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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欺凌弱小不讨好 下 差事小哥哥 ...

  •   “呼~好累……”
      常白奣一倒栽入洁白的木床上,未躺半会便立刻起身,无奈道:“身上都是汗啊……”
      今日练场迟到,罚扫五遍,虽说对于常白奣来说并没何过处,却让他懊悔不已,他也只能眼巴巴看着其余弟子挥霍着剑柄,修炼剑法,一声声锋剑抨击发出的“顷磁”响,停留在脑海中忘之不去。

      着实不想回忆了,还是先去洗个澡罢!

      常白奣一拉薄帘,站在木盆前,缓缓解开腰间白衣带,衣肩松垮了几分,一件一件,从金丝外衣到白色内服,脖颈处露了出来。
      衣裳却都是整齐放置木盆旁。

      黑发如墨,眉清目秀,洁玉香肩,肌若凝脂,修长身形,虽为十岁孩童,却宛若天神下凡,叫人不可染指。

      同是刺眼,洁静的身体上,一道道深红烙印惹人注目,说是深红,意为:深深的红印子。

      常白奣一手抚摸过那烙印,略微凹凸不平的坑印触感留在手心间,那是永恒的伤痛。

      只见,骨趾分明似玉的巧脚缓缓踏入木盆的温水中,透过最干净的水层面,更让人看清这双玉脚。

      在脚的正立面,一个深红的烙印惹人刺眼,十分深色。

      良久,整个身子都进入木盆里,向后微靠,脑袋一扬,闭上双目,连心,都沉迷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常白奣觉得水冷了些,这才不舍的沐浴起来,半响,便换好了衣服。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享受这般沐浴。

      很欣喜,很回味。

      木窗外,几笔细细干枝随着细嫩的绿叶,几点粉红花骨朵,一阵微风拂过,哑然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香。

      台面上,一盏幽暗昏黄的油灯带来微弱亮光,常白奣手握细长毛笔,沾沾墨水,抄写着训规。

      细细一瞧,每个字皆是工工整整,笔锋有力,转折果断,刚正,放开了讲,不见得比书法家的字差,竟是不分伯仲。

      即使家境贫寒,从未学识过,却仍是写的一手好字。

      .

      次日寅时,满山笼盖着厚重浓雾,飘荡在人们头顶,朦朦胧胧,似是黑云密布,在青峰半山腰处,丝丝细云犹如香烟袅袅,不停飘浮着。

      常白奣来到练场,放眼望去,毫无一人,空旷的练场没有太阳照耀,灰蒙蒙,叫人看不清远处。

      仿佛漫无目的般,常白奣走向练场的中心,手探了探腰间明月,一拔而出,锋尖出鞘,正握手心,仿佛全身有了力量,右臂一挥,一道转瞬即逝的浅蓝光影划过,就连常白奣自己也未想到。
      不禁惊嘘道:“刚才……是有道光?”
      又是一挥,同是在明月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道浅蓝光影。

      常白奣有生以来体会到有法力的兵器,太厉害了!

      更是欣喜至极,换成左手挥剑,随着力道的不同,浅蓝光影也变化着,有深邃幽静暗蓝,有飘渺梦幻水蓝,还有天净纯浅淡蓝,皆是令人感叹,甚是好看。
      片刻,常白奣身后传来一阵嘲讽声:“哦呦~原来是常师兄呢,明月好玩么?”

      “哈哈,怎样?是不是觉得很好看?”

      “可不然,蓝色的光多好看呢~哈哈哈哈哈……”

      “啧啧,这可是绝世名剑!!!”

      “这叫,傻人傻福?”

      “唉呀呀~更羡慕了呢~”

      “羡慕羡慕~~”

      常白奣转身一瞧,果不其然,来的都是同门子弟,个个白衣白袖,腰间同是别着木鞘配着锋尖,眼神却都盯着常白奣手中的明月,嘴里还不忘讽刺几句,只叫人火大。

      常白奣并非想理会,他只想好好练剑,既然来了练场,定不能浪费了大好机会。

      便又转身,仍是挥舞着手中的明月,既不知怎的用,左边划一道,右边又补一道,在众人看来,不过一个不懂剑法的乱挥兵器的小孩子罢了。

      一位弟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径直走向常白奣,离近只有几步,叫道:“常师兄,剑可不是你这么用的!”
      常白奣并非想理会,他知晓自己在众人眼里如何,内心又为怎样看自己的,尽量做到不招生惹事便是最好的了。
      常白奣头也没抬,分毫未见朝自己走来的白衣少年,回道:“多谢,我自己练。”

