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来自新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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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伤害会持续一辈子。”
凯尔说：“时间会带走一切。”
她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就没有搭话。
此时，她看见更深的夜色里有一个耀眼的绿色光点，他们已经快要到达之前约定好的坐标。季星河很难忽视基洛沃格的庞大身躯，尽管她知道面前的这位颇具资历的绿灯侠不是如传言中的那么凶神恶煞，但在他的面前，她仍旧如同面对老师的学生一般束手束脚。
基洛沃格一见她，就粗声粗气地嚷开了：“看来你们还点有时间观念。”
他不等季星河做出回答，就用那双凶恶的眼睛地盯着她：“你应该回答：是的，长官。”
“呃，是的，长官？”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是的长官！”
季星河恍然有点回到了大学军训时候的感觉。
不过军训一天她就摔伤了腰，医生给开了证明之后就没参加训练了。
基洛沃格可能是对她的第二声回答很满意，也可能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在紧绷着身体站立的二人面前徘徊：“服从纪律才能更好地构建绿灯军团——”
基洛沃格收回投放在季星河身上的注意力：“我们没有时间浪费，这是对你们的一次训练，但这同样也是一次任务，你们必须严阵以待。不管你们从哪里来，不管你们曾经有什么样的生活环境，你们现在都有了一个新家庭——”
季星河在他停顿的时候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他们都穿着绿色的衣服。”
凯尔·雷纳说：“这很好，绿色很环保。”
基洛沃格字面意义上地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他瞪视着这位陌界生人：“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句话，我们会是一个新家庭——但是军团有军团的规矩，季星河，你作为一个从另一个宇宙来的人，对这一切都没有代入感。”他极快地看了一眼凯尔，大约暂时不想追究所谓环保的说辞。
“我曾经听说过这句话，在一位值得尊敬的教官那里。相信我，先生，我绝对不是个难搞的刺头。”季星河抬头直视着基洛沃格的眼睛，“我只是很兴奋、但又觉得这一切不真实，因为对我来说，你们都是——”
“是什么？”
“就像是我的一个梦，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奇迹。”她还是把那个形容词吞了回去，但说到这里，她仍旧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些许笑意来，“脑内妄想突然成为了现实，原本一辈子都不可能的机会突然摆在我的面前——我害怕这是一场梦，眼睛一睁，一下子就没了。”她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张开手指，表示一切都消失了，最后低下头抱住自己的胳膊。
“哼，所以你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咯？”基洛沃格低下头来，试图从面前这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地球人身上发现一些疑端，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无谓的推测。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神色缓和下来：“如果你不认真对待，不如现在就把戒指取下来，然后从哪来就回哪去。”
“对不起。”季星河由衷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我会认真对待这件事的。”
言以至此，多说无益。基洛沃格没有继续训话的打算，寥寥两个新人对比曾经的盛况也让他有些落差感。他对两个人说：“好，我们走吧。”
随着逐渐离开行星表面，远处的地平线也渐渐地有了弧度。
大裂缝撕裂苍穹，他们看见属于两个世界的同一片星空。
如若不是距离OA十分的近，也许她根本就看不见那颗星。那颗矮行星有暗红色的外表，她可以看见被小行星撞击出的巨大陨石坑洞，它的自转方向和OA星完全相反。两颗固态天体的轨道在机缘巧合之下重叠，它很快就要闯进OA的引力捕获范围。它并没有清空自己所在轨道上的其他天体，但的确给那些小行星造成了不可小觑的影响。
那些伴随而来的小行星给OA星造成第一波打击，季星河已经可以看见有一颗小山一样的小行星正在缓缓靠近。而一部分体积更小的太空来客已经几乎快要和OA相撞，其中一部分被引力弹射出去，另一部分却直直地坠落向了行星的表面。
