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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陪寝?不存 ...

  •   第三章

      碧落天香,鬼医圣手闲时制来的,原本听说是为了抵消龙阳之好时疼痛的。却被有心人添了一味蛇床子,一味生肌香,如此一来就成了钝刀子割肉的慢毒。这东西是燃在熏香中的,且无色无味,唯有入体七分之时方能嗅到异香,但那时便晚了,况且别说逼毒了,现在被锁了气门连运功都不成。

      气促不匀,后背突的起了一层薄汗,身上的纱衣立时便覆在了身上,黏腻的沾着。原本就已然麻了的腿此时更是奇痒难耐,最烦心的是......下身的那处竟是也......痒了起来。

      脑中闪过当年的不堪,气息滞了一瞬,不觉得抬了头,正对上那人笑意盈盈的脸。凭这人的聪慧,只这一眼,怕是已然知晓了。

      “多少人碰过了?”

      果然。

      “不知。”

      并非敷衍,而是当日昏了醒,醒了昏,有多少人当真不晓得。

      月楼主向前探了探身,将手中的茶盏递了过来......放在了自己头上。

      “若是撒出一滴,便挑了你的脚筋。”

      耳畔是这人送进的热气,低沉磁性的带了笑意的声音撩出一抹滚烫,只觉得脑后一股热流沿着脊骨窜了下去,身子狠狠抖了抖。头顶的茶盏往下一滑,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扶,茶盏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扶住了。

      玉质的杯盏被稳稳托在掌心,当真是一滴都未曾洒出。杯盖上的曼陀罗不知为何就引了目光过去,直直的盯着。

      “这回......别再掉了。”

      仍是那笑意,耳畔低语似的柔和淡淡,却是因着碧落天香催动着眼睛离不开这人微微弯着的唇,着实是着魔了。硬生生将目光移开,接了他递来的茶盏顶在了头顶,梗着脖颈眼观鼻鼻观心。

      既然这位月楼主想玩,便陪他玩下去便是了。

      “殊途九刹,你用你的身子......换那老鬼替你报血仇么?”

      左耳听不见了,只觉得血脉上涌,在耳畔如同江河呼啸,凭他的修为,即便是碧落天香怕是对他而言都无用。一语道破了当年的不堪,没有反驳,只等这嘴下不留德的人嘲弄。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倒是配得上你的姓,好名字。”

      倒是没想到他竟换了话题,只是这名字好?读书不多,但也晓得这名字是清冷孤寂之意,这人竟是在此处奚落自己么?没心思多想他这些累人的话到底是何意,下身又麻又烫,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咬,胸口起伏的越发厉害,双手和嘴唇都止不住的开始打颤,只能紧紧的咬着下唇,不让恼人的急促呼吸传出去,却不晓得为何从喉间窜上了一股甜腥。

      “松口。”

      床榻上的月楼主声音压得低了些,没了方才那种淡淡的笑意,抬头望他一眼,竟是斜斜躺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并没听他的话,仍旧咬着下唇,这药是他下的,无论意欲为何都不会是好意就是了。

      “封了你的气门,忍得太过便伤了里子。既要报仇,便要留着一条命,我如此说,你还这般愚钝?看来殊途倒是没有教了你什么是君子报仇。也是,你在九星的位子也有个七八年了,也早就该有本事拧着了。我只问你一句......”月楼主忽的睁了眼,直直望了来:“你的命,到底想丢在哪儿?”

      君子......呵,难道冷夜心这血污里来去惯了的人,还能称得上一句君子?不过愚钝倒是没错,即便是在阁中,九刹的老三也是最不合群的,整日独来独往不与阁主外的任何人交际。只要是阁主之命,即便豁出命去也从不犹疑。在许多人眼中,冷夜心也不过是阁主一条忠心的狗罢了。既然是狗,那便无须聪颖,只要听话便是了。

      “月楼主问我想死在哪儿?”

      头上顶着茶盏,紧咬着牙问出一句,以免气促不匀的急喘从话音中透出。待他那双眼睛定在自己身上的一瞬,微微勾了嘴角。

      “......呼......我想死在十年前,可否?”

