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 I》随香

12、第十章 我需要一个人独处安静的时间

　　上完体育课跑完步，我在操场边上的台阶上坐下来休息了片刻。
　　毛林走过来坐在我边上，他也是刚跑完步，现在的呼吸很急促，明显也是一个运动机能不好的人，看来我俩是彼此彼此。
　　“和你认识越久，感觉你越漂亮。”毛林托着下巴，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我看你还是考虑考虑做我女朋友吧！”
　　“早就跟你说了，你不是我的菜。”
　　毛林看了看他前方的秦方，“那个富二代是不是你的菜？”
　　“别老提恋爱的事，小小年纪的，你能不能提点别的？”
　　“行行行，老子我上个学期成绩不太美观，我老子把我臭骂了一顿，给我想想办法呗！”毛林对着胡诌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矿泉水拿过来。
　　“什么老子我、我老子的，你晕乎不晕乎？还有胡诌，别那么听话，你都成他佣人了。”我很为他抱不平，但胡诌自己却不以为然。
　　“男人之间无所谓。”胡诌耸耸肩膀。
　　我一把抢过毛林手里还没开封的矿泉水，“算我多管闲事，你们俩一边去。”
　　“你还没说怎么帮我呢？”
　　“什么怎么帮你？”
　　“我成绩的事。”
　　“你成绩的事情我可帮不上忙，我自己成绩都不好，你找班长或者秦方，他成绩可是我们班最好的。”
　　毛林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了秦方身上，“长得不错，虽然比我差了点，成绩不错，比我是好了点，还有家里条件也不错，除了是个男的，我都很满意。”
　　我偷偷笑了一下，然后大叫一声秦方。
　　秦方看向我们，先是感到惊讶，然后跑了过来。
　　“你叫我有事？”秦方疑惑地问道。
　　我摇摇头，“不是我叫你，是我帮毛林叫你，你们谈吧！”
　　“喂，你……”
　　我说完就走，完全没理会狂叫我的毛林，但我还是听到了他对秦方说的一句话，“没啥事，就是哥们，期中前给本帅哥辅导个功课呗！”
　　难得毛林想上进，我也算是间接地帮了他一把。
　　人可以一段时间不求上进，但是不能永远不求上进。在青涩的岁月里，可以选择轻松地活一把，但是也要抓住永不倒退的时间。我们要安排地合理，这样才不会对不起我们异常珍贵的青春。
　　体育课后的十分钟休息时间，毛林跑过来，然后一脸不满。但他没有直接对我说，只是拉着胡诌一起靠在我的桌上。
　　“许兰心，你也不好好管管你们许家的人，怎么就知道和男朋友一起谈恋爱，我可遭殃了！”毛林看着兰心，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地左瞄瞄右瞄瞄。
　　“我们姓许的事情你管得找吗？”兰心道。
　　“你偷瞄啥？”林梦的眼睛非常犀利，一眼就看出了他心怀不轨的居心。
　　我看了看他靠在我桌上的屁股，拿起一本书就打了下去。
　　“干嘛？很痛耶！”毛林摸摸自己的屁股，很无辜地说道。
　　这一幕连胡诌也忍不住笑了，还有远处坐在自己位置上一向不苟言笑的秦方，不过他只是嘴角上扬，虽然时间短暂，但还是被我的双眼给抓到了。
　　“不准你的屁股碰到我的桌子，脏死了！”我不满地说。
　　毛林举起双手，“我向你投降、认错，不过你也用不着这么整我吧，秦方那小子刚刚很不客气的拒绝了我的请求说没门，我看我真是脑门没长好，才让你有机会丢我脸。”
　　“像这种吃力又不讨好的事情，秦方当然拒绝了，人家干嘛无缘无故做无偿帮助。”兰心的一句话一言惊醒梦中人。
　　“所以呢？”毛林还在那装不懂。
　　“所以你干嘛还要复习功课，反正都不好了，还在乎个什么劲啊！”娜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她的话不无道理。
　　“你们懂什么，我老子说了，如果我成绩还是那么糟，今年春节就让我滚到乡下爷爷那去。就我爷爷那性格，让我去他那，我还不如去死呢！”毛林开始滔滔不绝，“我爷爷以前是军人，我爸小时候就是被我爷爷以军人的方法养大的，我小时候也被他那么对待过，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去的，连被子也要叠得跟豆腐一样，我可受不了。”
