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若平生》逍遥白云外

14、2019年1月

　　【元旦】

　　节前老x家跟他联系，叫他过节回家。老x拒绝了，然后问我想不想去。

　　我说我他妈有病啊，我又没受虐倾向，愿意回去你自己回去。
　　话我虽然这么说，但老x如果真的回去了，我肯定得生闷气。

　　老x说不回去了，本来也没打算回去。

　　这个事儿咋说呢，我很庆幸他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我，但是心里多少感觉有点儿对不住他家。

　　罪恶感，对，没错儿。

　　29号晚上我俩下班完了去看电影，看电影的时候合计，放假上哪儿去呢？
　　商量一顿，去上海吧。
　　第二天上午就出发了。

　　头一天基本废了，到地方已经下午了，找宾馆找老长时间。
　　我当时唯一感慨的就是：为啥要在过节来这儿呢？人真他妈多！

　　住下之后逛了逛小吃街，也全都是人，挤得我很烦躁。
　　老x说这是咱俩头一次一块儿来上海。

　　以前都分别出差各自来，我总想跟他一块儿在江边吹吹夜风。
　　要是忽然生气了，就一脚给丫踹下去。

　　行吧，我就不烦躁了。

　　我们住的离江边不远，溜溜达达，等夜风更冷了，就往回走。

　　最近老曝光宾馆不卫生，我们行李箱主要带的就是一床单一被罩。
　　床单铺床上，被罩盖被子里。
　　这主意是我出的，我觉得自己很牛逼。

　　第二天上迪士尼乐园，我的想法有两个。
　　一是：人真他妈多；二是：……

　　头一开始见个脑袋带熊头的人，过一会儿又看见了，完了又看见。
　　我说咋老看见他呢？
　　老x说不是一个人，附近买的帽子吧。
　　我嘴硬说：“我知道，想考考你。”
　　哎，我脸皮可真厚啊哈哈。

　　那地方小孩儿多姑娘多，我猜他们都有过公主梦。
　　园区有些个元素太嘤了。

　　我们基本上走马观花，玩儿的不多，懒得排队。
　　晚上放的花很好看，老x趁机给了我一口，我肯定得亲回去。

　　然后就……节操尽失。

　　1号，新年的第一天，我是在闪腰中度过的。
　　闪得厉害，稍微一弯腰就疼疼疼疼疼疼疼。

　　我拿老x撒气。
　　老x包揽全责，然后很严肃地说，上医院拍个片子吧。
　　我说不至于的，没事儿过两天好了。去什么医院，大夫问怎么弄的，你解释？
　　老x看起来看认真地思考两下子，说：“我不全说。”

　　哎我操，我叨比半天才叫他打消念头儿。
　　我想要周末还疼，再上医院吧。

　　1号下午回家，开门之前心中忐忑，家里多半儿进了贼似的乱。

　　果不其然。

　　本来我想一块儿收拾，老x叫我好好休息，他自己弄。
　　嗯，我承认我挺感动的。

　　我躺沙发上看他忙前忙后，还洗了水果给我吃。
　　哎，更感动了。

　　.
　　【4号】

　　凌晨。

　　老x在看电视，我去洗澡。

　　我说：“你要有空儿帮我把隐形换个护理液，换完了千万把盖儿盖上！”
　　老x“嗯”一声儿。

　　家里橘猫狸猫俩王八犊子老打仗，到处乱窜。

　　我他妈出来时候正看丫在那儿鬼鬼祟祟，护理液洒桌子上老多。

　　我说：“你怎么还能倒外面儿去呢？你咋不喝了呢？”
　　老x明显作贼心虚，妈个鸡都不敢看我，说：“不小心倒洒了。”
　　我过去轰他说：“行吧，你起来我自己弄。”

　　丫他妈不起来，我就推他。

　　完了他站旁边儿看了会儿，说刚掉地上去了。
　　我：“真的假的？扯蛋呢吧？”

　　老x个呆逼绘声绘色给我描述俩几把猫的打斗场景，说猫给蹬下去了，镜片儿也掉地上了。

　　我一下子就急了，我说：“xx我操你大爷，是不是傻逼，我他妈刚怎么跟你说的？我说没给盖子盖上？我他妈说没？你他妈盖上能叫他俩整地上去？”
　　老x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还几把顶嘴！还几把顶嘴！”

