。
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道:“不曾,但是,在结界内,看到了一个形色诡异的人,穿着一身黑色便装,身材高挑,相貌也是极佳,只是……此人形色匆匆,像是受了重伤一般,脸色极为苍白”。
果然!秦辰椋有点想飘飘然了,打了个开门红,简直能确定这次案子自己能破了。
便转身对道长说:“道长,我便不多留了,还望您保重。”(道长无声呐喊:你先把结界给我修好啊喂。)
少年快速逃了出去,向北边走去。
茶馆。
寅亦扣面沉思,如何将金棋书甩开好拿到那些银子。
该死该死,自己一股脑把所有线索给说出来了。当时那么轻易答应了太子要求……没想到还有这一套。
现在太子跃跃欲试要去化骨林找他的便宜堂弟,哎,后悔。
只是,若是秦辰椋真的要去找凶手,那是必定会经过化骨林的,但若是他不去,只是跑到哪里偷玩去了,那就很难说了。
之前寅亦对这个痞子传闻多少有些了解,是一个贪玩到生性的小孩子,却也不少雄心壮志,似乎还对小痞子这个称号颇有不满。自从上了十六岁,说实话,做事收敛了许多,渐渐的言语也有了些分寸,奈何他小痞子这个外号已经传遍了整座城。如今,他就是想证明自己。
因为他在城中,一来没有亲戚关系,只有太子这一个靠山,二来父母不知在哪。谁都不知道,也没人会知道。尽管那些大人们对他颜笑有佳,那笑容,却是僵硬了。
这样说来,最有可能的也还是去化骨林了。
“他想要,证明自己。”
寅亦小声喃喃。
这样一个家境不明的孩子,能做的,只有拿出成绩来让大人们骄傲来维持自己的矜持。
是的,化骨林。
那么化骨林之后,偏阳转向,就是……
就是千福陵了。
太子在旁边挑了挑眉,看见寅亦一脸严肃,调侃道。
“怎么,担心我堂弟死吗?我知道他死不了。”
“你怎么如此确定?按照我看他这一路上,所遇恶灵无数,应当是凶多吉少,也许一个不小心,惨死于兽爪之下,也说不定呢。”
太子敛了敛眉梢,语气轻柔却也笃定万分。
“不是,我知道的,阿椋他是不会死的。”
更是坚定了。
寅亦噗嗤笑道:“那么太子殿下,我先走了。谁先找到你堂弟还说不定呢,希望你那些银两可以落到我们十八宗手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