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斑姑娘樱桃味儿》沈青鱼

18、山竹味儿 啵你个鱼头

　　“啵你个鱼头鬼啊！”林枫按着宋北里的狗头进了出租车，跟押送犯人一样，以前宋北里喝点儿酒还知道睡会儿，现在真是越发得嚣张了，都是跟哪儿学的。

　　林枫看了一眼路边的邱离，抱歉道：“以前不这样儿的，最近好像有些不好控制，下次还给我们打电话就行！”

　　邱离点点头，和他们挥手再见，脸红得像刚采摘的熟樱桃。

　　送走三个人，拎着刚才宋北里非要让人家店里的糕点师现做的一盒凉糕回去，回到那个摩天的房子。

　　一路的空气似乎都有些燥热，明明清爽的海风似乎带着一丝黏腻，后背有些汗湿，脸颊也烫得不知所措，邱离想抱着路边的树冰一下脸。

　　“离离回来了，还给妈妈买了糕点，真好啊！”林雅淑拢了拢睡袍，束了腰带，接过邱离手中的糕点盒子。

　　“邱离现在是大人了，很棒很棒！”马克尔竖起大拇指不住地赞扬。

　　“我睡了，明天我自己去学校。”邱离说完去了洗手间，里面有林雅淑已经准备好的一套洗漱用具。

　　自己到现在都还是无法原谅妈妈的做法，没法去想自己那么小的时候妈妈出轨，自己一个人去上学，有一天下雨，忘带伞，自己哭了一路走回到家，回去就重感冒了，那时候妈妈整天不着家，在外面瞎胡混。

　　别人家的小孩子都是父母上下学接送，邱建新当时还在一家小饭馆的后厨，每天烟熏火燎地给别人做饭。

　　邱建新起早贪黑维持生计，林雅淑不知道当时给邱建新戴了多少顶绿帽子，邱建新老实巴交也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在街上亲眼见到林雅淑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

　　后来，邱建新还是原谅林雅淑了，没过多久，林雅淑又开始了胡混，两人离婚之后，林雅淑觉得对不住邱建新和邱离，用那个老男人给自己的一笔钱在城西买了一套别墅。

　　邱建新一直都没去住，直到自己换到这边工作，邱离来这边上学，才搬过来。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邱离觉得自己家这个情况都可以写一本家庭伦理剧了。

　　洗漱好之后，邱离走出来，妈妈和马克尔已经回卧室了，邱离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到床上，不一样的感觉，很清醒，睡不着，也想喝酒，像宋北里那样晕晕乎乎的，倒在床上一觉到天明。

　　看到书椅上的那件黑色冲锋衣，月光溜到卧室，落在衣服上，粉色的帽边闪着一圈的银光，非常呼应宋北里那高调奢华的气质。

　　一时间又想到晚上宋北里要“啵啵”，邱离觉得自己有些微热，掀起被角透了透气。

　　他是什么意思？

　　思维再怎么迟钝的邱离也慢慢感觉到了点儿什么，但是醉醺醺的人说这样的话可信吗？

　　第二天，邱离起床，马克尔已经做好早点，邱离虽然以前见过他几次，但是在同一个餐桌上吃饭，还是很陌生的，而且还是插足父母婚姻的第三者，邱离拿了两片吐司就走了。

　　林雅淑还没起床，平时一个人在家都是睡到很晚才起床，逛街去美容院，有时候去马克尔公司，就这么消磨时光。

　　邱离给邱建新发了短信，说自己在这边住几天就回去，如果自己就这么直接回了城西，林雅淑怕是更加难缠。

　　到了教室，宋北里正在歪头睡大觉，一大早就睡得这么香，邱离昨晚半宿没睡好，非常羡慕。

　　杨静文进班，邱离用水笔捣了捣旁边的宋北里，简直是一头死猪，邱离一个笔头戳到宋北里的肚子上，宋北里惊得差点儿跳起来。

　　被杨静文瞪了一眼之后，宋北里按了按翘起来的头发端正地坐好。

　　下课之后，宋北里昨晚的宿醉和一大早的瞌睡才睡过来劲儿，“以为你会被囚禁了呢？”

　　“没，犯法的。”邱离啃了一小口苹果，早上那两片吐司走到半路，被一条狗尾随了一路，最后分给了它一片，看到沐颜桌上的大红苹果，口水咽得沐颜都听到了，最后给了邱离吃。

　　“知法懂法啊，什么时候我同桌变得这么有文化了？”

　　“阿北！什么眼看人低？”沐颜一个书本拍到宋北里背上，宋北里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

　　“狗眼。”宋北里说完就意识到沐颜给自己挖了个坑，自己也活生生地往里面跳。

　　“你的衣服，给你。”吃完苹果，邱离才想起来宋北里的衣服还在自己这里，从书包里拿出来给了宋北里。

　　“我衣服怎么在你这儿？你什么时候拿的？”

