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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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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颜也知道苏九辨不是故意的，也没想要过多纠缠这件事，因为他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孙广而已。
“没事的，”盛颜借着天色还有宽大的衣袖的遮掩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你是在这里找个地方等我，还是同我一道去寻那个人？”
“还是与你一同吧。”苏九辨定下了神，也早就明白了这个人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宵小之辈，毕竟有了这样的神通，何须装神弄鬼，只怕是上天入地都易如反掌呢。
“也好，走吧。”盛颜估算了一下时间，觉得趁着夜色处理完这件事情的几率怕是不大了。不过，来都来了，就算不能现在直接解决到幕后的凶手，帮孙广除去身上的邪气还是易如反掌的。
这回他们倒是没有再飘着了，倒不是说距离不远，只是盛颜担心在县中飘着，怕又一次遇见像苏九辨这样的人了。况且，苏九辨尚还是一个小将军，都被吓了一跳，要是换作平常人，只怕三魂吓去了气魄，到时候这个罪过还是得盛颜来背负了。
“你有这样通天的本事，为什么不去京城某个闲职？那时候岂不自在？”如今虽说刚刚大破敌军，但是那些关外的人终究是个隐患，若是能把盛颜这样的能人异士招揽到朝廷，那朝廷才算是真正的高枕无忧了。
“哈哈，”盛颜轻笑了几声，“你这话真是叫我觉得有趣。”
“有趣？”苏九辨蹙起了眉头，“千千万万的读书人想要出人头地，谋上一官半职的，这到你这里怎么就变成了有趣？”
盛颜弯着眉眼，道：“难道我现在不自在么？”
“自然是自在的，可是没有万民的敬仰，没有旁人的推崇，守着这样大的本事，你难道就不想拥有更多的名和利么？”
“那你呢？你也是为了名和利才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么？”盛颜不回答苏九辨的话，反倒是把问题退回给了苏九辨。
“我怎么会看中哪种俗物？我不过是想守护千千万万的百姓和我们苏家而已。”苏九辨不屑于名利，只是他身边的许多人都很重视这些。
清官谋清名，贪官谋利益，多多少少都逃不开名利二字，所以他才想着用这个来引得盛颜投靠朝廷。
“就连那天上的菩萨佛祖不也是要靠人间的香火么？大家都向往名利，你既拥有这样的本事，只要入了朝廷，你想要什么都会有的。”
盛颜还从未听过这样的话，一个小小的凡人而已，竟敢将神佛当做商贩一样。神又不是靠着凡人那些香火才存在的，帮不帮助凡人，也不是看你烧的香多不多，给的香油钱多不多的，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既然敢说神佛也要依靠凡人才存在的，你可有证据？”盛颜一改刚才的和颜悦色，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让苏九辨有些不大习惯。
“我没有证据，但是我曾见过不少不择手段的富甲商人给佛塑金像，他们的生意蒸蒸日上，而也有不少从未做过什么坏事的好人就算给菩萨日日烧香也留不住自己老母亲的性命，这又是为何？”
“万事万物都讲究一个因果，坏人一时过得好，不代表他们的罪不会被惩罚，而好人一时受苦，也不代表他的善不会被奖励。就好比读书一事，有人天生聪颖，有人天生愚笨。聪颖的人看一遍便可以把整本书背下来，而愚笨之人读上数百遍也不能背下来。但若是聪颖之人日日玩乐，不思进取，而愚笨之人却整日读书，废寝忘食的钻研其中，积年累月，终究谁才是能成大事的人呢？”
苏九辨听了盛颜的话，一时有些语塞，也就没在说话。而盛颜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本就只是一个县而已，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他们之前的论道也好了不少的时间，转眼，孙府就到了。
苏九辨不知道已经到了，还在埋着头往前走。盛颜摇了摇头，还是上前去拉住了苏九辨的衣服。
“到了。”
苏九辨借着熹微之光看了看眼前的府邸。
“孙府”二字自有风骨，一看就是个书香门第，门前的大石狮子上面有一只眼睛涂上了黑色的墨迹，苏九辨看着有点眼熟，但是又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曾来过这个地方。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出来。”盛颜说完了，不待苏九辨回答，自己就直接穿墙而入，进了孙府。
盛颜进了孙府，里面的气息果然已经弥漫起了邪气。
盛颜如出入无人之境一般，先是去了老夫人的房间。老人与小孩都是体弱之人，小孩子好歹还有阳火旺盛这一条保命，而老人家已经是日薄西山了，邪气弥漫，最先有反应的就是这个老夫人了。
盛颜进去的时候，屋中的烛火还亮着，而那个孙广就躺在外间的小榻上，守着他的老母亲。难怪是福泽深厚的人，盛颜暗自想到。