那是一颗纺锤型的星，最长处大约有近百公里，表面遍布陨石弹坑，轨道扁长。如果没有外力干扰，它最终会和OA星擦肩而过。它是新宇宙的来客，大裂缝之内的OA星就像是一个畸瘤。
“这会是好的先驱，”基洛沃格带领着两人停在率这颗小行星的附近，“我们要把它当成炮弹甩出去。”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两个新人：“分配给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到达指定地点，然后具现发射器，我们要调整它的轨道。”
他一个意项一个意项地强调了接下来话中的意群：“按照、数据、去做。”
既然这位经验老到的基洛沃格同事已经把话说的明白了，凯尔·雷纳和季星河也不耽误，再接收到资料之后都分别朝着自己的方向前去了。
按照计划来具现一个发射器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季星河停在了小行星的表面。她接收到的资料事无巨细，难度也不是很大，就像是拿着一个步骤精细的菜谱来制作食物，失败的可能性并不高。
小行星的表层富碳，她站在小行星的表面就像是站在水中一样摇摇晃晃的，它能够提供的重力实在是太微弱了。
站在这里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在一颗行星之上很难看出行星的地平线究竟在哪里，但是站在这里，季星河可以清楚地看到小行星的边界，她随便地踢了踢小行星表面的物质，竟有一块石头被踢飞了出去，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来。
季星河立刻捂住了嘴，当然这里也没人能够看见她的表情。
——但，远处属于OA的太阳光芒照射到了她现在站立的位置，一抹极亮的、反常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顿觉诧异，低下头去，竟然看见一块明显是人工造物的金属板。
戒指恰在这时传来基洛沃格的声音：“听我的指令——”
“不，你们听我说。”季星河打断了他的话，“你最好过来看看，我不确定这是什么。”
“这好像根本就不是什么小行星——这是一艘来自新现实的飞船。”
季星河试图用撬棍撬开飞船的缝隙，可惜她没能合理地利用杠杆引力，做了很多无用功。通过扫描之后，他们发现这颗“小行星”实际上是中空的，里面的生命迹象微弱而且松散。
“想一想，”凯尔·雷纳沉吟道，“如果我驾驶一艘飞船，那么在什么情况下它才会像死了一样寂静呢？”
“我想我们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多做耽误。”季星河说，她放弃了撬开飞船的打算，“我干不来这活，我向来遵纪守法，在我来的地方大多数人没有机会做这样的事。”
她主动退了一步：“也许能者多劳？”
“多劳多得。”基洛沃格把季星河挤开。
后者摊了摊手：“这话我百分之一百地赞同。”
基洛沃格用戒指扫描飞船的外壳，其中有一些物质，并不是戒指现在所能了解的。数据被传送回OA星，他们的工作是探明其中情况。
凯尔·雷纳和季星河撑开保护罩，而基洛沃格砸开了飞船。季星河在进入飞船之后焊死了他们来时的路。
他们目及的大多数地方都被黑暗所淹没，仅有的光源还在闪烁，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积水。这里的温度是在零度以上，检测过后空气中二氧化碳含量稍微有些高，却也并没有达到让人窒息的程度。
季星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令我毛骨悚然，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
“我不想知道你们地球人是怎么使用自己的汗毛的。”基洛沃格用戒指的光照亮四周，他们所能够看见的大多数设施都已经锈迹斑斑。
“我们大约有两个小时来探查这艘飞船和转移走我们新世界的旅客。”基洛沃格说，他突然用力地锤了一下他们所站立的走廊旁边的栏杆，在一声巨响之后，他催促道：“快！分头走！动起来！”
季星河一个激灵向后退了两步，便顺势选择了身后的走廊作为自己探查的方向，离开了她之前傻站着的地方。
她往黑暗里走了几步就有点后悔，空气中莫瞒着一种奇怪的味道。这样沉闷的环境下这种味道让她有种正在走向迟暮的感觉，渐渐地，季星河听不见凯尔·雷纳和基洛沃格的声音了。
她只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戒指光芒的映照之下，她能看见的东西实在是太少、太少。
这本身就是一条无趣的走廊，墙壁上似乎张贴过什么，胶痕乱七八糟。电子屏也完全碎裂了，仅有的几扇打开的门里面空无一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来自新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