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参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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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也只认识了我不到半天而已，虽然你是个看上去很健谈的人。但是请稍微等一会儿，我很好奇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听到他的话，季星河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东西，她的嗓子一时之间被堵住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呃——我想这是一本牛津高阶英汉双语词典？”
“……你选择了你熟悉的和擅长的。”凯尔·雷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季星河却只是打消了手里的具化物，漫不经心地说道：“毕竟也肘了好几年，能不熟悉吗？”
凯尔·雷纳无心听她解释：“也就是说，我应该从我熟悉的领域入手，是这个意思吗？”
“是这个意思没错了——你可以从你熟悉的、擅长的东西入手，我觉得你应该不是那种缺少想象力的人，你至少不会只变飞毯吧。”季星河点了点头，这长时间的空闲她有些不自在，“我觉得我和你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也许我们应该继续做之前的事情。”
“你对是这件事接受良好，是吗？”
“比起原来的生活，我更喜欢现在。”她只顾着看前方，“我觉得曾经只能想想的事情现在变成了现实，无论是谁都不愿意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幻梦——我倒不是健谈，因为我现在很放松。”
“并且，”她继续说道，“我觉得我们在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既然我们迟早要放弃OA，那么为什么不只是拖延撞击时间呢？
“守护者们大概会想到这个办法。” 凯尔·雷纳灯戒联系上了哈尔·乔丹，后者思虑了一番他们的主意，“我们可以把大裂缝范围内的小行星当做炮弹，来拖延我们的灾星撞击OA的时间。”
他冲着两个人露出了笑容：“主意不错，新人们，有点不切实际，但你们可以试试。”
“但是，”季星河有点疑虑地说，“我不太确定大裂缝的范围内有没有足够的物质来成为我们的炮弹。”
“这就需要你们去探查一番了，记住，灵活地运用你的戒指。”哈尔·乔丹用戴戒指那只手点点自己的脑袋，尽管他带着面具，季星河还是能够看出他挑了挑一边眉毛，“我们的老伙计基洛沃格会在较短的时间里尽量多地教给你们知识。”
季星河在灯戒投影的角落认出了基洛沃格宽阔后背的一部分。
“毕竟我是‘不守规矩的上面那位’。”他拖长了声调，季星河有点尴尬，只好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OA之书已经准备好转移了，接下来是图书馆，幸存的绿灯侠也分成了数支队伍准备离开这里——别忘了你们的个人电池。”哈尔·乔丹快速地嘱咐道。
两个人同时收到了坐标和时间，他们目前的首席绿灯侠却并没有掐断联系的的意思。
凯尔·雷纳看上去倒有点闲心，对哈尔的存在丝毫不介意：“你之前是在做什么，我之前的职业——嗯，我想当个漫画家，但这看上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季星河短暂地了一下，换了一种更轻松的说法，“我负责对外交际和沟通不同的文化以减少文化冲击带来的负面影响。”
“什么？”
“哦，换句话说，我是个翻译。”季星河忍不住笑了一下，冲着凯尔·雷纳眨了眨眼睛，“但是在拿到戒指之前我正在做什么，实际上我完全记不起来了。”
“也许等你回去后能够找到答案？”凯尔·雷纳继续说，“我就有点想回去，我在地球上有牵挂，但是整个宇宙都已经被重置了，除了OA。”
“……物是人非。”
哈尔·乔丹打断他们：“你们是打算继续在这里聊天，还是帮我们一把，我们需要每一位灯侠的力量来推走那颗矮行星——”
“实际上，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季星河打断了他的话，哈尔·乔丹把自己的目光投向季星河。后者用她仍旧有少许混乱的脑袋组织了一下语言。
“为什么不试试——引力弹弓？”
“你说对了，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但是我们的灾星和OA的质量之差实际上并没有达到一个足够悬殊的数字。”哈尔·乔丹露出思索的神色，“但我们也可以把它弄成碎片，最坏的情况是又一场撞击，最好的情况是多灾多难的OA又要多一个光环。”
季星河补充道：“在赤道上空。”
“——但直接推出去这种方法实在是太傻了。”凯尔·雷纳看上去有点闷闷不乐，“每个人都知道在大裂缝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