　　老x没吭声儿，在一边儿看着。
　　我把东西收拾好递给他叫他扔了。

　　跟他急一顿完了我也觉得自己过分，但妈的气死我了，白天得开会做提报，我怕看不清才叫他给我弄隐形，结果丫还搞砸了。
　　要么干脆别整。他要是经心点儿也不至于这样儿。

　　丫估计憋着气儿了，行吧，我哄人去吧。

　　.
　　【5号】

　　在家里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有时候会采取一些“走捷径”的方式，比方说……
　　撒娇。

　　吃完饭我懒得动，躺沙发上看电视，老x吃完了躺我腿上。
　　我说：“别躺，把桌子收拾了。”
　　老x：“等会儿。”
　　我：“不行，快去。”
　　老x：“等会儿我肯定收拾！”

　　没辙了，只能……

　　我坐起来给他两口，说：“快去收拾，xx最好了，赶紧去。”

　　一句话一个转音儿，为了懒得动弹我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想他要是再不去，我就该揉吧他了。

　　老x看我一会儿，说：“你早点儿撒娇我不早去了吗。”
　　然后丫屁颠儿屁颠儿收拾去了，收拾完又回来躺我腿上。
　　感觉丫还挺高兴。

　　……哎，我的心情真是难以言表。

　　类似于……以不入流的方式征服对方之后的快感——
　　“你再牛儿逼也得对我唯命是从！”

　　这招儿真你妈屡试不爽！

　　.
　　【7号】

　　下班儿老x一见到我就说“犯错了”。
　　语气很严肃。

　　我心里咯噔一声儿，妈个逼的狗逼人干啥了！
　　我直接急眼了，我说：“等会儿，咱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傻逼x狗说：“我说了犯错了。”

　　我：“我操.你大爷！到底干几把啥了！”

　　当时我真是懵了，不好的事儿往脑瓜子里涌，无非是“回家”、“行婚”，再操蛋点儿，“出轨”。
　　要说我当时气得发抖一点儿没问题，杀人的心都有了。

　　丫个傻逼估计没想到我脑回路这么深，赔笑脸儿说：“你给我的杯子丢了。”
　　我：“就这？没别的？”

　　老x点头，装无辜问我想到什么了。
　　我他妈能想到什么，顶多想弄死你。

　　我气得不想理他，他在旁边儿解释怎么回事儿。
　　说中午出去吃饭，结果吃完饭杯子忘了，下午想起来过去找，看见不少别人的杯子，没找到自己的。怕我知道了揍他，所以先发制人。
　　然后说杯子多好用，早起在家泡的茶晚上都不凉，不小心就烫嘴。

　　妈的好一波儿先发制人，差点儿给老子气死。

　　无脑傻逼最为致命。

　　吃完饭我消气儿差不多了，说，再给你买一个一样的，要什么颜色。
　　老x特高兴：“给我看看。”

　　得嘞，就四个颜色，有什么好看的。

　　倒能看出来他挺喜欢那个杯子，但凡出去经常带着。

　　老x：“蓝的用了那么长时间，换个颜色。”
　　最后选了个本色。
　　我说：“再丢了我就给你买一次性杯子，你爱怎么用怎么用！”

　　这他妈，丫一年碎了一个丢了一个，我丢了一个。
　　一个杯子能抵一顿揍不？

　　.
　　【11号·记9号晚上的一个梦】

　　9号晚上老x在家加班，我躺沙发看电视，他也边看电视边工作。我看看就困了，十点多睡着了，断断续续到快凌晨三点，妈的最后一次醒还是叫丫喊起来的。

　　好了，记一下这个梦。

　　那是春天，可能是春夏交接，地点是我家。

　　当时我在干啥忘了，有人敲门，我过去开门一看，是老x。
　　老x开门见山说：“我在你这儿住几天。”
　　我：“行，那你睡沙发吧。”
　　（——哎我日，仿佛历史重演？）

　　老x：“我没盖的。”
　　我：“我给你找，有个灰毯子，你要是嫌不够，我再给你找个蓝的。”
　　老x：“我能睡床吗？”
　　我：“不行，我男朋友会吃醋。”
　　（——哈哈哈哈我擦了这什么鬼，我给老x说“我男朋友”？哈哈哈哈，什么鬼梦！）