      未挥舞半会手中的锋剑,猛地,一只手一把夺过常白奣的明月,登时常白奣怒气冲天,正抬头瞧看是谁,却不禁惊讶半分。

      只见,面前的白衣少年高扎黑发,几缕墨色细丝垂挂于耳边,飘飘然,虽是力度不小的抢过常白奣手中的剑,脸上此刻却不见一丝傲气,怎的看皆像是害怕被打的小孩,低着头,汗珠不止。

      似是换了个人,那白衣少年心慌了,结巴道:“我,我只是……是,看……看,看不下去了,剑……剑不是你,这,这……这般用的……”

      连忙又双手递出明月,仍是慌乱低头。
      常白奣只觉好笑,这为何意?咳咳两声,拿回明月,收入剑鞘。

      俶尔,常白奣问道:“你叫什么?”
      那白衣少年竟是惊讶了,沉默半响,若不是常白奣耐性好,换为别人,早就不耐烦了。

      终是,白衣少年答道:“林钰。”
      常白奣又道:“在下常白奣,我能否叫你钰兄?”
      闻言,林钰竟抬头了,仍是不知所措般四处瞧望,似是小鸡啄米,点点头。
      微微嘴角上扬,浅浅梨窝浮现,常白奣笑了,至少在此刻,他有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微笑。

      只觉,在练场周围的人群中,一丛茂密的后树林里,一个黑色身影看着发生的一切,良久,分毫未动地站在那里。

      半会,常白奣身边围满了白衣弟子,只见三两个从人群中走出,在常白奣和林钰面前停下,抱着胳膊,皆是傲气凌神,一位白衣子弟走前一步,道:“在下肖尧,师尊说了,要你一人在辰时内,挑一百桶,砍三百根木柴到厨房。”

      此人便是沈一寒身边第二得意弟子,肖尧,第一不用问都知晓是陈景。

      虽是如此,但两人的性格毫不相同,陈景更为活泼,低调谦虚,不张扬。
      肖尧则心眼小,猜忌居多,仗着自家身世和师尊的提拔便不知所以然,十分高傲,却偏偏在沈一寒眼中成了个乖乖子弟。
      肖尧身后左边弟子随其道:“记住,水要后山老井的水,柴要前山的青树。”
      右边的弟子似是不屑般,道:“且水中不得有半分杂质,木柴要方正工整。”
      个个带着命令的口吻,如同自身便为师尊一般,脸上的傲气丝毫未减。

      闻言,众人皆是大惊失色,惊叫不已。
      一百桶水!

      熟悉五峰派地貌的人都知晓厨房到后山路途有多遥远,前山更是增加几分。

      辰时!最重要的是辰时!

      这是不可能的!!!

      常白奣身边的林钰同时惊讶万分,惊讶师尊为何这样做,惊讶这不可能的任务。

      见常白奣毫无所动,怒火攻心,那傲气弟子又道:“怎么?还不快去?!时辰此刻算起!”

      林钰这便一拉常白奣的手臂,带他前往后山挑水。

      肖尧又对着两人的背影大叫道:“给我记着!是你常白奣一个人!要是叫我知道了别人帮忙,别怨师尊闻言快!!!”

      听完,常白奣怔住了,内心不由得满腔怒火,如此说来,那么上次陈景帮忙师尊知晓便是肖尧告知师尊的?

      真是,令人火大。

      见两人走后,肖尧似是高兴了,哼气一声,对着众弟子道:“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练剑!”

      人群终是陆续散开来,纷纷锋剑出鞘,修炼着,肖尧也同其余两位白衣弟子练起了剑。

      只见,练场周围的树丛中,那目睹了全程的黑影猛地纵身后跃,竟是跟随常白奣前往后山的路途,同路离去。

      .

      “沙沙”

      林钰仍是一手拉这常白奣的手臂,一手拨开面前的拦路树枝。

      但是,常白奣只觉手臂抖得厉害,寻眼望去,只见握着常白奣的手正颤抖着,未曾停过。
      常白奣停下脚步,道:“钰兄?”
      林钰也停住,缓缓扭过头,却是低着头,道:“怎,怎么了?”
      常白奣收回手臂,关心道:“该是我问你,手怎么抖成这样?”
      林钰仍是未抬头,小声道:“我,我……”
      见面前人紧张不已,大汗淋漓,常白奣连忙上前,一伸手臂,轻拂着林钰的后背,道:“无事,别紧张。”
      又问道:“可是病了?”
      这便又伸手探了探林钰的额头,没烧。
      林钰连忙摇摇头,呼了一口气,回道:“不是,我,这是天生的,有人靠近我,就紧张,出汗……”
      登时常白奣便松开了手,退后几步,道:“如何?”
      “无碍。”林钰点点头,伸出洁静白袖擦了擦汗。又道:“还是赶路罢,后山很远的。”

