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风信子》梦十三香

18、第 18 章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曲玲玲就过来敲门。
　　明珠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曲玲玲脸上的於伤明显减轻，露出姣好的面容，“前天晚上，我听到一个男人在你门前喊你名字，后来你给开门了---”
　　明珠面上有些羞赧。
　　“那是你男朋友吗？”
　　明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说：“前男友。”
　　曲玲玲点点头，不做声。隔了好长时间，她才说：“其实上次你们在我生日会上看见的男人，准确来说并不是我男友，而是包养我的人。他有家庭---”
　　“我家--很穷。我妈妈一直心脏不好，不能干重活---我弟弟三四岁就查出患有原发性肾病综合征，每年进医院治疗将近十次，如果不去医院，整个脸就肿得连眼睛都看不见。本来我爸说无论如何也要供我念完大学，可是我才念完半个学期，我爸就说实在没钱---总不能眼睁睁看弟弟没钱治肾衰而死---后来，有个师姐介绍我去歌厅里唱歌，后来就认识了张贺---然后我需要钱，他需要性，就这样---”
　　曲玲玲说完，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明珠与有同感，伸手抓住她紧紧交握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困苦，不是旁人安慰就能减少一点，没经历过的人，不能体会其中滋味。
　　“今年春节，我跟我爸妈说要打零工，其实是张贺不让我回去，他把我藏在这里，没想到让她老婆知道了---”
　　“他老婆看起来挺狠辣的，你小心点---”
　　“中午你只看到后半部，前半部是我和张贺出门就被他们逮住，张贺脱身跑掉了，只剩我被他们揪住---也不怪张贺，原本就是利益交换，再说他老婆家室比他强，他没胆子反抗他老婆---”
　　曲玲玲自言自笑，强装之下倒令人心酸。
　　曲玲玲把手从明珠手里抽出，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有胆子做小三，就要做好挨揍的准备。若说我没有对张贺存有过希望，谁都不信---不过现在，怕是连面都不敢再见他了，现在更怕他老婆杀了我。”
　　曲玲玲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办理了退房手续。明珠想起宿舍女生聊起的那些八卦，不乏曲玲玲是“□□少女”的传言，想来那场生日会可能是曲玲玲为了平息一些不名誉传言而做的，不然依许莹张梦萌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参加？当时大家怎么传的？好像谁说了曲玲玲的男朋友是市局领导的公子。

　　开学前两天，明珠搬回宿舍。张梦萌搬回宿舍的时候，明珠和黎梅梅正在床上聊天，看见她一个提着一个旅行袋进来，都不吭声。张梦萌一如既往视她两无物。第三天学院安排本学院一个研究生进来。学姐是物理研究院的，早出晚归做实验，宿舍仅是个睡觉地方。宿舍里还是只有明珠和黎梅梅聊天。
　　林靖奇第五天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远远的看见明珠就叫嚷：“明珠，你很过分！”
　　明珠恨不得假装没看见，奈何小林同学已经向她走来，“你说你春节期间为什么都关手机？”
　　“你的电话我看到了，但是刚好快没电了，充电器忘了带回去，但是我第二天晚上就开机啊，也没见你再打给我呀？”明珠决定倒打他一耙。
　　林靖奇眼睛轱辘转，想了想，然后说：“后来我跟我爸爸妈妈去拜访爸爸的朋友了---那你开机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拜托，过节那么忙，记不了那么多事呀。你不也一样忘了吗？”明珠见小林不语，脸色有些古怪，好奇心顿起，不禁问：“不会是见了哪个漂亮小丫头才忘了打电话给我了吧？”
　　没想到小林同学小白脸不自然绯红，口是心非极力掩饰，“哪。。哪有什么小丫头？那是我爸朋友家的孩子，小屁孩没断奶似的老跟着，烦死了。”
　　明珠斜眼看他，故意质问：“她没断奶跟着你干嘛？你有奶给她吃吗？”
　　小林满脸通红，“明珠你说话很黄你知道吗？”
　　明珠一根食指指了指小林的小胸脯，“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上小丫头了？说实话，否则我跟你没完。”
　　小林左晃右晃，浑身不自在，“哎呀你真啰嗦，都说不是啦。”
　　“不是才怪。我跟你分手了。以后你就找你的小丫头去，别来找我了。”明珠说完转身离开，再不走，她真要笑出来了。
　　小林还在身后无力解释，“真不是啦明珠---不是这样的---”
　　其实，小林同学另有喜欢的姑娘对明珠来说是好事，至少不会让她有诱拐未成年人的罪恶感。
　　叶启东在开学一个月后打来电话，明珠正在学校食堂吃饭。
　　“我在校门口，赶紧出来。”
　　“我在吃饭。”
　　“我不说重复话。给你两分钟。”立刻挂机。
　　明珠气哼哼出去。他的车子停在马路对面，车窗摇下，一眼便看见坐在里面吸烟的他，似乎很落寞的样子。明珠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闷不吭声。
　　叶启东摸了摸她后脑勺，启动车子，走人。摸头发是他一贯见到明珠的习惯性动作，像安抚宠物一般。
　　没有意外，直奔酒店。
　　明珠实在不敢置信，“我还没吃饱饭呢。”
　　大手捏了捏她脸蛋，“等会儿喂饱你。”说罢，掠人进电梯，直上房间。
　　再吃到食物，应该算是宵夜了。明珠坐在叶启东怀里，吃着外送的披萨。举手送一块到他嘴里，他咬了一口，“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你还没吃晚饭呢。”
　　“吃过了，在机场吃的，送一个朋友去英国。”他下巴压了压她头顶“---吃饱饭特想做*爱，就过来找你了。”话说得好像说吃完饭来根烟那么随性。
　　明珠咬咬牙，瞪了他一眼，“干嘛不去招妓？”
　　“不干净。”
　　“那是因为你们男人太吝啬，给的钱都不够去医院花的。”明珠为妓女叫屈，转而叹了口气，“我连妓女都不如，人家还有出场费呢。”
　　叶启东咧嘴笑，捏了捏她脸蛋，“不会，你虽然没有出场费，但是享受到了高*潮，知足吧。”
　　“我觉得我也不干净了，被一个坏蛋玷*污了。”
　　叶启东两手并用，“哪个坏蛋？玷*污了哪儿？这儿？还是这儿？”大手在身上乱摸，明珠怕痒，忍不住挣扎，咯咯笑起来。
　　以为叶启东开的是钟点房，准备穿衣服回去时，又被他抱上床---不得已，只好找个不回宿舍理由发短信告诉黎梅梅，省得她打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