“这无关紧要，因为我们熟悉的世界已经被一个新的现实所取代了——更为黑暗和混乱的现实。”哈尔·乔丹停下来，认真地盯着两人，“新人们，当你们戴上这枚戒指的时候，你的命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而我们会有一个新家庭，他们都穿着绿衣服。”季星河忍不住接话，“这很好，我喜欢绿色，很环保。”说着她耸了耸肩。
她在一个不是很恰当的时机插话，得到了两个不赞成的目光。
“在刚才有限的时间里，你们已经稍微参观了这马上就要被放弃的OA星，等到通道准备好了我会通知你，季星河。”哈尔·乔丹试图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来，但随后又放松下来，他的虚影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也许我们能换个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毕竟我们很快就要放弃OA了，大裂缝的范围也在不断缩小。”
“想要利用引力弹弓把矮行星推开我知道这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但我们只需要让我们的星星坚持到我们转移之前不被新的现实取代就行了，我们可以把引力弹弓用在那些陨石上——还要维持大裂缝的稳定。”
凯尔·雷纳忧心忡忡：“如果大裂缝没有超出预计的变化的话。”
在哈尔·乔丹考虑这个注意暂时下线之后，他们慢吞吞地往前飞着，季星河鸟瞰这颗马上就要被毁灭的行星。与她了解的其他灯的总部比起来，OA可以说的上是科技发达——总能源、图书馆、研究院等各种各样的功能性建筑一应俱全。
只可惜这些马上就要成为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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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之外的柯伊伯带，每一个天体之间的距离就有地球到土星那么远。”季星河回过头来说，她看上去有点兴奋。她飞在凯尔的前面，虽然一开始飞行轨迹仍旧有些波动，但后来也稳定下来，“我从来没有想象过这种感觉，那些从总灯传递来的知识不仅仅是文字——”
“你是不是——”
“它们让我身临其境，让我看到了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她完全忽视了凯尔·雷纳的话，继续用逐渐变快的语速说，“那些知识足以抹消我之前的所有迷茫、让我所有因为无知而产生的痛苦统统消失、让我不再沉迷于过去，而学会去放眼未来，天呐，我能够看见一个更清晰的世界、一副未来的蓝图。”
“停一停——停一停——”凯尔·雷纳加快自己的速度追上了她，“你是不有点兴奋过度了。”他有点担心地轻拍季星河的肩膀，后者却一个激灵打掉了他的手。
看见他的脸之后，季星河才收起了充满警惕和憎恨的眼神，向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有些习惯改不了。”
她闭上眼睛，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在呼吸平静下来后，她重新去正视凯尔·雷纳。
“哇哦，你的眼神吓到我了——”凯尔双手虚按，带着一点笑意地说，“我看守护者的治疗技术还不错，现在你的新旧皮肤之间只有浅浅的一条印子了。”
“晒两天太阳就和以前没什么差别了。”季星河放松下来，满不在乎地答道：“比起以前的那些伤，这次至少我用它得到了一个机会，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们正在逐渐离开这个正在被恒星光辉所照耀的半球。
OA的太阳逐渐降到了地平线之下，四周的色调慢慢地被独属于黑夜的暗淡覆盖。季星河摊开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看着无名指根，那里曾经有一个发白的伤疤。她仍旧记着那个疤痕的样子——有指甲盖那么大，颜色比周围的皮肤都要苍白一些，表面有点凹凸不平，周围还有一些细微的褶皱。
“在我小的时候，有一次我的生父用烟蒂按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凯尔·雷纳看着她。
季星河若无其事地继续自己的话题：“男人打女人会有人指责他，但如果是一个丈夫殴打妻子，那么这样的暴力行为就会被认定为是家务事。”
凯尔·雷纳的嗓子被堵住了，说不出来话。
“Mr.Rayner，你知道更蠢的事情是什么吗？尽管我的生母遭受了那样的虐待，她还是希望能够和我的父亲在一起，为此可以牺牲她的亲生女儿。”
季星河清了清嗓子，平复自己的心情：“直到我的姑姑从我的生父母那里过继了我——过继就是收养的意思，我才得以摆脱那样的境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参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