走到了老夫人的床边，盛颜观其面相，也是一个贤良淑德之人，此一劫果然不是命中应有的劫难，而是他人一时起了的邪念导致的灾祸。这样的话，自己出手化解也算是功德一件，要不然万一是命中注定的劫数，而自己贸然出手了，怕是会扯出无穷无尽的麻烦事了。
盛颜又出了房屋，来到了庭院中的池塘旁边。
水在风水书上被视作财，往他人家中的水中放邪物，这就是要破人家的财。原本院子的风水便就是极好的，不过是被小人放了一点小东西而已，除去就行了。
盛颜一挥手，平静的池水中咕嘟咕嘟的冒起了白色的泡泡。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可这声音却丝毫没有引起院中任何人的注意。
不过几息之间，那干净的池水就变得浑浊了，慢慢的一个东西飘了上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白色狐狸的尸首。本来被压在了大石头下，这才没人发觉。
狐狸本就有点灵性，更何况是罕见的纯白狐狸，一来是难见，二来是极通人性，这样的小动物被虐杀之后又被压在石头下面自然是会滋生怨气的。
池子中的水好像成精了一般，一个小水柱把小狐狸托着放到了岸边的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
盛颜靠了过去仔细看看，发现那小狐狸身上果然还是留有丝丝的他人的气息的，想必那多半就是凶手了。
只是盛颜有些犹豫，帮助了孙广这样的善人，自然是应该的，但是剩下的事情，比如说是揪出凶手，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继续插手呢？
想了一会，盛颜还是决定事情就到此为止。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是感觉到若是再接着查下去，怕是会与不想有牵连的人惹上因果，所以盛颜才打算放弃继续下去。
出去之前，盛颜挥了一下衣袖，那凡人看不见的阴晦便全都被打散了，院子中的灵动之气又回来了。而那小狐狸的尸首盛颜也是没有打算带走的，就当是留给孙广的一个线索，可这后续的事情他能否避开，就要看他自己了。
盛颜踏出孙府的一瞬间，孙府的所有本该醒来的仆人才都醒了过来，那卧在病床上的老夫人蹙着的眉头也松开了。
“我们回去吧。”盛颜对着门口站了好一会的苏九辨说道。
只是…..
盛颜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那只手，又抬头疑惑地看向了苏九辨，问道：“你这是何意？”
“我们不是要飞回去么？不拉着你，怎么回去啊？”苏九辨也很奇怪，自己这回不用盛颜提醒就这么机智的拉上去了，盛颜怎么反而看起来不大高兴呢？
盛颜听着苏九辨孩童一般的稚语，暗自努力将自己的唇角压了下去。
这个男人看着如此清冷刚毅的样子，但是他的行为话语怎么如此…….可爱？
“你看天上。”盛颜甩给苏九辨这么一句看似高深莫测的话，就率先向着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天上？”苏九辨抬头看了看天空，除了七彩的朝霞和初升的太阳，其他的什么也没看见，“难道他的意思是因为现在日出了么？难道他是什么奇怪的精怪，只能在晚上出行？”
苏九辨想得方向是越来越奇怪了，完全没有想到只是因为白天里不方便使用法术，因为那样会吓坏不知实情的百姓的。
“那我们是要走着回去么？”苏九辨追上盛颜的脚步，趁着现在早市还未开，街上也没有几个人能看到苏九辨苏小将军这个样子，苏九辨直接就将胳膊架在了盛颜的肩膀上。
“你这是做什么？”反倒是盛颜觉得很奇怪了。当日在集会的时候，盛颜就想与他相识，只是那时的他似乎并不想认识盛颜，而现在盛颜不想招惹他的时候，他又以一副亲近的样子接近了盛颜，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也算是一同经历过一些事情的相识的人了吧，何必要如此冷淡呢？对了，我是苏九辨，京城苏家的苏九辨，你呢？”
盛颜看他转移话题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把手收回去的，自己也懒得做什么，也就默认了苏九辨的行为。
“盛颜。”如今轮到了盛颜高冷了起来。
“盛颜，好名字！太平盛世，姝丽颜色，这两个你都占了呢。”苏九辨的话诚挚的很，只是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称赞容貌，要不是因为说话的是苏九辨，盛颜一定会以为这是讥讽的话语了。
“不过，你现在往城门哪里走，是打算走着回去么？百里的距离，走着怕是不方便，不如我们去买上一匹马，乘马回去吧！”
盛颜拿下了苏九辨架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转过身来看着苏九辨。
“我没带钱，你带了么？”
苏九辨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他可是从宴会上跑出来的，怎么可能会带着钱袋子？
“你不是会法术么？你也变不出来银子么？”因为要说的“非法”的事情，苏九辨靠近了盛颜一些，温热的呼吸就在盛颜的耳畔，盛颜不由自主的红了耳朵。
盛颜偏了偏头，才正言道：“我们修道之人，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他心中暗自想着，要是修道的人一没有钱就去编出来点钱买东西，用不了多久凡间就要乱了套了，这才是修道之人不能滥用法术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