      十余年了,十余年不曾笑过,只觉得僵得很。心下却明白这句话并非是为着气这眼前的人,更不是为了让他起了恻隐之心,这位活阎王连他的属下惩治起来都毫不留情,对于自己这刺杀他的杀手怕是更无那份心思。这话是由心而发,既是由心而发,何须掩饰。

      若是与她和那些姑娘一同死在烈火中,好歹还能落个干净身子,也好过现下瞧不见前路的滋味好得多。

      静静望着床榻上的人,再三直白的挑衅,这位月楼主如何还能忍?说不准当下一掌劈死自己,那便遂了心了。

      “十年前么......”

      他眼中晕起了抹深远,除却笑意之外的一抹,淡的如同烟尘似的,一闪而过。

      “把那茶喝了。”

      并无二话,抬手拿了下来便一饮而尽,若是有毒才好。茶虽说凉了却仍是上好的,正好解一解身子里头的热。若是用这一碗清茶送了自己去奈何桥边,也算是风雅之......嗯?

      身子里头逼得快要自绝的热力随着这茶入体忽的退去,潮水似的快且汹涌。灼人的热褪了,汇聚了一缕潜流,在丹田处暖着,如同数九寒天的热汤,但那茶明明是凉的。

      这么说来......熏香中是催-情药,解药却一直顶在头上么?这位月楼主的心思当真是让人看不透,既然要罚为何不罚到底?看着这身子难受不是正和他意?为何还把解药给了。

      “不懂?”

      那人轻声问。

      “不懂。”

      老老实实答了。这人便笑了,说道:“就没指望你懂,木头一根。”

      “敢问月楼主打算什么时候把我这木头拿去烧了?”

      见过他惩治人的手段,自然明白这人不会有所谓妇人之仁,所以对他此举更是不明白了。

      “你见过拿朽木当柴火的?我要留着发木耳。”

      “......”

      张了张嘴,目瞪口呆。

      此人......多半有病。

      外间一阵响动,似是有人抬了什么重物进来,一股子淡淡的花香和水汽传了来,正疑惑间,床榻上那人忽然说话了。

      “去洗干净。”

      嗯?

      愣了一瞬才明白月楼主说的是让自己去沐浴,虽说先前已经沐浴过才送来的,但方才一番折腾汗都透了薄纱,现下又粘又凉的贴在背上,确实不舒服。

      刚一起身便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当真是没用了,不过跪了这几个时辰而已。看来不用内力自己当真是废物一个了。抚着床榻边又试了试,还是不成,这回直接坐到了另一只脚上,本就又麻又酸软的脚让气息都滞了滞。

      “呵。”

      从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与上一次不同,这回是确确实实的嗤笑了。

      不是头回被旁人嘲弄,虽是九刹之一却因着当年的污浊事终日里被阁中子弟当做谈资,那时都咬牙忍下来了,却不知怎的,听见这人的笑便烦躁的很。蹙着眉硬生生的支了身子起来,稳了稳脚步便往前走了去,到了木桶边方才好了些,屏风是隔了里间的,脱了已然汗湿的轻纱衣下了水,莫名的气闷被热气一熏方才好了些。

      水中飘着荼白的花瓣,散着阵阵茉莉香,不甚浓,却催的人出了神。

      既然让自己来沐浴,怕是接下来便要伺候他了。虽说今日不是十五,但这月楼主既然点了自己陪寝,又用碧落天香玩了那么久,接下来必是要受罪了。不知这位月楼主在床榻上的暴虐......与阁主是否不相上下。当年若不是为着受不住阁主的折腾,也不会受了这些年的罪。无论如何,先成了任务回了阁中再说吧。

      略擦了擦身子,却发觉换下的衣裳已然不见,只剩了一件新的纱衣。

      也罢,既然是来侍寝的,早晚是要脱的,说不准这位月楼主看了自己的身子便没了兴致。

      裹了纱衣出来,床榻上那人正闭目养神。走到床榻边静静站了会儿,只听见了越发平缓的呼吸,竟是......睡着了?

      看了一圈能够得到的东西,没什么带了尖角的,况且那些暗卫还都在房顶上待着呢,若是此时动手......

      算了,这月楼主弯弯绕这么多,今日定是防备着的。如此想着便在脚踏上跪了下来,仍是先前的姿态。谁知膝盖刚刚挨上脚踏,肩上便一沉,那位月楼主竟是闭着眼将腿又搭上来架在了自己肩上,动作无比自然一气呵成。

      这人到底睡没睡?!

      蹙眉瞪过去,那人连呼吸都没变,睡得很沉的模样。

      但这人嘴角的笑明明是方才没有的!

      隐在纱衣下的手攥了拳,阁主说得对,这位月楼主......

      就是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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