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阿洋咔

7、第 7 章 他要陪着她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有很多种，有些人喜欢喋喋不休的交谈，有些人却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顾清看到程一泛着水光的眼睛，心下一紧。却也不想多过问什么，很多事情，对于他和程一这样的人而言，或许只有时间和陪伴才能解决。
　　顾清摸了摸程一的头，外面天已经渐渐黑了下去。看着被顾清握住的手，程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次不是摩托车，顾清带着程一上了去A城的火车。这是程一第二次坐火车。第一次是程小凤带她去找王浩那次，也是她失去唯一的亲人的那次。对于程一而言，火车总带着些离别的气息，尤其是夜晚的时候，耳边是轰隆轰隆的声音，灯光影子摇摇晃晃的。程一转过头，看着顾清的侧脸，忽然特别害怕和他分开。
　　顾清正巧转过来，这次程一没有躲开，顾清也没有躲开。程一看着顾清，他的眼睛特别冷漠，但在冷漠的深处，总还带着一丝温度，是给她的独特的温度。
　　“顾清，我喜欢你。”
　　在或许不那么适合的时间和地点，程一似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她没有想要得到顾清的回应，只想告诉他，这一刻，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她最信任，最想依靠的那个人。
　　顾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摸了摸程一的耳朵。
　　“睡会儿，还有五六个小时才到。”
　　程一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看着程一睡着的样子，一旁的少年勾了勾嘴角。
　　以后，是他的女孩。

　　程一醒来时已经是十点多，她发现自己正靠在顾清的肩膀上，看不清鸭舌帽下顾清的脸。程一坐直，顾清的头歪了下来，她连忙把肩膀靠过去。
　　顾哥睡着了呢。
　　这时对面忽然传来一阵低笑。程一抬头发现对面不知何时坐了一位老奶奶，旁边一个小女孩正躺在奶奶怀里睡觉。
　　“小姑娘和男朋友一起出来玩？”
　　程一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说了一句，“不是男朋友”。
　　这时候忽然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转头瞟了一眼却还在沉睡。
　　“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这么有活力折腾。不过年轻也是就应该折腾，可别像奶奶一样，一大把年纪了，也没去过什么地方。”
　　程一心想，自己也是没去过什么地方，不过似乎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呢。
　　不知道说些什么，程一只好微微一笑。
　　接下来奶奶和程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程一本就话少，但好在别人说什么也总能温暖的回应，一路上也算融洽。过了一会儿，小女孩醒了。是个很好看的小姑娘，眼睛大大的，看着很乖。
　　小女孩儿一边搓着眼睛一边看着程一，“咦，姐姐醒了呀。”
　　看着对面的一老一小，程一忽然想起那段和程小凤一起度过的日子，虽然艰辛却也幸福。小女孩一直看着程一这边，她忽然指着顾清说“哥哥也醒了呢”。程一外头看了看睡在自己肩头的顾清，一动不动的睡得很好啊。
　　奶奶笑着说：“囡囡乖，别吵着哥哥了。”
　　程一觉得有些奇怪，却也说不出哪里奇怪。过了一会儿顾清动了动真的醒了。他摘下帽子，看了看时间。
　　“快到了。”
　　小女孩忽然指着顾清：“哥哥…….”
　　就被顾清捂住了嘴巴，他瞪了小女孩一眼，一下子，那双大眼睛就蓄满了眼泪。这时候顾清忽然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在包里拿出一个玩偶给她，这才止住了眼泪。程一看着这一系列操作瞪大了眼睛，她什么时候看过这样的顾清？
　　过了一会儿小女孩做了过来，让顾清和程一陪着她玩。顾清虽然无奈却也是带着笑眼。而对面的老奶奶一直看着这边，笑得灿烂。
　　陪着小女孩完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刚下车就发现外面下着雨，天已经蒙蒙亮了。顾清皱了皱眉眉头。他们叫了辆车，程一一直被领着走，也没问去哪儿。天气不好，她也发现了顾清的烦躁。
　　上了车之后，程一忽然想起顾清在火车上哄小女孩的样子。感觉很熟练啊。
　　“顾哥，你有妹妹吗？”
　　“没。”
　　那怎么这么会哄小孩？
　　出租车开了一会儿忽然停了下来，“先生今天天气不好，车只能开到这儿了，不好意思。前面走个100米就到了。我这儿有一把伞，你先拿着用吧。”
　　外面雨还挺大的，没有办法，得赶紧回去。顾清和程一下了车，这才感觉到风也很大。而这把伞已经破了。站在屋檐下，顾清皱着眉头在思考些什么。
　　程一看了看顾清，又看了看雨，估计一下子也不会停，周围也没什么人的样子。程一拉住了顾清的手，有些调皮的一笑。
　　“顾哥，我们跑吧。”
　　说着拉着他往往前跑去。
　　雨打在脸上有些疼，全身都变得冰冷起来，但从掌心传到全身的温度却足以温暖整个世界。
　　顾清看着女孩小小的身子，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在心里蔓延。
　　他握紧了女孩的手，把程一往怀里拽了拽。

　　顾清要带程一去的地方是一栋海边别墅。到了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湿透，而程一更是嘴唇都有些发白，顾清看着程一，觉得很美，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病态美。但更多的是担心与懊悔。他赶紧领着程一去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程一没有带衣服，来的太着急了，当时只想快点带程一离开让她难过的世界，却什么也没有考虑到。
　　他赶紧拿了自己的最小的家居服走到浴室，敲了敲门。
　　“程一，先穿我的衣服。”
　　透过玻璃，顾清隐约看到了一个影子，他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赶紧去冲了一个冷水澡。
　　顾清出来的时候，程一穿着他的衣服，站在落地窗前。顾清拿着外套和鞋走了过去，
　　“这边晚上冷，是我疏忽了。” 顾清把衣服给程一披上。
　　程一一动不动，“顾哥，我第一次看到大海。”
　　她转过头，“顾哥我有点害怕。”
　　顾清看着眼前的人，很小，那么无助。好像随时会消失。
　　我也害怕。
　　顾清从背后抱住程一。
　　“怕什么，我在。”

　　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程一睡在同一张床上，但却是最特别的一次。
　　这一次，他们在这里。
　　这一次，程一说“我喜欢你”。
　　这一次，顾清知道一切都开始变化了。

　　但看着紧紧靠在自己身旁的女孩，顾清只想好好呵护，无论这个过程是多么难。
　　他要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