　　“要是你爸也用军事化的方法教育你，你现在肯定在对面高中，而不是在这里让我们听你唠叨。”林梦说的非常在理，我想叔叔还是太疼他了，不然他现在一定不是块朽木，而是一块良玉。俗话说不打不成才，虽然我不完全同意这个观点，但它的道理也不是一点也没的。
　　“我不管，你们可得帮我。”毛林开始耍赖，但他不是一个大男人吗？
　　胡诌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显然自己也看不下去毛林耍赖撒娇的样子。对着我们这群女人，他居然还做得出这种事情来，看来他未来注定是要当小白脸的，而且非常有天赋。我想胡诌一定也是看出了这点。
　　“我们班同学那么多，你怎么不找班长帮你？”我看了眼咱们班班长，其实我和她并不熟悉，就算是同学，我也很少和她说话。偶尔她找我聊天，我也只是尽量敷衍。我们班四十几个人，我不熟的同学有很多，平时看起来活泼开朗的我，也只是针对我认为是好朋友的人，还有毛林这种异常主动的人。
　　毛林摇摇头，“班长没你长得好看。”
　　虽然班长听了会不太开心，但这句话我听了还是非常窃喜的。果然，女人还是听觉动物，喜欢被赞美。
　　女人喜欢被赞美，并不是因为虚荣，那是安全感、自信的主要来源。所以不管是来自于亲人、朋友，还是恋人，一定要适当地赞美她，你会发现简单的一句话就会发挥神奇的力量。
　　“班长你靠不上，那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我喝了口水，然后趴在桌子上等待上课铃声的响起。
　　毛林看我趴下没反应，气焰立马就上来了，“行啊，许思媛，我不给你看看本帅哥有多厉害，我就不叫毛林。胡诌，你教我功课，就这么定了。”
　　胡诌眼睛立马瞪得大大的，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的听觉。明明成绩也好不了他多少，要教也是硬着头皮上。最后，胡诌给的一个条件是：如果成绩不理想被迫去了他爷爷那儿，毛林这家伙不能怪在他头上。

　　有没有这样一个时候，不想任何人陪着你，需要的是安静与冥思。
　　有没有这样一个时候，你希望下着雨的时候也不用打伞，想做一次潇洒的路人。
　　有没有这样一个时候，当你走在路边，眼泪可以肆无忌惮，无需被他人发现自己的尴尬和丑。
　　我需要这样时刻，在我发现自己是如此渺小的时候，我就想要这样一个时刻。因为，我保护不了我想要保护的人，我证明不了想给他看的人，我没有能力和信心去实现心中梦想。就算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牵手，也不愿委曲求全。明明自己毫无资格与别人比较，却还想一较高下。有时候，我就是这样，太自不量力，又如此渴望。
　　然而，我的失落与自卑从来也没有人看透过，我为之庆幸。
　　小时候，我最痛苦的是家庭的不完整，父母的不和睦。长大了，我最痛苦的是生活的不如意，想让父母治病，却还得挨着只为我的学费。
　　我总在想，如果自己再有用一点，或许我可以用打工、奖学金赚取生活费，可是一切都不如你所想，当我真正后悔时，有些事根本就来不及了。那是在我毕业之后，我才真正感受到的。
　　经过昨夜和妈妈在电话里一翻畅聊后，我的心里堵得慌。那种想回报父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曾经不仅一次打败我，让我失落。
　　星期天，我很想一个人走走。现在，唯一能救我的就只有时间。
　　但是现在我漫无目的地走，就像我漫无目的的未来，迷茫、空洞。
　　“你跑哪去了？不是说好今天一起去还书的吗？”娜娜在手机里和我说着。
　　我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眼前鲜少的人来往在我的眼前，“我晚点回来再和你一起去。”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果然，人始终是要回归现实的。
