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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酒醉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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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忍忍!!”景焕朝颜天泽点了点头,伸手探入,感到危机来临,身下的蛇妖也急了,连连求饶,“几位爷,饶命,饶命啊——”
“啧,”颜天泽对此嗤之以鼻,为了防止他乱动,他几乎使上全身的力气,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放过他呢?
“好了,”少卿,景焕手中举起一个小小的,圆圆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金丹,同时也伴随着蛇妖一声哀嚎,瞬间瘫软在地上,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以肉眼的速度可见,他很快的变成了一条小蛇,可怜巴巴的盘旋在地上,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
“喂,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颜天泽拿过景焕手中的剑,居高临下的戳了戳他的脑门道,“我们还有很多帐没跟你算呢。”
“几位爷,有事好好说,好好说,我一定知而不言,”小蛇讨好的摇着尾巴,就差没跑到颜天泽脚下舔大腿了,眼神里满满的求生欲。
“哼,”颜天泽白了他一眼,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没做,立马捏住他的蛇头,一一逼问。
从他的说辞中,颜天泽听到了不可思议的回答,很是怀疑蛇妖说的一切,若不是景焕在场,他当场就给他来一遍搜魂术了。
“你相信他说的吗?”颜天泽侧目望了一眼景焕,一脸怀疑。
“谅他也不敢。”景焕象征性的捏了捏手中的金丹,疼的小蛇翻来覆去,双眼泪汪汪,他究竟招谁惹谁了?
“呵——”颜天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实在无法想象河神会是这样一个蛇妖,他自述,自从他接管河神职位开始,好运镇的人莫名其妙的把一些女人送给他,他很不喜欢那些弱小的人类女人,而且她们还很聒噪,于是,他把她们送回去,但是好运镇的人不但不接受他的好意,反而要打他,这个他忍了,因为他一时忘记用真身去见好运镇的人,被发现了,可是,事后,他发现,他送回去的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派属下去查,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们把曾经献祭给他的女人活埋了,他很生气,一生气便是一场河水翻滚,他们又把女人送过来,如此反复几次,他终于明白,这些人类需要得到惩罚,他要把整个镇上的女人抢过来,假以时日,等他们这些自私的男人回头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愚蠢。
只是好景不长,他发现现实的一切往他预想的结果偏远了,只好再一次悄悄的把洞里的女人送去偏远的地方,不让他们找到,如此折腾了几番,好运镇的人精疲力尽,镇内也变得破破烂烂,虽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当河神也当的很失败,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他们把镇上最后一个姑娘献上来,在他送走她之后,他便会与他们同归于尽。
到底是多大一个误会,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颜天泽对这条蠢蛇无语了,事情既已发生,该如何处理才是重中之重。现下,左嘉平中毒了,傅俊楚和左志平与蛇大战,情况不明,这条蠢蛇在他们威逼下答应会治好左嘉平的毒,也一并保证已经停止他手下对他朋友的攻击。事不宜迟,颜天泽和景焕赶去确认。
然后,此事经过一番漫长的说明,好运镇的人听得半信半疑,不得已之下,河神请出最初第一位河神的新娘,在众人见证下,原本死去的新娘早已嫁作他人,已是有两个娃娃的娘亲了,后来又陆陆续续的出现几个曾经的河神的新娘,好运镇的人这才相信这个事实。
转眼便是一个月,事情终于告了一段落,河水恢复原来的样子,而好运镇的名声却一落千丈,不到半年便成了一堆空城,这是后话。
离开时,颜天泽单独约见河神,询问了上一任河神的事,然而听到的消息是,他坐化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师傅的事?”河神望着他的背影,问道,师傅不曾提起他有认识的人类,相反,他对人类非常讨厌。