　　邱离一时语塞，昨晚的事情忘了吗？忘了也好，不然自己会更脸红。

　　邱离没回答，起身去了卫生间。

　　他和自己亲近，也不过是为了想要自己原谅初中那些无法说出口的破事儿，所以自己有什么可多想的，邱离扯了一节纸巾边走边擦脸，往教室走去。

　　刚坐下，宋北里的手就伸了过来，“你干嘛？”邱离明显感觉到之后，往后靠去。

　　“我能吃了你不成？”宋北里揪掉粘在邱离头发上的纸巾，抱臂靠在了墙上。

　　“能，我看你有一天非得给我们小离离吃掉！”沐颜把邱离拉到自己这边，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这可以吗？被老师逮到就不好了。”

　　“老师又不来，没事儿！你看教职工篮球赛，接着咱们就体育课，然后就过周末，你担心什么？”沐颜说完又涂了一层口红。

　　“沐颜，下午有空吗？”忽然间听到耳后的声音，沐颜吓得口红都涂脸上了，用卸妆棉擦掉脸上的口红，瞪了一眼突然杀来的林千禧。

　　“已经有约了，干嘛？”

　　“想……和你说话。”

　　“说吧，就站这儿说吧。”

　　“想下午和你说话。”

　　“下午有约了，小朋友？听到没？”

　　宋北里摸了摸林千禧的后脑勺以示安慰，林千禧一脸悲怨地走了。

　　下午，沐颜和邱离出了学校，去了附近的衣服店，由于这边聚集了好几所中学，衣服店格外得多。

　　邱离还是偏向于保守的那一挂，虽然自己有一个时尚辣妈，但是又关心过自己几次？衣服什么的都是邱建新给她买的，照着一个大男人的心情买的，邱建新的审美也有限，也没有什么样式。

　　邱离穿校服比较多，平时的衣服比较少，沐颜每天看着旁边的邱离，每天都是校服，看得都腻了。

　　沐颜逛街，就是扫荡铲平清场子的架势，给邱离挑了好几套衣服都被邱离婉拒了，那天晚上同意穿那条裙子也是沐颜说晚上天黑，没人能注意到。

　　“邱离同学，你这个情况，你想穿什么衣服？要不再买一套校服吧！”沐颜揶揄道，两人已经拎着大包小包了，都是沐颜的。

　　“那个！”邱离把袋子换到左手，指着橱窗内的一套运动服。

　　“行吧，去试试。”沐颜累得胳膊快脱臼了，说这句话不过是想坐店里歇会儿。

　　沐颜坐下，看着邱离高兴得像个小鸟，看来是真喜欢这套衣服，不过这和校服有什么区别，胳膊袖裤腿多两条粉杠而已，中规中矩的，像……男生的款式。

　　沐颜低头看着手机上欧巴的最新街拍，邱离出来的时候，沐颜看得口水都快掉手机屏幕上了。

　　“这个好看吗？”邱离走到镜子前回头问沐颜。

　　“啊？我看啊！”沐颜敷衍地回答道，好几秒之后才抬起头，忽然间发现眼前的人跟想象中的土里土气千篇一律大不一样，

　　一身的运动风，两肩和裤缝贯穿着粉色条带，把双腿拉得修长，以前长校服宽校裤把双腿包裹得像两根粗拐杖。

　　现在看看，邱离的身材也不是不能看。

　　沐颜看着眼前的人，发现手机上的欧巴不值一提。
　　“这件，就这件，可以的！”

　　从运动服店出来，沐颜又拉着邱离去买了裙子，沐颜的理由是自己妥协了运动服，邱离也得妥协自己一件衣服。

　　回到学校，教职工篮球赛刚刚结束，体育课开始，这节课先做八百米体测，然后是练习掷铅球。

　　所有人列队站好，宋北里和其他几个男生拎着铅球过来。

　　邱离目光落到宋北里身上，惊得下巴差点儿掉地上，自己身上穿的一段运动服宋北里身上的一模一样！

　　现在回去换衣服还来得及吗？邱离不知如何是好，把目光转向沐颜那儿，沐颜也一脸的不可思议。

　　体育老师为了节省时间，男女所有人先进行体侧，男生比女生多二百米，同时出发，终点不同。

　　一声枪响，所有人从起跑线上撒丫子跑了出去。

　　宋北里一眼就看见了邱离，因为自己的同桌邱离和自己穿了情侣装！都是白底粉条运动服。

　　这样一跑开，大家似乎都注意到了两人的衣着，不知道以为是商量好了一起秀恩爱。

　　不过大家也都看得出来，两人是真同桌关系，并非恋爱中的情侣关系。

　　宋北里故意跑到邱离身边，乐滋滋地笑道：“同桌，好巧，同款哎！”

　　邱离憋红了脸，“你一个男生……干嘛买粉色的衣服？”

　　“我都不说你模仿我，你竟然质问我？”宋北里扯了扯身上的粉色条条杠，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八件衣服七件都是粉色元素的，我那件防晒衣粉色的吧？我那件风衣粉帽子吧？我桌斗里有个发卡粉色的吧？你说你是不是想和我穿情侣装？还有还有……你别跑啊！”

　　宋北里越说邱离越觉得自己理亏，加快脚步跑到了前面，宋北里紧追不舍，和邱离并排跑着。

　　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宋北里嬉笑着在邱离身边跑着，殊不知邱离一张小脸早就红透了，红色甚至烧到了两只耳朵，粉红的耳朵发烫，邱离觉得自己快要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