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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欺凌弱小不讨好 中 练场迟到 ...

  •   次日,金黄暖阳投射过木窗的薄纸,更为轻柔几分,像是在常白奣的白皙脸颊出轻吻一番,久久停留,不舍离去。

      缓缓,直长浓密的睫毛微颤,睁开好看的眸子,有点不知所措,看到身边的阳光,这才想起来,此刻,晨午了!!!

      老天啊如果这是梦我怕是要给吓醒了!
      噩梦啊!

      连忙飞速整理好衣着,雪白靴子紧贴着脚,似是过于火急火燎,直到跑出房门几步后脑子才清醒,身上穿的,不是五峰派的衣服,正是他昨夜换下来的白衣蓝袖金丝道袍。

      脑子飞快转动,半响,仍是继续往练场冲赶。

      .

      呼呼大喘气,白净的脸庞多了一丝通红,几分红晕渲染,这是有多快!

      但,终究是晚了的。

      沈一寒早已悠悠坐在楠木香椅上,一手持白瓷杯碗,一手持白瓷杯盖,细细拂过杯子边缘出,小心的呼吹着气。

      只见,常白奣正抬起头看向沈一寒,那人也好巧不巧地看向自己,却是锋眉一皱,说不出的复杂表情,又扭头看向另一处,常白奣顺着沈一寒的目光,落在了陈景身上,停下不动了。

      半会,陈景正张开嘴要说什么,沈一寒便抿了抿杯中的青茶,仿佛漫不经心,开口问向陈景,道:“此刻为何时了?”

      陈景沉默好一会,低下头,回道:“回师尊,午时。”

      沈一寒呵笑一声,周遭都是练剑的“乒乓”声,其余弟子们定是没听见,但离沈一寒最近的陈景和常白奣自然是听见了,而且清清楚楚。

      那轻呵的语气,逐渐回荡在常白奣的脑海中,令他惶恐不安。

      沈一寒放下白瓷杯,缓缓从楠木香椅上起身,理了理白衣袖,忽然,似是身轻如燕,脚底生风,纵身一跃,伴随微微风尘,稳当落地。

      定眼一瞧,黑发在背后轻飘,两颊散落几许黑丝,锋眉峻冷,深邃眼睛,优雅脸庞,棱角分明。

      沈一寒朝常白奣走来,还伸手摸了摸腰间寒霜,神情尤为严肃,又带点屑愤。
      终是站在了自己面前,只见常白奣立刻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低下脑袋,道:“弟子来迟,逆了训规,知错受罚。”
      片刻,只见沈一寒连同腰间雕刻着何莲的剑鞘一同锋剑取下,木鞘尖端处对上常白奣的下巴,慢慢的抬起,四目相对,常白奣登时懵了。

      他懵不在于沈一寒做了什么,而是这个动作!这不就是昨日陈景抬起那白衣少年的动作么?
      连同用的东西的方式,皆是分毫不差,难道,师尊知道了昨日的事情?!

      良久,也不惊异了,昨日那么多弟子在场,又闹了如此一桩事,沈一寒身为峰主,一询问,别人也只会想就算是做了这种事,有了那傻小子垫背,更是唯恐不乱,其余弟子肯定一字不差说出来,怎会不知晓?

      沈一寒看着面前神游的人,锋眉一皱,一阵烦意涌上心头,竟敢如此不敬!
      沈一寒道:“罚你抄写训规五遍,打扫练场五遍。”

      而后便收回连同剑的剑鞘,一转身,扬了扬白袖,看都不看常白奣一眼,走了。
      分毫不差的,陈景目睹了全过程,仍是待沈一寒走远了才上前,但常白奣身边也走上前些许人,当然是那些幸灾乐祸的弟子了。

      常白奣犯了错,师尊既是没有包庇,且看惩罚重度就知晓,师尊对常白奣没有好感,然而陈景却无法,这便又让那些弟子欣喜,想道:呵,看来没抱到师尊大腿呢,果然,像他这种低贱骨子的东西,师尊若是对他好也只会是自己倒贴吧?陈景?这个靠山迟早会一文不值!

      不久常白奣身边便围了些许弟子,个个脸上担忧嘴上关心,内心却怒骂愤恨,好一幅假惺惺的姿态。
      常白奣只觉烦躁,想离开,道:“抱歉,先行告辞。”
      有几个弟子更是不爽了,改掉一副迎笑嘴脸,皆是不客气道:“我们这是关心你好不好?怎的?你倒是不领情了?果真狗咬吕洞宾呢!”
      这句就过分了些,好一个狗咬吕洞宾,谁是狗?谁又是吕洞宾?

