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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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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亦往后退开一步站定,用手把头发往后捋了捋,以此掩饰谭言说话给她带来的尴尬场面,低着头自嘲的低低笑了一声
“好,我自重!”天色有点儿暗,很好掩住了南亦此刻的表情,再加上她低着头,所以即使距离很近,谭言依旧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以谭言对南亦的了解,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过了一会儿南亦抬头看谭言,带着强装的笑容。
“说真的,这么多年谭言你赢了,而且赢得相当漂亮,你的心我撼动不了,我认栽,放心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以前的事,你就当我放屁发神经,单方面纠缠了这么多年,以后我也该有自己的生活,祝你幸福,再见!不!最好还是不见的好,其实这才是你所期望的吧。你说是吗?”
南亦问,不过谭言只是平静看着她,没有做答。对于这种情况,南亦是早有预料的,不过也没关系答案已经不重要了,说来说去还不是就那样。
深深的看着谈言,如同要把她的样子印刻在脑子里,又像在做最后的诀别。
谭言无疑是美丽迷人的,中分的黑色直发,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就想月亮一样,让人跟着感到愉悦,不过一直以来很少笑就是了,特别是见到她之后基本上都是板着一张冷漠脸。
谭言认真工作的时候,所蕴含的冷静睿智更是令她沉醉,而现在的锐利冷冽,则是像在拿刀把她凌迟。
不管那一面谭言都能轻松驾驭,毫无违和感,但在面对她的时候,却永远都是南亦最不想看到的那一面表情。
褪去青涩的人现在已变的不可捉摸,现在南亦,很难在谭言平静的言语,淡然的表情中推敲出她心中所想。
她原以为的了解现已毫无用处,谭言已然跳出她了解范畴,不知不觉中变得陌生。
受不了谭言不言不语的冷暴力,就像跟一个木头在说话,所表达的喜怒哀乐永远得不到回应,转身南亦眼睛酸涩,眼泪毫无预兆大滴落下。
南亦其实不想哭,但她控制不住往下流的眼泪,为了留住最后的尊严形象,不让谭言看到自己的软弱,即使眼前的路模糊不清她也忍着没有去擦,只是用力闭上眼睛企图将眼中溢满的泪挤出来,好样路可以看的更清楚些,然后毫不犹豫的加快步伐离开。
就跟来时一样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其实更像是落荒而逃,徒留一路的泪水没入脚下没入地板之中,直至蒸发消失无踪。
看着南亦离去的背影,没来由的谭言感觉到孤寂萧条,心里随着她的离去似乎空了一块,有点儿酸闷,她走了以后就不会再烦自己,不会再让她为难,难道不是应该感到放松才对吗?
况且这样的结果对大家都好,起码还活着。可是最后的事态发展为何脱离控制,超出她的预期,也超过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回到家灯都熄灭,一般这个点老爸已经睡下,南亦脑子像一团没有章法,缠绕在一起的线一样烦乱,想要将她拖入泥潭。
南亦回到房间关好门,把包随意一扔,立刻跑到浴室脱衣服打开花洒,脸对着花洒边冲澡边流泪,好像这样能让心里好受一点儿,浴室里水声混合着南亦压抑的抽泣声传到外面,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心里的刺痛撕裂般痛的得她快喘不过气。
最后哭得迷迷糊糊,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只觉得醒来时眼睛肿的几乎睁不开,照镜子时都不忍直视,后面拿热毛巾敷过后才消减一些,不过还是红红的像只兔子。
走到后院,看到老爸南天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一把遮阳伞立在中间,一旁的小桌子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就好像知道她要来一样,南亦直径走到旁边另一张躺椅上,学着南天一样躺着闭上双眼。
闭上眼世界似乎变得不一样,嗅觉、听觉变得敏感,外面的声响就像被放大。
一阵风吹来,她能闻到其中混着泥土的腥臭味,听到旁边树叶被风吹落,与遮阳伞碰撞发出的细微响声,脑海中浮现出一副风吹叶落漫天飞舞的场景。
瞄一眼带着墨镜,学着自己躺下的人。
“大早上在家你带什么墨镜?”见南亦带着墨镜南天无语道,不知道她抽什么风。南亦听南天说完,随他的意,闭着眼随手将墨镜摘下,搁置到一旁桌子上。
看着闭眼的人“小亦是不是觉得闭上眼世界会更美,每一个细微处都会被无限放大。”南天放松的呼出一口气开口问。
“是啊,所以有时候更愿意沉溺在梦中,因为一旦醒来就什么都变了,就像现在在我脑海中,是一副富有诗意的风吹叶落图,一张开眼无非就几张营养不良干瘪且蜡黄的叶子,一点儿美感都不再,脑中的西施一下子变凤姐换谁都受不了,可真是天差地别。
但任梦再华丽无双,毕竟是梦总会有醒来的一天!而我也终究要开眼看这营养失调的叶子。”
南亦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失落以及无可奈何。
听到她黯然的说这些,转头再探寻细看,发现眼睛还依然泛红的南亦。
“怎么,有心事?”南天关心的询问,扮演着一个长者的角色去倾听劝解。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南亦很少会将自己负面情绪在他们面前表露外泄,总是自己默默放在心上,伤心受伤一个人默默难过,自己找角落舔舐。
“嗯,我好像失恋了。”南亦回答有点儿心不在焉,眼睛依然闭着未睁开。
之所以说是好像是因为她们根本就没在一起过,一般而言的失恋应该是建立在恋爱的前提上,所以她有点儿不确定她这样算不算失恋。
“你以前唯一带回家里玩,后面又经常提起的那个谭言?”南天再次发问语气随意,就像早有预料一样。听到这一句话,南亦立即转头看向南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想不出他这么会知道,自己确定没说过,谭言更不可能,难道不小心睡着时说漏嘴了?
