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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个太子不靠谱 太子堂弟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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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算江湖,金陵城也是平稳极了,照着鬼盟十八宗宗主被抓走后是更加平静了,好似一潭从未有波动的深水。愣是十年一晃,也没有出现什么命案玄案,最大的事莫过于村头五十岁的张寡妇嫁给了三十岁乞丐,百姓们推杯换盏,安然无恙的过了这十年,好似之前那个杀手如云阴风笼罩的金陵城不复存在了。
一听像是个普天同庆的大好消息,但是换成内行人眼中仔细一想,就眉头那么一皱,诶,这莫非真的那么简单?十八宗是十年前最是鼎盛的杀手帮,却因宗主刘玄炀因杀亲一事被识破,总算抓住了把柄的捕快有理有据地把他抓进了大牢吃白饭,据说小日子过得道挺安稳···谁也不想去多想事情为何如此,嘿,日子安稳就行了,谁管这些。
时间在这种闲适中总是推移地极快,磨花了百姓们对恶势力的记忆,也磨灭了官员们对死亡痛苦的防心。
就在前几日,一场突如其来的命案把整个金陵城给震了三震。
死者大名齐富贵,是当地小村庄里的一个小地主爷,手下有着数名家仆和十几亩地,因为性格自负自大,而和村民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当时他家家仆正在门院里扫地,听到齐富贵卧房中传出声响,于是前去查看,还未推门而入,便看见有一道影子从侧窗闪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踩着月光,也就这么飞走了,像是套了一身黑色斗篷,但是···
"那··那东西他绝对不是一般人··因为小辈在这江湖上没有参与,也混过不少年了,见过不少的轻功大侠··”面相老实的中年男人支支吾吾道“但是,我敢保证,那个人的速度和轻功的高度,绝非一般人可比的!”
正如家仆所说的那样,进了主人卧房,齐富贵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躺在床上,打量了半晌,也就出去了。
齐富贵家有一个媳妇,是徐氏。那天晚上刚刚从娘家回来,带了一篮特产,原本回来想和丈夫一同品尝的,却见丈夫已近陷入了沉睡,也就没多打搅,轻手轻脚洗漱完后,爬上床一起睡了。到半夜,徐氏起身解手时,发现平日鼾声如雷的齐富贵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愈想愈奇怪,弯下腰试探着齐富贵的鼻息,
"啊!“一声尖叫起来,齐富贵早已没了呼吸。街坊村民们被吵醒急匆匆赶来看个究竟,只看见徐氏趴在床前哭的梨花带雨,细问因果,从哽咽的话语中探到了个究竟,尽管人家齐富贵平日待人不道,毕竟人尸体都硬了,憨厚善良的村名民们点起长明灯,搀扶着徐氏,担架挑着齐富贵,要去官府里报官。可这事来得蹊跷,前没有因,后没果,就算报上官府,也是极其难搞定的。
府内灯火通宵。
负责审理此案的朱达令表示无奈万分。
线索薄弱的可怜,加上徐氏的哭天喊地地动山摇,就算想集中精神思考也难得其果,最后还是十分无奈的说。
姑娘,你停歇一下吧。
徐氏此时表现的十分不理智,大哭大叫大吵大闹就差上吊了。指着朱达令的鼻子痛斥道:你这个狗官,今天你不把杀死我家丈夫的凶手抓出来,我···我就不回去了。
最后徐氏还是回去了(被人架回去的),这时,朱达令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也摸索出了几丝马脚,能做到这样厉害的轻功的,只有那些大家族的掌门弟子了,还有··十八宗里的杀手们,想当初,在刘玄炀的带领下,他们可是江湖第一轻功帮。
若是要在十八宗和大家族之间做取舍,那就是必十八宗不可了。家族子弟一身傲骨,清高得很,不至于亲自对一个等闲之辈痛下杀手,而十八宗却不同了,金陵城见人杀人见鬼杀鬼的杀手帮(尽管是十年前),莫非,十八宗就是线索?
说到这十八宗,当初的宗会基地便是一个素来不接客的小茶楼,自宗主被抓以后,说来也怪,那些叱咤风云的杀手们安安静静的开起了小茶馆,红色茶馆招牌一挂,宾客如流,也是因为茶是好喝的。
这家茶馆是一家真正的白馆,每日定时进茶煮茶,但是那湖畔龙井的响起就足以香飘十里,倒是一家闲适万分的茶馆。若是十年前的内行人,进了茶馆是必定要喷血十米有余:当初的天才铁拳正举着拳头锤茶叶,千掌观音正在沏茶擦卓····不得不说,少侠们也真是文艺万分。
所以,当官府捕快推门而入时,是十分不解的。
捕快们穿着布衣麻裳,好像是想要装作普通茶客,但是腰间的纯银令牌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宣示着。
“我们来装卧底了!快来戳穿我们!”