　　当我打算起身回去时，天空下起了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中的人有伞的打伞，没伞的人大多和我一样慢悠悠地走着。或许痛苦的我们，会因为一场雨的洗礼，而变得完全不同。
　　上次在学校也下过这样一场小雨，闷热的九月份，我和娜娜最喜欢在这样的雨下漫步。
　　“思媛，这样的小雨和男朋友牵着手一起漫步最浪漫了。”娜娜一脸的憧憬，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一定想到了夏清贺，就像我也在想和他牵着手漫步的感觉。
　　如果老天你决定给我一场幸运，就请切断一切让我与他相见的可能；如果老天你决定给我一生幸福，就请连接一切让我与他相恋的可能。
　　眼前这片冷清旖旎的画面，你能不能给我一场我不知道的可能。
　　娜娜终于接了手机，我笑着说：“你把书拿出来吧，我在校门口等你，现在，马上。”
　　“急什么？我立刻出来。”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从语气中可以感觉娜娜是笑着的。
　　我在校门口无聊地来回走，时不时往学校里面看。娜娜的脚程有够慢的，怎么也等不到她的影子出现。
　　我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乱拍。我拍了很多东西，不过我不喜欢拍自己。因为五官不够立体的原因，本人一上镜头就立马横向扩展。所以如果有人要是刻意给我拍照的话，我不是躲，就是翻脸。
　　一连拍了十几张，连路人甲、路人乙都被我锁进了我的相机里。
　　“Hi！”娜娜突然从我身后冒出来。
　　鬼吓人真没什么，这人吓人真的会吓破胆，“你干嘛呀？吓死我了。”
　　我拍拍自己的胸口，真不这么吓人的。
　　“真没用，这么一吓就吓到你了。”
　　“你看我下次怎么整你。”
　　娜娜摇摇头，“不要，我保证肯定没下次。”
　　“要是敢有下次，我非把你的皮剥了不可。”我赤裸裸地威胁，“对了，嘉佳和兰心是不是都约会去了？”
　　“没有，我出来的时候，嘉佳还在睡懒觉呢，兰心在玩王真借她的电脑。”娜娜把书丢给我，“林梦说她又找到本好看的小说，哪也不去。”
　　“嗨……现在就我和你属正常人类。”

　　兴匆匆地跑到谢笳姐店里，结果真的如娜娜所希望的那样，夏清贺也在。
　　一进门，就看见谢笳姐和夏清贺在调制饮料的吧台，“你们在干嘛呀？”
　　“我在教小贺调制几种饮料，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他想学。”谢笳姐边教边说，夏清贺在一边有样学样地复制着。
　　夏清贺一向聪明，调制饮料的几个步骤立马就记得很清楚，“你们俩一个洛神花果茶，一个香草奶昔，对不？”
　　“你怎么知道我要洛神花果茶？”我想了想，然后问道。
　　“我是喜欢喝香草奶昔，不过今天可以换一种口味。”
　　“不管喝几杯，你第一杯喝的都是洛神花果茶，而娜娜似乎特别喜欢香草味的，这是我经过几次发现的。”
　　夏清贺不管在哪儿，做什么都能散发他自己的魅力。
　　“你的观察力真好，不过今天有机会喝你调的，我俩还真幸运。”夏清贺永远会带给我们惊喜、欢乐，我想不管是他的朋友，还是恋人，都是一件非常值得自豪的事。
　　“是啊，不过我今天想喝鸳鸯奶茶。”娜娜笑着说。
　　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真不应该有什么要求，但娜娜还是厚着脸皮希望他能亲手调制一杯她想喝的饮品。
　　“没问题，不过我先说好，我是初学，不要和我跟我姐比。”夏清贺在这个时候却没了一点的自信。
　　“你放心，你朋友会明白的。”李敏凡突然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娜娜看了眼眼前这位伸着懒腰，但气质样貌都十分阳刚出众的男人，然后笑着说：“谢笳姐，这是你老公吗？”
　　谢笳姐有些腼腆地点着头。
　　之前我有跟着夏清贺叫过一次姐夫，后来我想想还是不妥，“敏凡哥，你今天怎么难得在店里？”
　　“最近工作少，有时间就来陪陪笳笳了。”李敏凡双手环抱胸前，人靠着吧台边微笑着对我们说。