　　老x进门儿是空着手来的，啥也没拿，找完毯子跟我说：“我没衣服。”
　　我：“穿我的。”
　　老x：“我没毛巾。”
　　我：“买去。”
　　（——后半截儿很符合我，头半截儿现实里我应该说“没衣服就别穿了，光着”。嗯，就那么残暴。）

　　然后记不清了，反正老x特不客气地看电视，在屋里瞎逛、找东西，还轻车熟路，就跟这儿是他家似的。

　　从丫到我家之后，我那个我都不知道是谁、都没见过的“男朋友”就更没出现过了。
　　（——其实这一点很亏。）

　　中间的事儿忘了，转折，场景是古代。

　　我俩去了一个两层楼的四合院儿，影壁纯水泥，什么图案颜色也没。在进正房的时候忽然出现一个僧人。
　　老x特有礼貌，作礼喊：“大师傅。”
　　我懵逼，一看丫脑袋上的头发都没了，还穿灰僧袍带佛珠。
　　（——这一部分可能跟我当天上午瞄了眼佛教相关闹的。）

　　僧人喊他：“和尚。”
　　（——哈哈哈哈容我笑一会儿！）

　　我俩跨门槛儿的时候僧人忽然叫老x去他们那儿当住持，老x不去，说自己的寺庙没人管理了。
　　僧人一变脸，他俩就打起来了。
　　我被推进正房，一看，老大个佛堂。
　　（——我可能疯了。）

　　然后他俩还在外面打，还他妈会轻功，使的招数跟开了挂加了特效似的，妈的房檐儿瓦片都叫崩下来了。

　　再然后我就醒了。

　　我把这个梦跟老x说了，老x说：“你小说看多了吧？”
　　天地良心，我很长一段时间没看任何小说了。

　　其实细想想很有意思，老x怼过来那天我在梦里跟他重现了一丁点儿，自始至终就我俩，除了最后出现的僧人。
　　真邪乎啊，上辈子的事儿？

　　神奇神奇神奇……

　　.
　　【12号】

　　周六为了逃避刷猫砂盆，我下楼买早饭，回来的时候老x在卫生间愁眉苦脸还有点儿怒：“我都没想过我会干这种活儿！”

　　我：哈哈哈哈哈哈！

　　老x：“仨傻逼猫还看着！”