南天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这是我自己推断出来的,从你以前带回来的时候,看人家的眼神,别人可能看不出,但和你朝夕相处的老爸我还是可以的,再加上到现在为止,都没听说你交男朋友,提起谭言时眼中就跟打了手电筒似的,你说我会怎么想。”
有那么夸张吗,顶多就多瞄几眼而已,南亦怀疑的想,南天的形容更像是饿极了之后遇到肉的狼。
“那老妈肯定也知道了。”南亦暮定到。因为在老妈面前,南天就是个藏不住事的主,整一妻奴。
南天喝了口茶,好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笑看着前方道:“是啊,不过这可不是我说的,她比我还早知道,我和他说的时候还说我蠢,这么久才看出来。”
南亦看了老爸一眼心想,说你蠢还那么开心,真是无药可救。
南天对外人话少,只有对一家人才会多一些,对南亦宠爱非常,从来不会说重话,而且是个妻管严,在南亦眼里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父亲。
南亦有想象过如果有一天,父母知道自己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会怎样,大发雷霆?亦或是和自己断绝关系等等,唯独没有想过他们会如此的心平气和和自己讨论这件事。
毕竟她在网上看到的同性相恋,最大的阻力来源于父母,很多不是和父母断绝关系就是被迫分离、形婚。
“说真的你们知道后,怎么还会这么平静?”南亦不解好奇开口问道。随手倒一杯茶一口干,南天见她这样糟蹋自己的茶,对她翻了一记白眼。
想起当初南天是愤怒的,但也不至于失去理智。
在得知南亦喜欢女的之后,他还特意去网上查询这方面的资料,看到那些闹的支离破碎的家庭,再看到人家国外的某些地方都可以同性结婚,而且受到法律的保护。相比之下他更愿意选择接受。
说到南亦老妈,这货根本就是一腐女,根本不用谈接不接受这种问题,只不过南亦不知道罢了,只是知道老妈整天捧着手机看小说,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想老妈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有这种爱好,她真心理解不了。
听完南天的解释,南亦觉得自己以前就是瞎操心,但就算老爸老妈同意又怎样,最关键的是人家不喜欢她,所以一切都白搭。
“不过很遗憾,追了这么久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老爸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俗话说的好,‘沉舟侧伴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学着向前看,前面会有更适合你的。”见她那么失意南天安慰到。
南亦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现在她真的还放不下,她需要时间去淡化。
“爸,我想请假出去散散心,想通了再回来,你帮我跟老妈说一声,我就不和她说了。”
南亦的老妈这几天回去看外公外婆不在家,南亦不想打电话和她说,怕她问东问西的罗嗦,就直接让老爸代劳。
“难不成想不通你就不回来了?”南天打趣道。
“当然不是,你不要放错重点,曲解我的意思。”对于老爸有时候南亦也会倍感无奈,怎么人前人后差别就这么大呢,要知道南天在外人面前,一向都是不苟言笑的严肃形象。
第二天南亦简单的带上几件行李,就踏上了路途,没有目的地,一路上随遇而安,走走停停途中经过许多地方,看过各种民俗风景,有的知道名字更多的是听都没听过。
为了寻找刺激分散注意力,她会去玩很多以前不敢玩的,把心中的郁气都喊出来,这样才觉得自己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