　　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李敏凡是一份十分温柔体贴的男人，也怪不得谢笳姐当初会那么喜欢他。如此懂得体贴女人的男人，是值得女人去真心真意爱一辈子的。
　　“笳笳？”娜娜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还想你怎么叫她嘉佳，是我反应太迟钝了。”
　　“是这样，我们寝室有个女孩叫何嘉佳，我们平时都叫她嘉佳，所以娜娜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向谢笳姐夫妻解释道。
　　“那这个嘉佳是不是和我一样可爱？”谢笳姐开起玩笑，一脸幸福的模样。
　　我摇摇头，“她当然没谢笳姐可爱啦！喜欢多管闲事，又重色轻友，还是你最好。“
　　“哦？你们俩可真可爱。”谢笳点走到我身边，像个长辈一样摸着我的头。虽然我一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头发，但我却莫名其妙地喜欢她摸着我头发时的感觉，或者她的亲切感早已感染了我，让我不知不觉把她放进了心里。
　　“来，喝喝我第一次制作的成品。”夏清贺用两只手拿着杯子，一杯一杯递给我和娜娜，“尝尝，然后给我打个分。”
　　我喝了一小口，味道比谢笳姐调配的酸一点，但还是很好喝，我举起大拇指，“Good!给个满分也少了。”
　　娜娜先了喝了一小口，然后喝了一大口，“真不是一般的好喝，我喜欢。”
　　我也不知道娜娜是在奉承，还是在说真的。
　　“谢谢夸奖，本人非常荣幸！”夏清贺毫不掩饰，心里再多的骄傲也只是用幽默说给我们听。
　　“小贺，你等下不是要去附近和同学、老师聚餐吗？也带着心宜、娜娜一起去，大家认识认识，多交些朋友有好处。”敏凡走过来，在我们边上坐下。
　　谢笳姐把事情交给服务员，然后笑眯眯地说：“是啊，要不等一下你们俩和我、敏凡一起去市中心吃饭。”
　　“不用了，我就是来换书的。”我不太喜欢凑热闹，虽然我知道敏凡哥是好心。
　　娜娜听到我的话，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了，明显她是很想跟着夏清贺。还有一点就是多认识一些他身边的人，就等于多认识他。
　　“没关系，其实也不是什么同学，一个学校的而已，我和他们都不太熟，你们去正好等于陪我。”听敏凡哥说，夏清贺上个学期和别的同学代表学校参加了市里的英语即兴演讲比赛得了第二名。第一名也是出自他们学校，只有第三名是出自一所普通高中的学生，所以负责这个比赛的老师自己出资帮他们弄了个聚餐，希望他们再接再厉，能拿下省级英语演讲比赛的奖励。
　　“我陪你去，思媛，我们一起去吧！”娜娜用请求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一下就软了。
　　“老师人很好的，你们俩就放心去吧！正好人多热闹。”夏清贺喝了一口自己调的柠檬汁，结果眉头皱得全跑到了一块，估计不是太酸就是太甜，“我真喝不了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
　　“思媛，娜娜，你们顺便帮我看看是哪个混蛋小子，抢了我们家小贺的第一名。”谢笳姐又气又笑的，真不知她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姐……第一名我一向无所谓。”
　　“我知道啦！”谢笳走到夏清贺身后搂着他，“小贺别生气。”
　　夏清贺拿开谢笳的手，“你还是恢复正常吧，姐，姐夫要吃醋了。”
　　李敏凡在偷笑，“小贺，在你心里我不是有那么爱吃醋吧！”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旁观者，虽然这是多么简单的一幕，可是我却由衷地羡慕夏清贺。在这么幸福的环境里成长，也难怪他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这个朋友真是交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