咳咳。扯远了。
他们先是换来了店小二,点了茶水,微抿一口,笑咪咪地转过头去,柔声道:”这里茶放少了哦。”
端茶的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微微低头,轻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给你们换去。”
“不必了。”为首的捕快摆摆手,把目光对准少年的身后,面色阴沉的青年身上,颜笑“十八宗副宗主,寅亦,久仰。”
青年抖了抖嘴角,冷声:“我们十八宗如今好好地开茶馆,你们把宗族抓进去了,还想怎么样。”
“找人,近日湥家庄发生了一起命案,不知副宗主有所耳闻?”
“关我们什么事?你要撒野去别处撒去,稍微示弱几分,你莫不是把我们当成病猫窟了?”
捕快脸色黑了下去,紧锁着眉头,手已放在了腰间的长刀上,似乎下一秒,就会刀光一闪,戳穿人的气管。
“那副宗主觉得,会是谁干的呢?”
寅亦青筋微动,黑长袍下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却怎么也没有出手,他们答应过宗主,没有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动武力。便强压下心头怒意,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十八宗,就是那么令人看不起的吗?既然这样,我们茶馆,也不欢迎你们。观音,送客。”
转身径直上楼,从楼下也可以听见木门被踢破裂的声音,捕快们对视几眼,也就大大方方走出门去了。
接下来的连续几日,茶馆一直闭门,齐富贵的命案也自然而然地传开了。
到了第五日,茶馆的门被推开了,一身抢眼的玄绿色映入眼帘,店小二员原本想说的对不起啊今天不迎客被堵在了嘴边。
来者是个青年模样的人,眉梢入云,双眼淡泊修长,唇色很淡,薄薄的抿成一条线,更多了几分刻薄,清瘦却高挑,站在那里倒有了几分藐视众生之意。
腰间佩戴的圆润玉令更是表明了他的身份,当今太子金棋书。
小二大惊失色,这可是当朝最为可怕的太子,自出生起就金光环绕,三岁倒背千家诗,四岁会画莲花图,五岁自己写诗抒情,十五岁时便有一统江山大计,但若要说这个年轻太子生命中唯一的不足,就是在武方面了。这样一个太子,圣上面对他时,心情更是复杂。
赶忙询问太子今天是为何而来,是否有需要的茶水,青年紧锁眉头,摇了摇头,不紧不慢的说。
“我要见你们的副宗主。”
寅亦缓缓下楼,看见太子,先是一惊,却也没有多行礼仪,开门见山直言道:“不知太子今天来我们茶馆,是为了什么呢?”
太子眯起眼睛,直勾勾盯着寅亦,说:“近日把舍弟弄丢了,不知贵宗可否协助我找到舍弟?”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太子的堂弟,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江湖小痞子秦尘椋!这个小堂弟不过十七岁,但是他干过的坏事比在座几位吃过的肉包子还要多,是一个入流大家族的首席弟子,不过比普通的弟子要自由地多,毕竟人家天赋异禀,皮相也长得好生俊俏,就算把天捅出个大窟窿大人们也就捏捏他装可怜的脸,挥挥手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而且,连出了名严肃的太子见到这个混世小魔王也从来没板起过脸。可如今···太子居然把这个他极宠的堂弟弄丢了,这世道··乱了乱了。
“太子见笑了,国家成千上万锦兵雄将,我们只是小小十八宗,怎么可能相抵?”
“一千两。”
“一人。”
全场人倒吸一口凉气,可··可怕。
寅亦也瞪大了眼睛,低头细细思量起来,毕竟,这并不是什么涉及到人命的事情。
一人一千两,这个数据庞大的令人发指。
他抬头看看太子,青年神色丝毫没有变化,甚至更加坦然了。一对明亮的凤眸发出泽泽的光芒,甚是璀璨。
“恩,成交。”
“太子,秦尘椋是何时失踪,又是在何处失踪的呢?”
太子微微颔首,朱唇微张:“今日申时,就在城内。”
城内···申时···
“那么太子,你当时又在何地呢?”
太子表情依旧,耳根有点发红。
“恩?”
“我···我在··”
“?”
“吃包子。”
喂喂喂太子,你只是吃了个包子,不至于像是个失贞的少女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