　　我：哈哈哈哈哈哈！

　　.
　　【14号】

　　我家浴室门是透明玻璃。

　　刚洗澡洗头发一睁眼模模糊糊，看门口有个黑影，还以为大狸过来了，但他妈咋那么高呢？
　　我赶紧把脸上泡沫儿洗掉，老x紧贴着门看我，吓他妈死我了！
　　丫还敢笑！

　　我张口骂他：“我操.你大爷！你他妈有病啊！”
　　老x还笑！

　　妈的我开门儿泼他水。
　　多大的人了，还老贱么嗖的，瞎几把贫气。

　　.
　　【15号】

　　小白崽子打了瓶辣椒油，妈的蹭一大块儿毛都黄了。给擦了擦，到现在整个猫还有辣椒油味儿。

　　.
　　【16号】

　　做了个操蛋的梦，梦见又跟老x一起开年会。

　　他跟别人分一组做游戏，俩人挨着。聊得很不错就算了，还互相加了微信，做完游戏还坐到一块儿唠嗑儿，我他妈吃醋就过去找他。
　　丫个傻逼竟然叫我起来。

　　哪儿能呢，我又没大么大度，就继续搁旁边儿缠他。
　　缠着缠着老x带那人儿一块儿走了，上门外头唠嗑儿。我给他打电话他还不接。
　　我就去你妈了个逼了。

　　后来白天我回家，一开门看老x跟他坐沙发上唠嗑儿，我这火儿腾就上来了。
　　往前走准备打一仗，结果发现妈的家里摆设家具全都换了，根本不是我家了。

　　这几把梦气得我啊，差点儿没给我气死，直接气醒了。

　　那时候儿天还没亮，气得我扑哧扑哧喘。
　　我一瞅傻逼老x睡得还挺舒坦，我就喊他起来，不叫他睡。

　　老x不知道咋回事儿，问怎么了。
　　我说做个噩梦，特别生气。
　　老x拍我说别气了。
　　我说都他妈怪你！傻逼东西！

　　老x很敷衍，说都怪他，睡觉吧。
　　我越想越气，在他怀里往外挣，完了给他一脚。

　　老x不乐意说怎么了？
　　我就给梦原原本本讲一遍，说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老x竟然笑，是他妈觉得我傻吗？
　　然后说不会啊怎么可能啥的。哄哄我叫我消消气，说睡觉吧。

　　我倒觉得安心点儿了，特没出息跟丫睡着了。

　　妈的什么玩意儿操蛋梦，操了就！

　　其实有时候我就严重怀疑自己缺失安全感，患得患失。不是不信任老x，那种感觉我自己也说不清，不知道为什么。
　　这事儿特别不好，我心里有数儿，但是不知道怎么改。
　　每次自我纠结的时候就很难受，进牛角尖儿出不来的那种。

　　一句话送给自己：瞎鸡.巴矫情什么矫情！

　　.
　　【19号】

　　发生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哈哈。

　　.
　　【20号】

　　老x剥松子儿，忽然问我一句：“松鼠儿最爱吃松子儿是吧？”
　　本来我想说“是”，结果脑瓜子一抽，说：“我哪知道，我又没当过松鼠儿。”
　　老x：“嘿你！”
　　我：“明天你看看脑子去吧。”

　　老x个狗过来压我：“错没错！还敢不敢！”
　　我誓死不认错，直到被挠了痒痒肉。

　　妈的差点儿笑到秃头。

　　.
　　【年会】

　　年会没跟老x分到一组游戏，分开坐的。
　　有一丁丁点儿的遗憾。

　　有一首曲子我只给老x弹过，我给他说这个我只给你弹，《凤囚凰》。
　　凤为雄，凰为雌。哈哈哈。

　　年会我弹这首了，老x微信问我是不是我总给他弹得那个。
　　我说你不知道叫啥名儿啊？
　　老x说你不是只给我弹。
　　我说就是给你听的。

　　算了，丫只要知道我是弹给他的就行了。
　　实际上大庭广众“表白”这事儿挺浪漫的。

　　.
　　【忘了哪天】
　　太懒了，当时没写，现在哪天发生的事儿都记不得了。

　　家里黄猫个呆逼忽然学会开卫生间门了，贱得要死，老开门进去转悠。

　　有天老x洗澡黄猫开门进去了，老x大喊：“猫怎么进来了！”
　　我说：“它也想洗澡吧。”

　　.
　　【同样忘了哪天】

　　跟老x在路上走，前面有个黑泰迪瞎几把叫。
　　老x说没事儿。

　　我被狗咬过好几次，从内心对狗怵头。

　　我藏老x后面，想凑合走吧，结果他妈的它冲我们跑过来了。

　　妈个蛋我秒变怂包，从小路跨栏到马路上，又从马路到另一边儿跨栏到另一条小路上。
　　说实话我都觉得自己操作行云流水。
　　大概这就是腿长的好处吧哈哈。

　　老x跟我后面笑，看起来快笑背过气的那种，丫说我怂。
　　我说笑你大爷啊，老子就他妈怂了，你咬我啊！

　　.
　　【31号】

　　之前一天晚上我叫老x听我朋友圈分享的歌儿。
　　老x翻我朋友圈，问我背景上写得什么字。

　　《梁》里面舒倾的“偏执好色，潇洒一生”就是我这儿来的哈哈。
　　八个篆体字，上下两排各四个，从右到左。

　　然后第二天丫发个朋友圈圈儿我。
　　一张图，“好色适度，不能无耻”。

　　丫这是接我话儿呢，还挺嘚瑟，完了设置成自己的封面了。

　　跟我那个越读越搭。

　　就是字儿傻大，有空儿我给他搞一搞，搞成跟我一样的字体和排序。

　　晚上回去我问老x，怎么忽然想到写这句。
　　老x说……

　　这玩意儿咋回事儿呢，我手贱，有时候在外面对他手脚不大规矩，不顾反对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