“这是个秘密,”颜天泽转身离去,走了好远,才对右边的空气说道,“这下,可以完成你的心愿了吧。”
说完,一个透明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正是先前那个为颜天泽开门指路的女鬼,日光下,她的身影开始消散,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轻轻的说了一句,“恩,谢谢你。”
“恩,不必客气。”颜天泽伸手想接过她消散的星光,手却穿透了过去,脸色微微黯然,没想到她的愿望会是如此简答,她曾差点溺水被上一任河神救过,心里便住下他一个人,心心念念着都是他,可是左等右等,想报恩却报不了,又因家中逼婚,最后投河自尽,原以为这样会再次见到他,等来的却是他不在的消息,同时,她发现自己无法离开河底,偶尔听到新来的河神新娘互相谈话,了解到河上面的情况,她的父母因为她的离去,晚年凄凉,最后郁郁而终,她感到非常自责,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导致最后都没有见上父母最后一面。
所以,她谢谢他,把她散落的骨头捡了回来,埋在父母的坟里,一起合葬,也谢谢他,拯救了好运镇的悲剧。
“到底还是一厢情愿呐——”
回到熟悉的书院,仿佛隔了十几个春秋,恍如隔世的错觉,他们一行人分别被院老叫去谈话,轮到颜天泽,他被大大的表扬一番,同事左家的某位长老想要将收他为关门弟子,问他意见如何。
他当时一脸愕然,不过立马一口回绝,于是他们想方设法问他原因,他都连连摇头,一字不言。
原因其实无他,他不愿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可是,他们那些老古董怎么会明白他所想,只会一个劲儿的给他洗脑。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人生大事——
回房的途中,颜天泽突然想到,这一个月,他们几人走南闯北去寻人,难得平安无事的回来,该好好聚一聚,挑个好茶馆,美美的吃一顿。
“景焕,今晚有没有空,我们去找和韵兄他们去吃顿好吃的,别在辟谷了.....”颜天泽开心的推门而入,却看到屋内倒下一个身影。
颜天泽当下急了,快步奔过去,半扶起景焕的身子,探了探鼻息,很微弱,还好,“景焕,景焕?!”唤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他立马挽起左边的袖子,把缠着纱布取了下来,抽出随身小刀,不假思索的割了一刀,鲜红的血流了出来,直接喂入某人的口中。
好一会儿,见景焕的脸色红润起来,颜天泽便把了一下景焕的脉,脉搏比先前跳的有些强劲了,可是,继续这样下去,要是哪天他不在,他晕倒了怎么办?
“唔——”景焕的眼皮动了动,双唇轻轻的呻|吟了一声,一副快要醒过来的样子,颜天泽迅速收回心神,接着飞快地捡起掉落的纱布缠好,再一看,景焕的嘴角还留着一点血迹,立即上下摸了一下身子,发现忘记带方巾了,就着自己的衣袖快速的擦了几下。
“你在做什么?”景焕成功被颜天泽的行为弄醒,突感唇上有阵微微的痛感,下意识的伸手抚摸一下,并察觉到嘴里还有一股腥甜的味道,是血!顿时有种反胃的冲动。
“你没事吧?”颜天泽的心也是有点虚的,怕被他发现什么不妥之处,连忙说道,“方才我进来的时候,见你吐了好大一口血,吓死我了。”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景焕欲要推开某人的手,目光不经意的看到一截白色,心下一顿,双手无力的垂下,脑袋一歪,靠在颜天泽肩上,轻声说道,“多谢了。”
“哎?”怎么突然这般亲密了?不像他啊,颜天泽被他这一举动吓得僵住了身体,脑袋飞快的运转,并大胆的猜测,大概,可能是人一生病,自然也会脆弱一些。
“嘿嘿,你我同窗好友那么多年,何须这般客气,”好半天,颜天泽挤出这么一句话,料是他平时油腔滑调惯了,此时也想不出说一些正经的话,此刻,话从口出,有些难为情。
“是呀......”闻言,景焕唇角微扬,目光久久注视着某人,眼里,藏着千言万语。
当晚,在景焕再三说明无事后,颜天泽和左嘉平等人聚了一餐,理应是个特别开心的日子,唯独少了一人,显得有些无趣,他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只记的一杯接着一杯灌进肚子,火辣辣的烧着自己的胃,稍微让自己好受一点。
待繁星布满天空,院内的人早已躺下就寝,四下静谧一片,一个孤单单的身影从远处走来,清冷的余晖洒了一地。
吱呀一声,一个身走进屋内,屋内很安静,乌漆墨黑,见景焕早早躺下,他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放轻,来到他床边,半坐了下来,伸出右手放在某人的额头上,又把了把脉,轻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有时,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想问你又不敢问你,你是那么高高在上,自尊心又特别重的一个人,该如何对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