      “枉我如此为你担忧,当是瞎了眼了!”

      “常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好心好意为你解忧,你却这般态度,不给个说法说不过去了吧?”

      “就是,道歉!”

      “对啊,向我们道歉!”

      一声声在常白奣听来想吐的恶心言语,真想戳聋耳朵还自己一片清静。

      就算自己只是十岁孩童,但又不是傻子!明眼就看出那些弟子找自己麻烦,还要向他们道歉?!
      有脸亦是不要脸!

      陈景实在是看不下去也不想听了,一拔正修,锋剑出鞘,飞一般后翻出一个跟头,正栽常白奣身前,耐住怒气,道:“师兄们当真闲然自得,竟有兴致同常师弟练剑?如此欣乐,怎能少了师尊……我,这就去找他。”

      闻言,原本傲气凌神的群众弟子个个转色大变,皆是小声嚷嚷起来,不久,人群也分散开来,最后,不知哪传来一声,向常白奣大道一句:“等着!”

      一瞬,偌大的连场便只剩陈景和常白奣两人。

      陈景刚想说话,到了嘴边却被常白奣一拦截,硬生生吞了下去。

      常白奣底下眸子,眼帘垂了半分,小声道:“我还是离开吧。”

      正欲转身离去,陈景也伸手想拉常白奣的手臂,却不料常白奣猛地转过身,尴尬讪笑,道:“啊对了,师尊的惩罚我还没完成呢,怎的便想着离开了,真是罪过罪过……”

      至始至终,陈景并未多言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白衣蓝袖少年,心里顿时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混合着更为特殊的味道,只叫人难以言表。
      陈景看着纤细手臂打扫着偌大连场的常白奣,一丝丝苦涩,咽了咽喉咙,有点痛。
      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围绕着连场,一团黑乎乎的雾气笼盖,那是陈景的心,复杂而又不知所云的心。

      突然,常白奣转过头,对上陈景慌乱的眼神,问道:“大黑呢?”

      陈景有些惊讶,怎么就问起那怨灵了?

      他便走上前几步,顺着常白奣竖立的扫帚地下,一道黑红粘稠液体的痕迹沾染住不少灰尘,连同常白奣手中的扫帚都黏掉了些许稻草。

      那粘稠液体似是有方向,抬眼一寻,一米开外,再不见分毫粘稠液体。

      登时,仿佛心间寒风刺骨,脆弱到不堪一击,常白奣满眼尽是悲凉,只心道:果真还是我倒霉,我是真的不适合修仙,大黑不见了,到现在我才想起来,它可是我的亲人……我竟是因为旁人,忘却了它,遗弃了它,定是又要去寻别的小猛兽泄愤了吧……如今来看,这里的峰主不待见我,师兄们都厌恶我,呵,还有什么好留的,人家若赶自己走也只能低着头轱辘着收拾东西走人吧?
      有那么半秒,常白奣内心闪过一丝不甘,不甘于卑贱的命运,不甘于神仙的修为,不甘于自己的弱小。

      太不甘了!!!

      凭什么?
      他就要接受这一切的一切?他难道就没想过悲痛到去死么?可是不行,死了便更为不甘了,到了阴曹地府也会不甘,这一生,一世,一轮回,都不甘!只要一想到别人的美满家庭,美妙人生,嫉妒愈发另他难受,但,归根究底,不过一个十岁孩童,如此天真无邪的年龄,本是洁净如玉,即便未曾有过锦衣玉食,总该有个吃饱穿暖吧?
      哈,更可笑了,他活的卑微,贱命烂人一个,谈何资格吃饱穿暖啊?从出生到今日,一直是往前,这对常白奣来说,早就是死而无憾的奢侈欲望了。

      良久,陈景又晃了晃在常白奣面前挥舞的手臂,道:“怎了?”
      常白奣好不容易从情绪中回过神来,连忙道:“无事。”
      陈景又道:“那个怨灵此刻在印佛堂,放心,没有事。”
      常白奣对上陈景的双眼,半分苦笑道:“多谢了,但我没有东西能回报你。”
      陈景连忙挥挥手,道:“不客气,这样吧,就当是欠着一个条件好了,以后还也无妨。”

      陈景倒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却对怨灵一事不提出不回,竟是定当要还,如此看来肯定不是简单一事。

      常白奣沉默片刻,刚刚想到扫地,不料扫帚却因被黑红粘稠液体粘住,愣是废了好大劲才拔动,顺着陈景目不转睛的目光,便又尴尬的扫起了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欺凌弱小不讨好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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