      终于,翻开茂密的青翠树枝,一口破烂不堪,陈旧灰蒙的老井露出小半边,周遭的一切青葱绿蔓皆是衬托出它的岁月,仿佛只有那口老井,是无色的。

      常白奣和林钰隔着一步之遥,走上前,望了望老井的井底,幽黑深远,不见水面。

      老井的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木桶,上面布满了灰尘蜘蛛网,围着木桶的几根小木板还发黑了,若是用这个桶打水,再干净的水也会被弄脏罢。

      常白奣摇摇头,无奈道:“这可如何是好!”
      林钰也缩回望着井底的脑袋,道:“若是回厨房定是来不及,只能做一个木桶了。”
      说罢便行动起来,两人分头四处寻找一番,林钰带回了几根细竹,常白奣则找到了结实藤蔓。
      只见,常白奣一拔腰间明月,锋剑出鞘,“啪嚓”,竹子一瞬一分为二,林钰惊了,叫道:“你居然用明月砍竹子!”

      要知道这可为绝世名剑啊!

      别人求天求地求玉帝都求不来的名剑!!

      别说铸造一个纯金镶银的剑鞘,就是为此修筑一间金灿灿的房屋都不为过!!!

      罪过啊罪过!!!!!!

      常白奣却不以为然,脸色丝毫未变,竟是疑惑不解,问道:“怎的了?”
      林钰只觉一口凌霄老血飞吐三尺,无语道:“停停停,我来砍竹子!”
      闻言常白奣便停下,收回明月,只好去摆弄藤蔓。
      良久,崭新的青竹桶终于做好了,两人效率不低,做了四个。
      正当林钰要提起装满水的木桶,常白奣连忙叫住道:“还是我自己来。”

      林钰这才记起肖尧说过的话,不许帮忙。

      终究是担心的,看着常白奣瘦弱的身板,想必衣袖下也是纤细的胳膊,吃力的抬起水桶,只叫人,有心,无力。

      一手两桶,常白奣费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提起,脸涨的通红,缓慢的走着,林钰仍是离他一步之遥,却是并排同走。
      猛然间,常白奣只觉脸被摸了一下,顺眼寻看,林钰竟是尴尬收回手臂,连忙底下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可疑红晕,但常白奣并未瞧见。

      林钰连忙想解释,却成了语无伦次,道:“我,我是看你,你脸上有……有灰,帮你,擦一下。”
      说完还伸出手给常白奣看了看,果然有不少灰渍。
      原来,那是刚才打水拉绳子是手上粘的灰尘,不巧擦了擦脸便留在了脸上。
      常白奣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笑道:“谢谢了。”

      林钰的头低的更低了,红晕更为广阔,摇摇头,仍是结巴道:“没,没事,客气。”

      两人一并下山,常白奣手提水桶,林钰则在前面拨开挡路的树枝藤蔓,一路上有说有笑,步伐却不慢。

      同时一路前行,两人身后的黑影不紧不慢跟在后头,俶尔,停顿了,轻身飞跃于树枝干上,脚底生风,不一会便越过两人下山了。

      时间飞逝极快,太阳都出来散散懒腰,金灿灿的光辉照耀,幽绿的枝头沾染几分金黄,甚是好看。

      来来回回,两个时辰便过去了,两人才送完七十桶水,仅剩的两个时辰内他们还要砍完三百根木柴,常人定是早早放弃了,直接去受罚都好过这种苦差。

      皆是大汗淋漓,顶着一头大太阳,衣服都湿透了,被常白奣卷起的白袖,纤细的胳膊青筋暴起,几道深红烙印令人刺眼,被太阳晒得通红的皮肤滚烫。

      林钰看着常白奣的胳膊,皱着眉头,不言。
      常白奣讪讪笑道:“没事的。”
      半响,林钰倒是不紧张了,擦擦常白奣额头的汗,抬手用衣袖遮住常白奣头上的烈阳,看向刺眼的太阳,咽了口水,终是忍不住了,道:“算了罢,完不成的,直接去领罚好比在这挑水。”
      常白奣却未停下脚步,摇摇头,道:“没事,我行。”

      正当两人挑满一百桶水回到厨房路过练场时,只见众多白衣弟子排列整齐划一的方阵,沈一寒纵身一跃,从练场高台跳下,站在了方阵前面正心,理了理白衣白袖,走向常白奣和林钰,悠悠道:“不必砍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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